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結束
「第一場，結束了？」
忽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自演武場的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正斜倚著門框，雙臂環抱，嘴角掛著一抹倨傲的弧度。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與王嘯有幾分相似，但多了一股睥睨的氣勢。
青年緩緩直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擂台。
所過之處，青山武館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路，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激動。
「是內院的王濤師兄！」
「近些年武館最有天賦的弟子！」
陳鋒看了眼旁邊的王嘯，後者在對練時，曾多次提及過他這位兄長。
天賦高，對他也很關照，堪稱模範兄長，就是有點……
「你們想要對手是嗎？」
王濤目光直接掃過趙千帆、巴圖、莫影三人，咧嘴輕笑道，「我一人……足以。」
此言一出，滿場眾人一愣。
「小子狂妄！」
巴圖最先反應過來，按捺不住，古銅色的臉龐因怒氣而漲紅。
趙千帆也是氣極反笑：「王濤，你成武者不過三年，也敢說此大話？」
莫影雖未說話，但眼神已然冰冷如刀，周身氣息愈發飄忽不定。
王濤卻不理他們。
輕飄飄地上了擂台，站定中央，玄衣在微風中紋絲不動。
「不就你們三個麼？」
他撓了撓耳朵，沒有在意三人的話，自顧自道：
「快點打完，別浪費時間了，你們誰先上？」
嘩——
這下，連青山武館的自己人都忍不住發出一片驚呼。
這位王師兄。
雖常有其多麼天才的傳聞，但今日這三位武者，亦是在縣裡成名已久，怎可這般輕慢對待？
「好！好！好！」
趙千帆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既然你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說話間。
「錚——」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演武場的寂靜，趙千帆長劍已然出鞘。
他身形如電，話音未落人已躍上擂台，衣袂帶風。
長劍隨腕一振。
剎那間，雪亮劍光潑灑而出，如流雲驟起，似薄霧瀰漫。
凜冽劍氣交織成網，將王濤周身盡數籠罩！
趙千帆的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劍光綿密，虛實相生，道道劍花環環相扣，令人眼花繚亂，難辨真假。
那森然劍氣更如水銀瀉地，即便相隔數丈，台下眾人也覺肌膚生寒，如被針砭。
陳鋒睜大了眼睛。
他試圖看清劍勢走向，卻連劍的殘影都跟不上。
那劍氣更是有種心悸的感覺，估摸著，自己要進入這恐怖的「劍霧」，就算是鐵皮，恐怕瞬間便會被剔的只剩白骨。
忽聽得……
「叮！」
一聲極輕極脆的鳴響，如玉石相叩，突兀地響起。
眾人尚未看清。
就見那如水銀瀉地般的劍幕驟然一滯。
趙千帆的長劍竟被一股巧勁帶得偏向一側，劍身微顫，而他持劍的手腕，亦是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
王濤的右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尺余長的短刃。
那短刃通體漆黑，黯啞無光，卻在此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趙千帆神色呆滯一瞬。
顯然沒料到，王濤竟如此精準地破了他的劍招！
趁著這一間隙。
「嗖」
黑色短刃如毒蛇吐信，劃出一道刁鑽詭異的弧線，直刺趙千帆咽喉！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趙千帆終究是經驗豐富的武者。
雖驚不亂，百忙中沉腕回劍，劍身斜挑，意圖格擋。
接觸的剎那。
趙千帆的身體突然一僵，再次輕輕顫抖，劍勢不由得一滯。
「你這什麼邪門功……」
趙千帆終於意識到不對，臉色駭然。
可他話還沒說完。
王濤又動了。
手腕靈巧一翻，黑色短刃如黏在對方劍上一般，順勢一滑一錯。
已如一道黑色閃電，疾速掠過趙千帆持劍的右腕。
「啊！」
隨著一聲慘叫，長劍「哐啷」一聲掉落在擂台上，帶著點點猩紅的血花。
趙千帆的右腕鮮血淋漓，顫抖不止，看著王濤的眼裡，滿是驚懼和難以置信：「你…你這刀，勁氣也不對！」
「聒噪。」
王濤面色冷漠，沒有回答的意思，「還不滾下去，呈上功法。」
陳鋒看著擂台上兩人比武，若有所思。
武者之間的戰鬥，果然不一般。
那劍法不凡的趙千帆，竟然轉瞬落敗。
在陳鋒眼中，二人只是簡單的幾招刀光劍影，便已分出勝負。
但裡面隱含的門道，決定勝負生死的因素，可能千千萬，武道這條路……還需要自己慢慢探索。
台下的巴圖和莫影同樣震驚。
同為武者，趙千帆竟幾招落敗。
對方下手狠毒，趙千帆持劍的右手被傷，一身功夫已是廢了一半。
讓自覺和他相差不大的兩人，心中頓時有了顧慮，若是上了擂台，不免也會落入此等境地。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憂色。
「快點快點，你倆不要墨跡……」
王濤在台上以逸待勞，輕鬆寫意地催促道。
他一邊把玩手中黑刃，一邊看著趙千帆狼狽地撿起長劍下台。
陳鋒注意到。
旁邊的王嘯看著他台上的兄長，眼神充滿了嚮往，嘴唇抿著，拳頭已悄然攥緊。
不消片刻。
莫影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擂台上的王濤拱了拱手，聲音乾澀地開口：
「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了。按約定，我流影武館……認輸。明日午時前，必遣人將《無影身法》抄錄副本送上。」
他這話一出，等於是徹底服軟，連帶著身後的流影武館弟子們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巴圖見莫影率先低頭，最後一點掙扎也消失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悶聲悶氣地抱拳道：「我烈風武館……也認輸。明日奉上《烈風拳譜》。」
兩位在縣城內頗有名望的武者，當著眾多弟子的面，親口認輸，並承諾獻上鎮館功法，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但他們別無選擇。
「哼，早該如此。」
王濤這才淡淡開口，手腕一翻，那柄漆黑短刃便不知隱於何處。
他看也沒看面如死灰、嘴裡不斷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的趙千帆，也沒再理會巴圖和莫影，徑直轉身，步履從容地走下擂台。
經過陳鋒三人時，王濤腳步一頓。
「你們三個，還不錯。」
他誇讚一句，目光在王嘯身上停了兩秒，便笑著搖搖頭，大步離去。
忽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自演武場的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著玄色勁裝的青年，正斜倚著門框，雙臂環抱，嘴角掛著一抹倨傲的弧度。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眉眼間與王嘯有幾分相似，但多了一股睥睨的氣勢。
青年緩緩直起身，步履從容地走向擂台。
所過之處，青山武館的弟子們不由自主地讓開一條通路，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激動。
「是內院的王濤師兄！」
「近些年武館最有天賦的弟子！」
陳鋒看了眼旁邊的王嘯，後者在對練時，曾多次提及過他這位兄長。
天賦高，對他也很關照，堪稱模範兄長，就是有點……
「你們想要對手是嗎？」
王濤目光直接掃過趙千帆、巴圖、莫影三人，咧嘴輕笑道，「我一人……足以。」
此言一出，滿場眾人一愣。
「小子狂妄！」
巴圖最先反應過來，按捺不住，古銅色的臉龐因怒氣而漲紅。
趙千帆也是氣極反笑：「王濤，你成武者不過三年，也敢說此大話？」
莫影雖未說話，但眼神已然冰冷如刀，周身氣息愈發飄忽不定。
王濤卻不理他們。
輕飄飄地上了擂台，站定中央，玄衣在微風中紋絲不動。
「不就你們三個麼？」
他撓了撓耳朵，沒有在意三人的話，自顧自道：
「快點打完，別浪費時間了，你們誰先上？」
嘩——
這下，連青山武館的自己人都忍不住發出一片驚呼。
這位王師兄。
雖常有其多麼天才的傳聞，但今日這三位武者，亦是在縣裡成名已久，怎可這般輕慢對待？
「好！好！好！」
趙千帆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既然你自取其辱，我便成全你！」
說話間。
「錚——」
一聲清越劍鳴劃破演武場的寂靜，趙千帆長劍已然出鞘。
他身形如電，話音未落人已躍上擂台，衣袂帶風。
長劍隨腕一振。
剎那間，雪亮劍光潑灑而出，如流雲驟起，似薄霧瀰漫。
凜冽劍氣交織成網，將王濤周身盡數籠罩！
趙千帆的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劍光綿密，虛實相生，道道劍花環環相扣，令人眼花繚亂，難辨真假。
那森然劍氣更如水銀瀉地，即便相隔數丈，台下眾人也覺肌膚生寒，如被針砭。
陳鋒睜大了眼睛。
他試圖看清劍勢走向，卻連劍的殘影都跟不上。
那劍氣更是有種心悸的感覺，估摸著，自己要進入這恐怖的「劍霧」，就算是鐵皮，恐怕瞬間便會被剔的只剩白骨。
忽聽得……
「叮！」
一聲極輕極脆的鳴響，如玉石相叩，突兀地響起。
眾人尚未看清。
就見那如水銀瀉地般的劍幕驟然一滯。
趙千帆的長劍竟被一股巧勁帶得偏向一側，劍身微顫，而他持劍的手腕，亦是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
王濤的右手，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尺余長的短刃。
那短刃通體漆黑，黯啞無光，卻在此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趙千帆神色呆滯一瞬。
顯然沒料到，王濤竟如此精準地破了他的劍招！
趁著這一間隙。
「嗖」
黑色短刃如毒蛇吐信，劃出一道刁鑽詭異的弧線，直刺趙千帆咽喉！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趙千帆終究是經驗豐富的武者。
雖驚不亂，百忙中沉腕回劍，劍身斜挑，意圖格擋。
接觸的剎那。
趙千帆的身體突然一僵，再次輕輕顫抖，劍勢不由得一滯。
「你這什麼邪門功……」
趙千帆終於意識到不對，臉色駭然。
可他話還沒說完。
王濤又動了。
手腕靈巧一翻，黑色短刃如黏在對方劍上一般，順勢一滑一錯。
已如一道黑色閃電，疾速掠過趙千帆持劍的右腕。
「啊！」
隨著一聲慘叫，長劍「哐啷」一聲掉落在擂台上，帶著點點猩紅的血花。
趙千帆的右腕鮮血淋漓，顫抖不止，看著王濤的眼裡，滿是驚懼和難以置信：「你…你這刀，勁氣也不對！」
「聒噪。」
王濤面色冷漠，沒有回答的意思，「還不滾下去，呈上功法。」
陳鋒看著擂台上兩人比武，若有所思。
武者之間的戰鬥，果然不一般。
那劍法不凡的趙千帆，竟然轉瞬落敗。
在陳鋒眼中，二人只是簡單的幾招刀光劍影，便已分出勝負。
但裡面隱含的門道，決定勝負生死的因素，可能千千萬，武道這條路……還需要自己慢慢探索。
台下的巴圖和莫影同樣震驚。
同為武者，趙千帆竟幾招落敗。
對方下手狠毒，趙千帆持劍的右手被傷，一身功夫已是廢了一半。
讓自覺和他相差不大的兩人，心中頓時有了顧慮，若是上了擂台，不免也會落入此等境地。
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憂色。
「快點快點，你倆不要墨跡……」
王濤在台上以逸待勞，輕鬆寫意地催促道。
他一邊把玩手中黑刃，一邊看著趙千帆狼狽地撿起長劍下台。
陳鋒注意到。
旁邊的王嘯看著他台上的兄長，眼神充滿了嚮往，嘴唇抿著，拳頭已悄然攥緊。
不消片刻。
莫影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擂台上的王濤拱了拱手，聲音乾澀地開口：
「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了。按約定，我流影武館……認輸。明日午時前，必遣人將《無影身法》抄錄副本送上。」
他這話一出，等於是徹底服軟，連帶著身後的流影武館弟子們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巴圖見莫影率先低頭，最後一點掙扎也消失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悶聲悶氣地抱拳道：「我烈風武館……也認輸。明日奉上《烈風拳譜》。」
兩位在縣城內頗有名望的武者，當著眾多弟子的面，親口認輸，並承諾獻上鎮館功法，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但他們別無選擇。
「哼，早該如此。」
王濤這才淡淡開口，手腕一翻，那柄漆黑短刃便不知隱於何處。
他看也沒看面如死灰、嘴裡不斷念叨「不可能，不可能」的趙千帆，也沒再理會巴圖和莫影，徑直轉身，步履從容地走下擂台。
經過陳鋒三人時，王濤腳步一頓。
「你們三個，還不錯。」
他誇讚一句，目光在王嘯身上停了兩秒，便笑著搖搖頭，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