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比試
次日。
青山武館的演武場上，比平日肅穆許多。
弟子們聚集在演武場中央的擂台周圍。
擂台由厚重的青石板砌成，高出地面三尺有餘，四周插著青山武館的旗幟。
除了一眾弟子。
今日只有教拳法的王教習一人在場。
他正抱著手臂，靜待其他武館的人到來。
辰時二刻。
三位不同武館的帶隊武者入場，氣勢迥然，瞬間吸引了眾弟子的目光。
為首的一位約莫三十五六歲的青衫男子，腰佩細劍，目光掃過青山武館眾弟子時，帶著一種傲然。
正是飛雲武館的趙千帆。
他曾以「飛雲十三劍」在去年切磋中輕取青山武館一位教習，是飛雲武館近年來的招牌人物，也是三人中最強的一個。
另一位來自北地的壯漢，是烈風武館的巴圖，一身古銅色皮膚，雙臂肌肉虬結，修習的是「烈風拳」。
最後一位。
身形瘦削、手指格外修長的中年人，是流影武館的莫影，精通暗器。
趙千帆眼神掃視一圈。
最後落到了王教習身上，眉頭一皺：「王碩，怎麼只有你？楊雨掌門呢？」
王教習一抱拳，語氣平靜道：「大師姐有要事在身，恕不能接待各位。」
「豈有此理，這便是青山武館的待客之道？」
巴圖踏前一步，冷哼道，「不說掌門，你們連個內院弟子都不來，分明便是瞧不起我等！」
莫影沒有言語，但臉色愈發冰冷。
三人背後的幾個弟子，臉上也都出現了不忿之色，任誰被這般冷落，心中都不是滋味。
「三位來此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教習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回道，「若是覺得我們待客不周，心有不滿，還請回去便是。」
王教習這副態度，讓三家武館的人心中火氣升騰，但又礙於青山武館的招牌，不敢發作。
「好，那便按之前說好的規矩來。」
趙千帆強壓著怒火，眼睛眯起，「若是我們贏了，可各索要一門功法，反之，則需向青山武館提供一門。」
「正是如此。」
王教習點點頭，
「第一場，為武者之下的比試，由三家武館各出一名弟子，與青山武館的三位弟子比試，三局兩勝。」
他接著道，「我們出戰順序是王嘯、陳鋒、宋晴雪三人。」
說話間。
王嘯已站在了擂台上，正在活動手腳，目光高傲地俯視著下方。
台下。
趙千帆和巴圖、莫影交換了下眼神，然後一招手，朝著身後一名白淨弟子道：「韓方，你上。」
路過身邊時，趙千帆低聲叮囑：「這王嘯據說身手不凡，萬不可大意。」
「是，師傅。」
韓方應和一聲，持劍走上了擂台。
與青山武館外院只修拳腳不同。
飛雲武館自入門起弟子便要練劍，追求以劍入道。
兩人簡單行禮。
王教習喊了開始後。
兩人相互試探一番，很快便戰作一團。
韓方劍法得趙千帆真傳，劍勢輕靈，試圖以速度壓制。
王嘯卻不懼對方長劍。
他將通背拳的「鞭鞘勁」運至極致，雙臂如鐵鞭揮舞。
避對方劍刃鋒芒的同時，專拍擊劍身，就這麼硬碰硬地砸開劍幕。
第十招過後。
王嘯賣個破綻誘敵深入，隨即一記「回身單鞭」擊中韓方手腕，長劍脫手，為青山武館先拔頭籌。
「王師兄威武！」
「那個用劍的就是個娘們！」
聽著青山武館的弟子們喝彩聲，趙千帆臉色難看，拳頭不自覺握緊。
巴圖朝著後方弟子使了個眼神，道：「石剛，你去。」
他看向默默走上擂台的陳鋒，沉聲吩咐道：「那人面相生，應是個新來的，實力不強，你去給我贏的漂亮一些！」
「放心吧，師傅，我不會給武館丟臉的。」
石剛活動了下脖子，自信一笑，走上擂台。
他是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的少年，一看便是力氣過人之輩。
「陳鋒是吧，請指教。」
他獰笑著對著陳鋒抱拳一禮，陳鋒也同樣還禮。
「開始！」
王教習一聲令下。
「喝！」
石剛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沖向陳鋒，雙臂肌肉賁張，一記勢大力沉的烈風拳直轟陳鋒面門。
拳風呼嘯，引得台下陣陣低呼。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尋常弟子恐怕立刻就要倒地。
然而陳鋒不閃不避。
他雙膝微沉，青山樁的架子瞬間紮根擂台，只普通的一招「開山見路」迎了上去。
他的拳速看似不快，卻精準無比地迎上石剛的拳頭。
正當台下的人以為。
兩人這次交鋒，會是以勢均力敵結束之時……
「咔嚓！」
兩拳相撞，竟發出一道清脆骨裂的聲音。
「啊——！！！」
石剛痛呼一聲。
他只覺得一拳砸到了鐵錘上，力量反震回來，連手骨都感覺快碎了。
「呼——呼——」
他邊吹氣，邊使勁擺動著右手。
心中大驚，沒想到陳鋒看著不怎麼高大壯碩，力氣不小，拳頭竟也這麼硬！
陳鋒得勢不讓，腳下步伐一錯，貼近石剛又是一拳。
這些天裡。
他的拳法似乎又有提升。
不再追求複雜多變，而是化繁為簡，直搗對方破綻之處。
每一拳，路數都很直接。
但石剛，似是被打怕了。
面對這麼簡單的一拳，他卻根本不敢再硬接，寬大的身形竟連連後退躲閃，顯得滑稽。
「吁」
台下噓聲一片，石剛心中愈發焦急，打著打著便章法大亂。
不過三五招後。
陳鋒看準一個破綻，腳下巧妙一絆，手肘在石剛後背輕輕一靠。
「噗通」一聲。
石剛收勢不住，龐大的身軀直接衝下了擂台，摔了個結結實實，激起一片塵土。
「陳鋒勝！」
王嘯贏得乾脆利落，陳鋒勝得沉穩巧妙，宋晴雪躺贏。
他們都展現了青山外院頂尖水準。
這才是縣裡第一武館，該有的樣子。
王教習微微頷首。
再看向臉色陰沉的趙千帆等人時，嘴角已經帶上了笑容：「第一場，青山武館獲勝，諸位沒意見吧？」
趙千帆雖滿臉不情願，但也只能認下：「貴武館弟子實力強勁，在下願賭服輸，不過……」
他目光如炬，「第二場的武者比試，我等三人的對手……是誰？」
青山武館的演武場上，比平日肅穆許多。
弟子們聚集在演武場中央的擂台周圍。
擂台由厚重的青石板砌成，高出地面三尺有餘，四周插著青山武館的旗幟。
除了一眾弟子。
今日只有教拳法的王教習一人在場。
他正抱著手臂，靜待其他武館的人到來。
辰時二刻。
三位不同武館的帶隊武者入場，氣勢迥然，瞬間吸引了眾弟子的目光。
為首的一位約莫三十五六歲的青衫男子，腰佩細劍，目光掃過青山武館眾弟子時，帶著一種傲然。
正是飛雲武館的趙千帆。
他曾以「飛雲十三劍」在去年切磋中輕取青山武館一位教習，是飛雲武館近年來的招牌人物，也是三人中最強的一個。
另一位來自北地的壯漢，是烈風武館的巴圖，一身古銅色皮膚，雙臂肌肉虬結，修習的是「烈風拳」。
最後一位。
身形瘦削、手指格外修長的中年人，是流影武館的莫影，精通暗器。
趙千帆眼神掃視一圈。
最後落到了王教習身上，眉頭一皺：「王碩，怎麼只有你？楊雨掌門呢？」
王教習一抱拳，語氣平靜道：「大師姐有要事在身，恕不能接待各位。」
「豈有此理，這便是青山武館的待客之道？」
巴圖踏前一步，冷哼道，「不說掌門，你們連個內院弟子都不來，分明便是瞧不起我等！」
莫影沒有言語，但臉色愈發冰冷。
三人背後的幾個弟子，臉上也都出現了不忿之色，任誰被這般冷落，心中都不是滋味。
「三位來此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王教習依然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回道，「若是覺得我們待客不周，心有不滿，還請回去便是。」
王教習這副態度，讓三家武館的人心中火氣升騰，但又礙於青山武館的招牌，不敢發作。
「好，那便按之前說好的規矩來。」
趙千帆強壓著怒火，眼睛眯起，「若是我們贏了，可各索要一門功法，反之，則需向青山武館提供一門。」
「正是如此。」
王教習點點頭，
「第一場，為武者之下的比試，由三家武館各出一名弟子，與青山武館的三位弟子比試，三局兩勝。」
他接著道，「我們出戰順序是王嘯、陳鋒、宋晴雪三人。」
說話間。
王嘯已站在了擂台上，正在活動手腳，目光高傲地俯視著下方。
台下。
趙千帆和巴圖、莫影交換了下眼神，然後一招手，朝著身後一名白淨弟子道：「韓方，你上。」
路過身邊時，趙千帆低聲叮囑：「這王嘯據說身手不凡，萬不可大意。」
「是，師傅。」
韓方應和一聲，持劍走上了擂台。
與青山武館外院只修拳腳不同。
飛雲武館自入門起弟子便要練劍，追求以劍入道。
兩人簡單行禮。
王教習喊了開始後。
兩人相互試探一番，很快便戰作一團。
韓方劍法得趙千帆真傳，劍勢輕靈，試圖以速度壓制。
王嘯卻不懼對方長劍。
他將通背拳的「鞭鞘勁」運至極致，雙臂如鐵鞭揮舞。
避對方劍刃鋒芒的同時，專拍擊劍身，就這麼硬碰硬地砸開劍幕。
第十招過後。
王嘯賣個破綻誘敵深入，隨即一記「回身單鞭」擊中韓方手腕，長劍脫手，為青山武館先拔頭籌。
「王師兄威武！」
「那個用劍的就是個娘們！」
聽著青山武館的弟子們喝彩聲，趙千帆臉色難看，拳頭不自覺握緊。
巴圖朝著後方弟子使了個眼神，道：「石剛，你去。」
他看向默默走上擂台的陳鋒，沉聲吩咐道：「那人面相生，應是個新來的，實力不強，你去給我贏的漂亮一些！」
「放心吧，師傅，我不會給武館丟臉的。」
石剛活動了下脖子，自信一笑，走上擂台。
他是個身材高壯、皮膚黝黑的少年，一看便是力氣過人之輩。
「陳鋒是吧，請指教。」
他獰笑著對著陳鋒抱拳一禮，陳鋒也同樣還禮。
「開始！」
王教習一聲令下。
「喝！」
石剛低吼一聲，如同蠻牛般沖向陳鋒，雙臂肌肉賁張，一記勢大力沉的烈風拳直轟陳鋒面門。
拳風呼嘯，引得台下陣陣低呼。
這一拳若是砸實了，尋常弟子恐怕立刻就要倒地。
然而陳鋒不閃不避。
他雙膝微沉，青山樁的架子瞬間紮根擂台，只普通的一招「開山見路」迎了上去。
他的拳速看似不快，卻精準無比地迎上石剛的拳頭。
正當台下的人以為。
兩人這次交鋒，會是以勢均力敵結束之時……
「咔嚓！」
兩拳相撞，竟發出一道清脆骨裂的聲音。
「啊——！！！」
石剛痛呼一聲。
他只覺得一拳砸到了鐵錘上，力量反震回來，連手骨都感覺快碎了。
「呼——呼——」
他邊吹氣，邊使勁擺動著右手。
心中大驚，沒想到陳鋒看著不怎麼高大壯碩，力氣不小，拳頭竟也這麼硬！
陳鋒得勢不讓，腳下步伐一錯，貼近石剛又是一拳。
這些天裡。
他的拳法似乎又有提升。
不再追求複雜多變，而是化繁為簡，直搗對方破綻之處。
每一拳，路數都很直接。
但石剛，似是被打怕了。
面對這麼簡單的一拳，他卻根本不敢再硬接，寬大的身形竟連連後退躲閃，顯得滑稽。
「吁」
台下噓聲一片，石剛心中愈發焦急，打著打著便章法大亂。
不過三五招後。
陳鋒看準一個破綻，腳下巧妙一絆，手肘在石剛後背輕輕一靠。
「噗通」一聲。
石剛收勢不住，龐大的身軀直接衝下了擂台，摔了個結結實實，激起一片塵土。
「陳鋒勝！」
王嘯贏得乾脆利落，陳鋒勝得沉穩巧妙，宋晴雪躺贏。
他們都展現了青山外院頂尖水準。
這才是縣裡第一武館，該有的樣子。
王教習微微頷首。
再看向臉色陰沉的趙千帆等人時，嘴角已經帶上了笑容：「第一場，青山武館獲勝，諸位沒意見吧？」
趙千帆雖滿臉不情願，但也只能認下：「貴武館弟子實力強勁，在下願賭服輸，不過……」
他目光如炬，「第二場的武者比試，我等三人的對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