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碎惡
一見到新的詞條出現。
「刪減。」
陳鋒心中一動，按照之前一樣，輕車熟路地進行了文字的調整。
隨著金色字體迅速重組變換……
【粗通錘法】→【通錘】
【效果：提升錘法悟性，修煉錘法速度提升】
一股奇異的感覺涌過。
陳鋒掂了掂手中鐵錘的分量，又隨意揮舞了兩下。
出乎意料，這錘頭揮動起來，竟比以往用慣了的鐵錘更加自然流暢。
手腕一翻。
錘身便劃出一道沉穩有力的弧線，帶起「嗚嗚」風聲，仿佛與他手臂氣血隱隱呼應。
「果然是可行的！」
陳鋒心中暗喜，驗證了之前的猜想。
不管是什麼兵器，只要他能粗淺入門，憑藉那詞條的「刪減」，或許就能……得到新的、有助於悟性的詞條？
就像之前的【粗通拳腳】，被他刪減為更精煉的【通拳】，錘子也是如此……
若此法可行，那未來他涉獵其他兵器，是否也能如此快速獲得相應的「悟性」加持，觸類旁通？
不再局限於一個武器，而是可以博採眾長，成為名副其實的……
兵器之王！
這念頭讓陳鋒心跳微微加速，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暗自搖頭。
這樣也有弊處。
就算悟性比起之前提升了，但也只是和自己之前比，並非直接將悟性拉滿，瞬間變成天賦絕倫的絕世天才。
而且，單獨將一門兵器練到出神入化，就不知需要多長時間，若是多門，根本沒有這樣的精力。
貪多嚼不爛。
每樣都花時間學，不會樣樣通，只會樣樣松。
陳鋒不再多想。
「嗤——」
通紅的錘頭雛形被猛地浸入旁邊早已備好的冷水之中，劇烈的淬火聲響徹鋪子，大團白汽蒸騰而起，將陳鋒籠罩其中。
白汽緩緩散去。
陳鋒手持鐵鉗，從水中緩緩提起一物。
那是一柄烏沉沉、毫不起眼的錘頭雛形，但仔細看去，錘體表面隱約有細密的、如同星辰般的暗金色斑點。
陳鋒輕輕撫摸著尚且溫熱的錘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便是他的錘。
以隕鐵為骨，寒鐵為體，傾注他此刻所有心念與力量，鍛造出的第一把兵刃雛形！
「明日，便為你打造錘柄。」
……
兩日後，鐵匠鋪中。
爐火早已熄滅，唯余滿室鐵炭餘味。
一柄嶄新的重錘，靜靜躺在鐵砧之上。
錘頭通體烏沉，呈略顯粗獷的八稜柱形，稜線分明，沒有多餘的紋路，與一根嬰兒臂粗細的錘柄緊緊相連，渾然一體。
這便是陳鋒和李鐵山耗費兩日心力，鍛造成型的重錘，也是老鐵匠這輩子的巔峰之作，用他的話講，是他最驕傲的作品。
錘成之時，陳鋒心有所感，為其命名——「碎惡」。
此刻，他正手握「碎惡」，在鋪子後院的空地上，緩緩演練著《亂披風鍛鐵式》。
動作並不快。
但每一錘揮出，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仿佛不是在舞動兵器，而是在鍛打著空氣。
錘風嗚嗚作響，竟隱隱有風雷之聲潛藏。
陳鋒心意微動，眼前淡金色字跡浮現：
【錘法入門】
【效果：錘法初步掌握，用錘的實戰能力小幅提升】
「師兄，這就是你的新錘子？好威風呀！」
小禾在一旁托著下巴，滿眼好奇地看著，又有些躍躍欲試，「讓我試試！」
陳鋒微微一笑，停下動作，將錘子杵在地上。
小禾伸出雙手去拿。
剛一入手，小臉頓時憋得通紅，用吃奶的力氣，也不能錘頭提起離地，便「哎呀」一聲，不得不鬆手。
「好……好沉！」
小禾甩著發酸的手臂，咋舌不已，「師兄，你以後就用這個練功？」
「此錘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陳鋒單手握柄，輕易便將「碎惡」提起，掂了掂分量，感覺極為稱手。
這重量，配合他《鐵杉功》小成後暴漲的氣力，揮舞起來正合適，既有沉渾之勢，又不顯遲滯。
一錘下去，怕不是能連肉帶骨都能將人砸成肉泥。
這才叫一力降十會！
要是再遇到趙長帆三人，有了兵器在手，也不會如此狼狽了。
「踏踏」
就在陳鋒於後院試錘時，鐵匠鋪前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陳師弟可在？幾日不見，讓我瞧瞧你那寶貝錘子可曾煉成？」
聲音帶著慣常的輕鬆笑意，是周維。
陳鋒眼神微動，將「碎惡」輕輕拄在地上，轉身望去。
只見周維已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錦衣，臉上帶著的笑容。
目光先是在陳鋒身上掃過，隨即落在了他手中那柄烏沉沉的重錘上。
「嚯！好傢夥！」
周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起「碎惡」來。
他單手一抓，竟沒能立刻提起，手臂肌肉微微一繃，才將這重錘拿起，掂量了兩下，臉上露出驚異之色：
「這分量……怕是得有百五十斤往上吧？嘖嘖，它有沒有名字？」
周維口中嘖嘖稱奇，拿著錘子看了又看。
「碎惡。」陳鋒簡潔回道。
「碎惡？好名字！一錘碎萬惡，氣勢足！」周維贊道，將錘子遞還給陳鋒。
陳鋒接過，道：「師兄過獎了，胡亂打的，趁手而已。」
他看著周維，表面如常，心中卻再無往日那般將對方僅僅視為普通同門師兄的輕鬆。
黑袍滅門、武館異狀……種種疑團交織，他面對武館任何一人，心中都會提起警惕。
「周師兄今日前來，不知有何指教？」陳鋒開門見山道。
周維似收斂了玩笑之色，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示意陳鋒也坐。
「指教談不上，」
周維擺擺手，「是大師姐讓我來傳個話，順便……看看你恢復得如何。」
「有勞師姐和師兄掛心，傷勢已無大礙。」
陳鋒答道，靜待下文。
「咳，那你且聽好。」
周維咳嗽兩聲，正色宣布道，
「近日，縣裡百姓不堪『匪患』襲擾，人心惶惶。我青山武館身為本縣表率，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大師姐決定，三日後，挑選一批內、外院精銳弟子，進山『清剿匪患』，還百姓一個安寧。」
他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鋒，
「陳師弟，你新晉內院，正是需要歷練之時。此次行動，大師姐點名讓你也參加……速去準備，爭取好好表現。」
「刪減。」
陳鋒心中一動，按照之前一樣，輕車熟路地進行了文字的調整。
隨著金色字體迅速重組變換……
【粗通錘法】→【通錘】
【效果：提升錘法悟性，修煉錘法速度提升】
一股奇異的感覺涌過。
陳鋒掂了掂手中鐵錘的分量，又隨意揮舞了兩下。
出乎意料，這錘頭揮動起來，竟比以往用慣了的鐵錘更加自然流暢。
手腕一翻。
錘身便劃出一道沉穩有力的弧線，帶起「嗚嗚」風聲，仿佛與他手臂氣血隱隱呼應。
「果然是可行的！」
陳鋒心中暗喜，驗證了之前的猜想。
不管是什麼兵器，只要他能粗淺入門，憑藉那詞條的「刪減」，或許就能……得到新的、有助於悟性的詞條？
就像之前的【粗通拳腳】，被他刪減為更精煉的【通拳】，錘子也是如此……
若此法可行，那未來他涉獵其他兵器，是否也能如此快速獲得相應的「悟性」加持，觸類旁通？
不再局限於一個武器，而是可以博採眾長，成為名副其實的……
兵器之王！
這念頭讓陳鋒心跳微微加速，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暗自搖頭。
這樣也有弊處。
就算悟性比起之前提升了，但也只是和自己之前比，並非直接將悟性拉滿，瞬間變成天賦絕倫的絕世天才。
而且，單獨將一門兵器練到出神入化，就不知需要多長時間，若是多門，根本沒有這樣的精力。
貪多嚼不爛。
每樣都花時間學，不會樣樣通，只會樣樣松。
陳鋒不再多想。
「嗤——」
通紅的錘頭雛形被猛地浸入旁邊早已備好的冷水之中，劇烈的淬火聲響徹鋪子，大團白汽蒸騰而起，將陳鋒籠罩其中。
白汽緩緩散去。
陳鋒手持鐵鉗，從水中緩緩提起一物。
那是一柄烏沉沉、毫不起眼的錘頭雛形，但仔細看去，錘體表面隱約有細密的、如同星辰般的暗金色斑點。
陳鋒輕輕撫摸著尚且溫熱的錘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便是他的錘。
以隕鐵為骨，寒鐵為體，傾注他此刻所有心念與力量，鍛造出的第一把兵刃雛形！
「明日，便為你打造錘柄。」
……
兩日後，鐵匠鋪中。
爐火早已熄滅，唯余滿室鐵炭餘味。
一柄嶄新的重錘，靜靜躺在鐵砧之上。
錘頭通體烏沉，呈略顯粗獷的八稜柱形，稜線分明，沒有多餘的紋路，與一根嬰兒臂粗細的錘柄緊緊相連，渾然一體。
這便是陳鋒和李鐵山耗費兩日心力，鍛造成型的重錘，也是老鐵匠這輩子的巔峰之作，用他的話講，是他最驕傲的作品。
錘成之時，陳鋒心有所感，為其命名——「碎惡」。
此刻，他正手握「碎惡」，在鋪子後院的空地上，緩緩演練著《亂披風鍛鐵式》。
動作並不快。
但每一錘揮出，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仿佛不是在舞動兵器，而是在鍛打著空氣。
錘風嗚嗚作響，竟隱隱有風雷之聲潛藏。
陳鋒心意微動，眼前淡金色字跡浮現：
【錘法入門】
【效果：錘法初步掌握，用錘的實戰能力小幅提升】
「師兄，這就是你的新錘子？好威風呀！」
小禾在一旁托著下巴，滿眼好奇地看著，又有些躍躍欲試，「讓我試試！」
陳鋒微微一笑，停下動作，將錘子杵在地上。
小禾伸出雙手去拿。
剛一入手，小臉頓時憋得通紅，用吃奶的力氣，也不能錘頭提起離地，便「哎呀」一聲，不得不鬆手。
「好……好沉！」
小禾甩著發酸的手臂，咋舌不已，「師兄，你以後就用這個練功？」
「此錘是為我量身打造的。」
陳鋒單手握柄，輕易便將「碎惡」提起，掂了掂分量，感覺極為稱手。
這重量，配合他《鐵杉功》小成後暴漲的氣力，揮舞起來正合適，既有沉渾之勢，又不顯遲滯。
一錘下去，怕不是能連肉帶骨都能將人砸成肉泥。
這才叫一力降十會！
要是再遇到趙長帆三人，有了兵器在手，也不會如此狼狽了。
「踏踏」
就在陳鋒於後院試錘時，鐵匠鋪前院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陳師弟可在？幾日不見，讓我瞧瞧你那寶貝錘子可曾煉成？」
聲音帶著慣常的輕鬆笑意，是周維。
陳鋒眼神微動，將「碎惡」輕輕拄在地上，轉身望去。
只見周維已掀開帘子走了進來，依舊是那身錦衣，臉上帶著的笑容。
目光先是在陳鋒身上掃過，隨即落在了他手中那柄烏沉沉的重錘上。
「嚯！好傢夥！」
周維眼睛一亮，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起「碎惡」來。
他單手一抓，竟沒能立刻提起，手臂肌肉微微一繃，才將這重錘拿起，掂量了兩下，臉上露出驚異之色：
「這分量……怕是得有百五十斤往上吧？嘖嘖，它有沒有名字？」
周維口中嘖嘖稱奇，拿著錘子看了又看。
「碎惡。」陳鋒簡潔回道。
「碎惡？好名字！一錘碎萬惡，氣勢足！」周維贊道，將錘子遞還給陳鋒。
陳鋒接過，道：「師兄過獎了，胡亂打的，趁手而已。」
他看著周維，表面如常，心中卻再無往日那般將對方僅僅視為普通同門師兄的輕鬆。
黑袍滅門、武館異狀……種種疑團交織，他面對武館任何一人，心中都會提起警惕。
「周師兄今日前來，不知有何指教？」陳鋒開門見山道。
周維似收斂了玩笑之色，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示意陳鋒也坐。
「指教談不上，」
周維擺擺手，「是大師姐讓我來傳個話，順便……看看你恢復得如何。」
「有勞師姐和師兄掛心，傷勢已無大礙。」
陳鋒答道，靜待下文。
「咳，那你且聽好。」
周維咳嗽兩聲，正色宣布道，
「近日，縣裡百姓不堪『匪患』襲擾，人心惶惶。我青山武館身為本縣表率，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大師姐決定，三日後，挑選一批內、外院精銳弟子，進山『清剿匪患』，還百姓一個安寧。」
他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鋒，
「陳師弟，你新晉內院，正是需要歷練之時。此次行動，大師姐點名讓你也參加……速去準備，爭取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