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計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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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計劃開始

  B瓶尿樣結果正式公布前的72小時,是一段詭異的、風暴來臨前的死寂。歐足聯和皇家馬德里俱樂部都保持著官方的沉默,但這片沉默之下,整個歐洲的媒體圈,像一片被注入了高純度氧氣的森林,只需要一顆火星,就能燃起燎—原大火。

  巴克先生,親手劃著名了第一根火柴。

  醜聞爆發後的第二天深夜,馬德里發行量最大的體育報紙《馬卡報》的主編,接到了一個來自加密號碼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他無比熟悉、但又必須假裝陌生的聲音。

  「華金,」巴克的聲音,透過變聲器處理後,顯得沙啞而又疲憊,「我給你一個獨家。一個能讓你明天報紙銷量翻倍的獨家。」

  第二天清晨,當潮濕的報紙被送到馬德里大大小小的報刊亭時,一場策劃好的地震,正式爆發。

  《馬卡報》的頭版,沒有採用任何官方照片。一張經過刻意模糊化處理的、看起來像是偷拍的、馬德里一家著名夜店的資料圖。照片之上,是用血紅色印刷的、如同絞索般的巨大標題:「派對與毒藥:伯納烏白色球衣下的南美陰影!」

  報導的內容,堪稱一篇完美的「小說」。一位匿名的「俱樂部內部人士」,痛心疾首,詳細「披露」了弗洛里斯是如何在賽季中期,逐漸被隊內的「南美幫」(文中不點名地暗示了伊瓜因、馬塞洛)帶入馬德里奢靡的夜生活。報導中甚至「還原」了他們在歐冠賽前,於私人豪宅舉行派對,並「在酒精和音樂的催化下,嘗試了某些能讓人保持興奮」的違禁藥品」的「細節」。

  報導像一枚精準引爆的髒彈。將一樁本該停留在「體育競技」層面的興奮劑疑雲,升級為了一場充斥著種族歧視、更衣室分裂、職業道德敗壞等所有最能煽動大眾情緒元素的巨大醜聞。

  皇家馬德里官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第二顆子彈,從葡萄牙射來。

  與門德斯關係密切的《球報》(ABola),刊登了一篇由資深評論員撰寫的專欄,標題是《CR7的孤獨:當國王的身邊不再有忠誠的信使》。文章用一種極其惋惜的筆調,「分析」了C羅在本賽季後半段的「掙扎」,並巧妙地暗示,這種掙扎來源於「中場指揮官的迷失與背叛」。文中還配發了一張經過精心挑選的照片一在對陣尤文圖斯的比賽後,0

  羅獨自一人走向球員通道,而弗洛—里斯則在不遠處,與尤文的皮耶羅談笑風生。

  最後的絞索,由雷內·拉莫斯在塞維亞的「朋友」遞上。

  安達盧西亞地區最火爆的體育電台節目「EIPelotazo」中,那位以言辭犀利著稱的主持人,用他那標誌性的、充滿煽動性的嗓音咆哮道:「我們看到了什麼?!一個拿著八千萬歐元工資的荷蘭人,在我們神聖的土地上,用最骯髒的方式,玷污了我們西班牙足球的榮譽!我早就說過,伯納烏需要的不是這些昂貴的外來僱傭兵,而是我們自己的、流著紅色血液的鬥牛士!勞爾在哪裡?!古蒂在哪裡?!卡西利亞斯在哪裡?!我們馬德里的隊長們,難道就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騙子,毀掉我們的一切嗎?!」

  三波攻擊,層層遞進,環環相扣。

  全世界的媒體都在瘋狂地尋找弗洛里斯。記者們像禿鷲一樣,盤旋在他位於LaFinca

  的豪宅上空,將長焦鏡頭對準每一個可能拉開的窗簾縫隙。他的電話被打爆,每一個留言都充滿了憤怒的質問或虛偽的關切。

  但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故事的主角,在這場為他量身定做的審判中,選擇了缺席。

  而在馬德里市中心,巴克先生的辦公室里,所有的電視屏幕牆上,正靜音播放著來自CNN、天空體育、半島電視台等全球各大新聞頻道的滾動報導。弗洛—里斯被定格的、充滿爭議的臉,在不同的屏幕上,被不同的語言和不同的專家反覆剖析、審判。

  巴克先生站在窗前,背對著那片喧囂的光影,接通了弗洛—倫蒂諾主席的私人電話。

  「主席先生,」他的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絞刑架已經搭好了。現在,只等歐足聯送來那根最後的繩索。」

  歐足聯的那紙最終判決,像一片遲來的、黑色的雪花,終於飄落。

  B瓶尿樣結果確認,無可辯駁。弗洛—里斯·德維特,全球禁賽兩年。

  皇家馬德里俱樂部幾乎在同一時間,發表了一份措辭冰冷、充滿官僚氣的官方聲明。

  聲明中,俱樂部對結果「深感震驚與失望」,強調將「堅定不移地維護體育的純潔性」,並「保留對球員採取進一步內部紀—律處分的權利」。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將弗洛里斯的棺蓋,徹底釘死。

  聲明發布後的第二天凌晨,一張照片,像病毒一樣,席捲了整個網際網路。

  一張由西班牙最著名的狗仔攝影師古斯塔沃·佩雷斯的傑作。照片的構圖堪稱完美:

  深夜,馬德里LaFinca富人區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一盞孤零零的路燈,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弗洛—里斯獨自一人,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連帽衫,坐在公寓樓下的長椅上。他沒有看鏡頭,只是將臉,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雙手中。

  照片的顆粒感很強,光線昏暗,卻充滿了令人心碎的故事感—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的國王,在他那座由金錢砌成的、冰冷的城堡外,無聲地哭泣。

  這張照片,瞬間扭轉了輿論的風向。媒體的「嗜血」在這一刻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高級的、居高臨下的「同情」。他們不再需要一個「罪人」,他們得到了一個更具商業價值的「悲劇英雄」。

  而這場悲劇的最後一幕,在第二天下午,正式上演。

  伯納—烏的新聞發布廳,被刻意布置得異常冷清。沒有鋪天蓋地的俱樂部背景板,沒有閃耀的歐冠獎盃,只有一張空蕩蕩的長桌,和後面那面深藍色的、印著皇馬隊徽的牆壁。俱樂部只允許少數幾家與高層關係密切的媒體進入,並且嚴禁任何形式的現場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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