第三十八章 正義之舉
剿匪？
陳鋒聽著周維義正辭嚴的話，心中暗自尋思。
這些黑袍匪徒……不就是青山武館自導自演的嗎？今天怎地來個剿匪？
「對了。」
「進山不比縣城，地形複雜，猛獸毒蟲不少，記得備些驅蟲避瘴的藥物。」
周維回過頭，叮囑道，「嗯……可以去藥圃找蘇婉師姐領取，現在你隨我來，楊師姐喚你過去。」
陳鋒點頭應下。
和師傅、小禾道了別，便提起「碎惡」朝門口走去。
周維也不多言，帶著他離開鐵匠鋪，徑直返回青山武館。
一路上
兩人並無太多交談。
陳鋒默默跟隨，心中反覆思量著周維透露的信息。
他感覺自己正被捲入一場越來越深的漩渦，而這漩渦的中心……正是那座看似平靜的青山武館。
行至城西。
清晨的街道已熱鬧起來，早點攤子的香氣、小販的吆喝、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看，是青山武館的弟子！」
「真是他們！」
幾聲低語傳入耳中。
陳鋒抬眼望去，只見幾個正在擺攤的商販和路過的行人，正用敬畏、感激的目光看著他們。
兩人身穿武館錦衣練功袍，氣血充沛，與旁人迥然不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一個賣菜的老婆婆挎著籃子見到二人，眼前一亮。
「兩位少俠！」
她顫巍巍地走過來，臉上堆滿笑容，不由分說地將幾個還帶著泥土的新鮮蘿蔔塞到周維手裡，
「拿著，自家地里種的，不值幾個錢……多謝你們除了血狼幫那伙天殺的！」
「老婆子我……我小孫子的藥錢總算不用被他們搶去了……」
說著，眼眶都有些泛紅，
周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還禮，說著「分內之事」、「客氣了」之類的場面話，從容地應付著。
陳鋒看著這溫馨的場面，卻是眉頭微皺，心中總感覺……比之前冷靜些許。
「看，這就是人心所向。」
周維伸手將蘿蔔和燒餅遞給陳鋒，
「血狼幫為禍多年，我們出手剿滅，百姓自然念我們的好。同理，外面那兩伙山匪也是。」
他笑了笑，「咱們青山武館做的，是正義之舉……」
周維的話還沒說完。
那剛剛還感激涕零的賣菜老婆婆，渾濁老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厲芒。
「嗤——」
一道雪亮的寒光，自菜籃底部毒蛇般彈射而出！
赫然是一柄軟劍。
劍身細窄，此刻卻繃得筆直，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周維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狠辣，顯然蓄謀已久，務求一擊必殺！
老婆婆臉上感恩的笑容瞬間褪去，已化為一片冷冽漠然。
危急關頭。
陳鋒卻是已反應過來，似早有準備。
左手一把將周維向後拉去，同時右臂掄起了那柄一直提在手中的沉重鐵錘——「碎惡」！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軟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碎惡」那烏沉堅硬的稜柱上。
一股凌厲的勁道順著錘身傳來，震得陳鋒手腕發麻，氣血翻騰。
但他下盤穩固，《鐵杉功》勁氣運轉，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只是向後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好膽！」
直到此刻，被拉開的周維才驚怒交加地低吼出聲。
他注意到那柄靈動的軟劍，以及剛才那陰狠一擊，目光帶上了一種凝重與瞭然：
「你莫非是……流雲武館的『蛇劍』趙婆子！」
這趙婆子。
年輕時以一手陰毒的軟劍樹立了殺名『蛇劍』，上了歲數之後，氣血衰敗不復當年，便漸漸出來的少了。
「我孫兒長帆，我流雲武館數十條性命……拿命來！」
趙婆子聲音嘶啞悽厲，眼中迸射出刻骨仇恨，她死死盯著周維和陳鋒。
她在臨縣拜訪親友，直到前天驟聞噩耗，才倉惶回來青山縣，發現已沒了家。
「流雲武館是被匪徒所滅，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該來找我們。」
周維看了眼遠處聚攏的百姓，眉頭緊皺，還想辯解一二。
「什麼山匪報復，狗屁！」
趙婆子厲聲尖叫，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遠遠傳開，「這套說辭，糊弄那些平頭百姓可以，還想誆騙老身？！」
她一個老江湖，自然不信單單匪徒就能滅了自家武館。
昨日，接連逼死了三個管事後，才大概拼湊出了事情始末，果然青山武館……才是最大的兇手。
周圍的百姓。
早已被這突然變故驚呆了，此刻聽到趙婆子悽厲的指控，頓時譁然！
看向周維和陳鋒的眼神，瞬間從感激變成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流雲武館一夜滅門，竟然是青山武館乾的？
周維臉色微變。
他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若讓這瘋婆子繼續喊下去，武館苦心營造的「為民除害、剿匪安民」的形象將會崩塌，壞了師姐的好事。
「妖婦！休得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周維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壓過趙婆子的尖叫，
「我青山武館行得正坐得直，前日三家武館遭山匪報復，滿門罹難，我等亦深感痛心！」
「你身為流雲遺孀，不思報官擒凶，竟因喪親之痛失心瘋魔，當街污衊我武館清譽，更意圖刺殺我武館弟子，其心可誅！」
「放屁！你……」
趙婆子目眥欲裂，正要再罵，周維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眼中寒光一閃，低喝一聲：
「陳師弟，此獠瘋癲，污衊武館，當街行兇，罪不容赦！與我一同將其拿下，送交官府！」
話音未落，周維身形已動。
他腰間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劍光如練，帶著森然寒氣，直刺趙婆子咽喉！
周維的劍擅長「刺」，刺擊極快，準頭也極高。
電光石火之間。
趙婆子軟劍已然再次彈出，如毒蛇吐信，與周維的長劍絞殺在一起，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
趙婆子含恨出手，劍法狠辣刁鑽，一時間竟將周維逼得連連後退。
「小畜生，受死！」
趙婆子覷見空隙，軟劍一抖，卻沒有刺向周維。
而是一招聲東擊西，軟劍拐彎，化作數道寒星，竟直取陳鋒面門！
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
若換成常人，這突然一擊反應不過來就能要了命。
陳鋒也沒反應過來。
但他身上浮現青光，不擋不避。
「喝！」
陳鋒低吼一聲，反而踏步上前，雙手掄起沉重的「碎惡」，帶著一股慘烈霸道的氣勢，朝著趙婆子當頭砸下！
亂披風鍛鐵式，第二錘！
這一錘，毫無花俏，純粹的力量！
陳鋒聽著周維義正辭嚴的話，心中暗自尋思。
這些黑袍匪徒……不就是青山武館自導自演的嗎？今天怎地來個剿匪？
「對了。」
「進山不比縣城，地形複雜，猛獸毒蟲不少，記得備些驅蟲避瘴的藥物。」
周維回過頭，叮囑道，「嗯……可以去藥圃找蘇婉師姐領取，現在你隨我來，楊師姐喚你過去。」
陳鋒點頭應下。
和師傅、小禾道了別，便提起「碎惡」朝門口走去。
周維也不多言，帶著他離開鐵匠鋪，徑直返回青山武館。
一路上
兩人並無太多交談。
陳鋒默默跟隨，心中反覆思量著周維透露的信息。
他感覺自己正被捲入一場越來越深的漩渦，而這漩渦的中心……正是那座看似平靜的青山武館。
行至城西。
清晨的街道已熱鬧起來，早點攤子的香氣、小販的吆喝、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看，是青山武館的弟子！」
「真是他們！」
幾聲低語傳入耳中。
陳鋒抬眼望去，只見幾個正在擺攤的商販和路過的行人，正用敬畏、感激的目光看著他們。
兩人身穿武館錦衣練功袍，氣血充沛，與旁人迥然不同，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一個賣菜的老婆婆挎著籃子見到二人，眼前一亮。
「兩位少俠！」
她顫巍巍地走過來，臉上堆滿笑容，不由分說地將幾個還帶著泥土的新鮮蘿蔔塞到周維手裡，
「拿著，自家地里種的，不值幾個錢……多謝你們除了血狼幫那伙天殺的！」
「老婆子我……我小孫子的藥錢總算不用被他們搶去了……」
說著，眼眶都有些泛紅，
周維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拱手還禮，說著「分內之事」、「客氣了」之類的場面話，從容地應付著。
陳鋒看著這溫馨的場面，卻是眉頭微皺，心中總感覺……比之前冷靜些許。
「看，這就是人心所向。」
周維伸手將蘿蔔和燒餅遞給陳鋒，
「血狼幫為禍多年，我們出手剿滅，百姓自然念我們的好。同理，外面那兩伙山匪也是。」
他笑了笑，「咱們青山武館做的，是正義之舉……」
周維的話還沒說完。
那剛剛還感激涕零的賣菜老婆婆，渾濁老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厲芒。
「嗤——」
一道雪亮的寒光，自菜籃底部毒蛇般彈射而出！
赫然是一柄軟劍。
劍身細窄，此刻卻繃得筆直，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刺周維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角度刁鑽狠辣，顯然蓄謀已久，務求一擊必殺！
老婆婆臉上感恩的笑容瞬間褪去，已化為一片冷冽漠然。
危急關頭。
陳鋒卻是已反應過來，似早有準備。
左手一把將周維向後拉去，同時右臂掄起了那柄一直提在手中的沉重鐵錘——「碎惡」！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軟劍的劍尖，精準地點在了「碎惡」那烏沉堅硬的稜柱上。
一股凌厲的勁道順著錘身傳來，震得陳鋒手腕發麻，氣血翻騰。
但他下盤穩固，《鐵杉功》勁氣運轉，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只是向後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好膽！」
直到此刻，被拉開的周維才驚怒交加地低吼出聲。
他注意到那柄靈動的軟劍，以及剛才那陰狠一擊，目光帶上了一種凝重與瞭然：
「你莫非是……流雲武館的『蛇劍』趙婆子！」
這趙婆子。
年輕時以一手陰毒的軟劍樹立了殺名『蛇劍』，上了歲數之後，氣血衰敗不復當年，便漸漸出來的少了。
「我孫兒長帆，我流雲武館數十條性命……拿命來！」
趙婆子聲音嘶啞悽厲，眼中迸射出刻骨仇恨，她死死盯著周維和陳鋒。
她在臨縣拜訪親友，直到前天驟聞噩耗，才倉惶回來青山縣，發現已沒了家。
「流雲武館是被匪徒所滅，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該來找我們。」
周維看了眼遠處聚攏的百姓，眉頭緊皺，還想辯解一二。
「什麼山匪報復，狗屁！」
趙婆子厲聲尖叫，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遠遠傳開，「這套說辭，糊弄那些平頭百姓可以，還想誆騙老身？！」
她一個老江湖，自然不信單單匪徒就能滅了自家武館。
昨日，接連逼死了三個管事後，才大概拼湊出了事情始末，果然青山武館……才是最大的兇手。
周圍的百姓。
早已被這突然變故驚呆了，此刻聽到趙婆子悽厲的指控，頓時譁然！
看向周維和陳鋒的眼神，瞬間從感激變成了驚疑和難以置信。
流雲武館一夜滅門，竟然是青山武館乾的？
周維臉色微變。
他瞬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若讓這瘋婆子繼續喊下去，武館苦心營造的「為民除害、剿匪安民」的形象將會崩塌，壞了師姐的好事。
「妖婦！休得胡言亂語，血口噴人！」
周維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壓過趙婆子的尖叫，
「我青山武館行得正坐得直，前日三家武館遭山匪報復，滿門罹難，我等亦深感痛心！」
「你身為流雲遺孀，不思報官擒凶，竟因喪親之痛失心瘋魔，當街污衊我武館清譽，更意圖刺殺我武館弟子，其心可誅！」
「放屁！你……」
趙婆子目眥欲裂，正要再罵，周維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他眼中寒光一閃，低喝一聲：
「陳師弟，此獠瘋癲，污衊武館，當街行兇，罪不容赦！與我一同將其拿下，送交官府！」
話音未落，周維身形已動。
他腰間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劍光如練，帶著森然寒氣，直刺趙婆子咽喉！
周維的劍擅長「刺」，刺擊極快，準頭也極高。
電光石火之間。
趙婆子軟劍已然再次彈出，如毒蛇吐信，與周維的長劍絞殺在一起，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
趙婆子含恨出手，劍法狠辣刁鑽，一時間竟將周維逼得連連後退。
「小畜生，受死！」
趙婆子覷見空隙，軟劍一抖，卻沒有刺向周維。
而是一招聲東擊西，軟劍拐彎，化作數道寒星，竟直取陳鋒面門！
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
若換成常人，這突然一擊反應不過來就能要了命。
陳鋒也沒反應過來。
但他身上浮現青光，不擋不避。
「喝！」
陳鋒低吼一聲，反而踏步上前，雙手掄起沉重的「碎惡」，帶著一股慘烈霸道的氣勢，朝著趙婆子當頭砸下！
亂披風鍛鐵式，第二錘！
這一錘，毫無花俏，純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