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不如你
第219章 我不如你
少年一聲不吭，只是將凍的發紫的手放在爐子邊。
王漢朝著身後的馬青使了個眼神：「馬管事，你先去忙，我過會再去。」
馬青點頭會意帶著人離開，繼續去人群那招人。
王漢走到少年旁邊蹲了下來問道：「你妹妹？」
楊石頭眼中的警惕不變，不過在看到爐子後還是點了點頭。
王漢看著小女孩突然說道：「我也有個妹妹，要是還在，應該和你一般大了。
楊石頭聞言心頭一震。
「我這個兄長當的不稱職，我不如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這三塊煤燒完了怎麼辦？」
楊石頭有些茫然的看向王漢，盯了好一會，突然跪下朝著王漢磕頭。
「老爺，救救我妹妹吧！她才七歲，吃不了多少糧的！我有力氣，能幹活。我可以一個人干兩份，求你救救我妹妹！」
王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伸手扶住他還要磕下去的頭，止住楊石頭的行動後，仔細看了看草兒的狀態，不由心中一驚。
先前他只是粗略一看，只當這女娃是餓的沒力氣，現在才發現這女娃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了。
這孩子，再不救，真就沒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妹妹多大了？」王漢一邊查看草兒的情況，一邊急問。
「楊、楊石頭，十六————妹妹，草兒，七歲————」楊石頭跪在妹妹身邊，聲音發抖。
他在看到那免費爐子的一瞬間對王漢徹底改觀了。
他知道這個黝黑的漢子是好人，所以此刻他就是在賭，賭上自己，來換妹妹活命的機會。
王漢摸了摸草兒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想到自己以前看著自己妹妹離開卻無能為力的樣子，當即不再猶豫，轉身朝一個夥計快速吩咐：「你快馬加鞭，回城去尋————算了，去咱們最近的鋪子，趕緊請個治小兒風寒肺熱的好郎中，要快！」
「是，掌事！」那夥計領命後轉身就跑。
王漢本來是想讓這夥計去找伯爺，伯爺就是神醫，救這女娃肯定是十拿九穩，但他想到伯爺日理萬機，不一定能尋的到，若是因為沒尋到耽誤了時間，女娃娃就沒命了。
不如先找個郎中看看，若能醫好自然最好，也省得讓伯爺跑一趟，若醫不好，也能先吊上命，給他拖時間去尋伯爺來看診。
隨即他又對另一個夥計道：「你幫我一把，把這孩子小心抱到車上去，用皮襖裹好。
把這爐子帶上給孩子暖著！」
夥計連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將輕飄飄的草兒抱起來。
楊石頭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他並不清楚是自己的一番話說動了王漢，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在，總之，草兒有救了。
王漢這才看向還處於茫然和震驚中的楊石頭。
「石頭，你妹妹病得很重，這裡救不了。我送她去城裡，請郎中治。你跟我一起走。
「」
楊石頭又朝著王漢準備磕頭，奈何被王漢攔了下來。
「走吧，早些進城早些治病。」
一輛牛車很快便被搬空了，王漢帶著兄妹二人坐上牛車，朝著城內趕去。
路上，楊石頭緊緊握著妹妹的手，想要把自己的體溫過給妹妹。
王漢看著這一幕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重情。
至於為什麼救草兒，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要盡一份力去彌補自己的遺憾。
哪怕伯爺給他的命令里沒有說要救人，他也一定會去救，大不了費用自己掏了。
而且這重情的性子對王漢的胃口，他覺得這孩子值得培養一番，不說遠了，至少能給他個機會，讓他自立根生。
再說先前偷東西的事情，論原因也是無奈之舉，他看的出來這孩子本性不壞，而且已經被他糾正過來了。
牛車駛過城門，雪似乎都變小了些。
王漢看著楊石頭瘦小卻骨架結實的身板，想著等草兒好了後，該給楊石頭安排到哪去才合適，忍不住問道：「石頭，你會幹什麼？」
楊石頭愣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道：「我爹是石匠，我跟著他學的，會看石頭，會使錘子鑿子，我還有力氣！」
許是怕王漢不信，楊石頭還攤出手讓他看自己手上的繭子。
「真的！」
王漢曉得少年會錯了意。
肯定以為自己是想看他有沒有價值，怕因為沒價值自己就不救草兒了。
不過王漢也沒打算解釋，這樣誤會了也好，至少能讓這孩子心裡繃著根弦。
「石匠？」
王漢微微點頭，這倒是礦上需要的。
「行，等你妹妹治好了，你若願意，就來礦上幹活。管吃住，有工錢。」
「還有工錢！？」
「咱家伯爺可不是那些黑礦主，該有的不會少你的。」王漢回道。
「妹妹治病的錢，從我往後的工錢里扣行嗎？」楊石頭突然問道，像是怕王漢說救草兒只是玩笑。
王漢無奈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干能讓你安心，那就依你。」
心中卻想著，到時候隨口說個小數目糊弄一下就行，這錢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去掏，救人也是他自己想救的。
不過，有這份心總是好的。
「謝謝老爺！」楊石頭激動的說道，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漸漸消失。
「別叫我老爺，我就是替伯爺管下礦，喊我管事就行。」
「謝謝管事！」
楊石頭緊緊抱著裹在皮襖里的妹妹，看著妹妹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這一次，是滾燙的。
窩棚區這邊，馬青繼續在挑人。
最終，礦上招了十幾個青壯年，栓子也在其中。
田莊則收了十來個半大孩子和剩下的婦人。
剩下的皆是身體已經垮了，頂著最後一口氣，都活不長久了。
馬青看到此景也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但願伯爺的生意越來越好，這樣以後伯爺就有能力能救下他們。
臨走前，馬青讓夥計從車上搬下幾袋雜糧、幾捆舊襖子，還有一小筐蜂窩煤和兩個爐子。
「這些糧食和襖子，留給實在走不動、幹不了活的鄉親們，應應急。這蜂窩煤和爐子，大家湊合著用，比干燒柴暖和，煙氣也小。
少年一聲不吭，只是將凍的發紫的手放在爐子邊。
王漢朝著身後的馬青使了個眼神：「馬管事，你先去忙，我過會再去。」
馬青點頭會意帶著人離開，繼續去人群那招人。
王漢走到少年旁邊蹲了下來問道：「你妹妹？」
楊石頭眼中的警惕不變，不過在看到爐子後還是點了點頭。
王漢看著小女孩突然說道：「我也有個妹妹，要是還在，應該和你一般大了。
楊石頭聞言心頭一震。
「我這個兄長當的不稱職，我不如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這三塊煤燒完了怎麼辦？」
楊石頭有些茫然的看向王漢，盯了好一會，突然跪下朝著王漢磕頭。
「老爺，救救我妹妹吧！她才七歲，吃不了多少糧的！我有力氣，能幹活。我可以一個人干兩份，求你救救我妹妹！」
王漢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了一跳，伸手扶住他還要磕下去的頭，止住楊石頭的行動後，仔細看了看草兒的狀態，不由心中一驚。
先前他只是粗略一看，只當這女娃是餓的沒力氣，現在才發現這女娃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了。
這孩子，再不救，真就沒了。
「你叫什麼名字？你妹妹多大了？」王漢一邊查看草兒的情況，一邊急問。
「楊、楊石頭，十六————妹妹，草兒，七歲————」楊石頭跪在妹妹身邊，聲音發抖。
他在看到那免費爐子的一瞬間對王漢徹底改觀了。
他知道這個黝黑的漢子是好人，所以此刻他就是在賭，賭上自己，來換妹妹活命的機會。
王漢摸了摸草兒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想到自己以前看著自己妹妹離開卻無能為力的樣子，當即不再猶豫，轉身朝一個夥計快速吩咐：「你快馬加鞭，回城去尋————算了，去咱們最近的鋪子，趕緊請個治小兒風寒肺熱的好郎中，要快！」
「是，掌事！」那夥計領命後轉身就跑。
王漢本來是想讓這夥計去找伯爺，伯爺就是神醫，救這女娃肯定是十拿九穩，但他想到伯爺日理萬機，不一定能尋的到，若是因為沒尋到耽誤了時間，女娃娃就沒命了。
不如先找個郎中看看，若能醫好自然最好，也省得讓伯爺跑一趟，若醫不好，也能先吊上命，給他拖時間去尋伯爺來看診。
隨即他又對另一個夥計道：「你幫我一把，把這孩子小心抱到車上去，用皮襖裹好。
把這爐子帶上給孩子暖著！」
夥計連忙照做，小心翼翼地將輕飄飄的草兒抱起來。
楊石頭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他並不清楚是自己的一番話說動了王漢，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在，總之，草兒有救了。
王漢這才看向還處於茫然和震驚中的楊石頭。
「石頭，你妹妹病得很重，這裡救不了。我送她去城裡，請郎中治。你跟我一起走。
「」
楊石頭又朝著王漢準備磕頭，奈何被王漢攔了下來。
「走吧，早些進城早些治病。」
一輛牛車很快便被搬空了，王漢帶著兄妹二人坐上牛車，朝著城內趕去。
路上，楊石頭緊緊握著妹妹的手，想要把自己的體溫過給妹妹。
王漢看著這一幕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孩子重情。
至於為什麼救草兒，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要盡一份力去彌補自己的遺憾。
哪怕伯爺給他的命令里沒有說要救人，他也一定會去救，大不了費用自己掏了。
而且這重情的性子對王漢的胃口，他覺得這孩子值得培養一番，不說遠了，至少能給他個機會，讓他自立根生。
再說先前偷東西的事情，論原因也是無奈之舉，他看的出來這孩子本性不壞，而且已經被他糾正過來了。
牛車駛過城門，雪似乎都變小了些。
王漢看著楊石頭瘦小卻骨架結實的身板，想著等草兒好了後，該給楊石頭安排到哪去才合適，忍不住問道：「石頭，你會幹什麼？」
楊石頭愣了一瞬，立馬反應過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道：「我爹是石匠，我跟著他學的，會看石頭，會使錘子鑿子，我還有力氣！」
許是怕王漢不信，楊石頭還攤出手讓他看自己手上的繭子。
「真的！」
王漢曉得少年會錯了意。
肯定以為自己是想看他有沒有價值，怕因為沒價值自己就不救草兒了。
不過王漢也沒打算解釋，這樣誤會了也好，至少能讓這孩子心裡繃著根弦。
「石匠？」
王漢微微點頭，這倒是礦上需要的。
「行，等你妹妹治好了，你若願意，就來礦上幹活。管吃住，有工錢。」
「還有工錢！？」
「咱家伯爺可不是那些黑礦主，該有的不會少你的。」王漢回道。
「妹妹治病的錢，從我往後的工錢里扣行嗎？」楊石頭突然問道，像是怕王漢說救草兒只是玩笑。
王漢無奈的點了點頭：「既然這樣干能讓你安心，那就依你。」
心中卻想著，到時候隨口說個小數目糊弄一下就行，這錢怎麼可能讓一個孩子去掏，救人也是他自己想救的。
不過，有這份心總是好的。
「謝謝老爺！」楊石頭激動的說道，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漸漸消失。
「別叫我老爺，我就是替伯爺管下礦，喊我管事就行。」
「謝謝管事！」
楊石頭緊緊抱著裹在皮襖里的妹妹，看著妹妹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這一次，是滾燙的。
窩棚區這邊，馬青繼續在挑人。
最終，礦上招了十幾個青壯年，栓子也在其中。
田莊則收了十來個半大孩子和剩下的婦人。
剩下的皆是身體已經垮了，頂著最後一口氣，都活不長久了。
馬青看到此景也只能在心中嘆了口氣，但願伯爺的生意越來越好，這樣以後伯爺就有能力能救下他們。
臨走前，馬青讓夥計從車上搬下幾袋雜糧、幾捆舊襖子，還有一小筐蜂窩煤和兩個爐子。
「這些糧食和襖子，留給實在走不動、幹不了活的鄉親們，應應急。這蜂窩煤和爐子，大家湊合著用，比干燒柴暖和，煙氣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