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可思議的鍊金壯舉
「洛蒂議員，稀奇啊，他們居然真的肯把聖物交給你。」
泊約的首席鍊金術師，七環高位升華者，彌恩斯對面前的雙刀讚不絕口。
聖物？洛蒂微微出神，她這才想起了這把鍊金造物上有著濃郁的秩序氣息。
她面不改色道：
「這件聖物來自「遺蹟』。」
遺蹟，秩序教會最大的寶庫，數個人造空域拚湊起來的巨型高塔，自教會建立之初，所有強大的超凡物品都被放置於此。
最底層的物品能夠被普通信徒租借使用，隨著層數的遞增，相應需求的職位和貢獻也越大。而保管聖物的頂層，只有得到教皇維多利亞的批准，才有資格進去。
「議員就是了不起。」彌恩斯一臉羨慕：「早知道我就不學鍊金術了。」
在泊約，秩序信徒和政客並不衝突，甚至很多時候是指向同一個人，也許體制內會有人信仰其他神靈，可那也是極少數，同時還會受到周圍人的排擠。
「說正事。」洛蒂看向桌上的刀：「子彈、強對魔力……兩個關鍵元素，發揮想像試試吧。」無視魔力是不可能的，西區那群商人為了推銷自己作品什麼都做得到。
彌恩斯將長刀握在手心，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又揮砍了下，完全沒有因為重量過輕的原因導致重心失衡，難以發力。
「可以改成槍刃，內置一套魔能循環矩陣，我覺得西卡亞矩陣就很合適，然後再……」
彌恩斯自言自語地說著，他走到旁邊架子旁，蹲下翻找了起來，一個又一個泊約的核心技術圖紙被抽出來。
每一個技術放在外面都是無數人打破腦袋都拿不到，足以引起各大跨國際公司的瘋狂追捧。當然他手上的也只是草圖，真正重要的東西在腦子裡。
「你大概需要多久時間能做好？」
洛蒂見事情有了著落，她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彌恩斯是她認識最為優秀的鍊金術師了，被冠以傳奇之名，也是她願意鋌而走險的主要原因。「只是小改動，挺快的。」
彌恩斯喚出一把小刀，類似於古時候人們祭祀時用的匕首，尖端彎曲。
四圈黃暈色的光環纏上，他雙手握持，向下一摁，小刀刺向那把銀色長刀。
可就在距離碰撞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小刀停住了，仿佛有股無形的膜在阻攔。
彌恩斯沒有意外，他將小刀一轉，像是轉動鑰匙般，只聽哢嚓一聲，像是鎖孔被打開的聲音。瞬間湛藍色光線自長刀湧出，數萬線條構成虛幻的星空，如夢似幻。
這是鍊金造物內部魔能矩陣外顯化的產物，哪怕洛蒂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親眼見證這宏觀的星圖時，還是不可避免感到震撼。
「真漂亮啊。」
聽著耳邊的讚美，洛蒂下意識點頭附和，她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因為這個聲音不是男人的聲音！
「冕下，您來了？」彌恩斯驚喜地看向大門處的高挑身影。
那是位穿著繁複長裙，眼眸碧藍的女人，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像是溫和的晚夜，可在溫柔下卻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強勢。
看似年輕的外表，實則在洛蒂剛踏上升華之路的時候，這位教皇便已然矗立在穹頂。
「午安，洛蒂議員、彌恩斯先生。」
維多利亞手搭在胸口，向兩位忠誠的帝國子民施以慰問。
洛蒂悄悄向左邊挪了兩步，遮住了那把長刀：
「冕下，關於提莫恩河整改的計劃我已經放在您的桌上。」
這位教皇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存在，同為九環，很難說誰強誰弱。
可泊約是秩序教會的地盤，倘若自己的身份暴露，迎來的只會是正義的圍毆。
「我看了，你的提議永遠是那麼富有想像力。」維多利亞溫和道。
她看向洛蒂的身後：
「星圖是如此美妙，可以讓我看看它的源頭嗎？」
「教皇冕下，您可從未告訴我教會內部有著這樣一件精美的聖物。」彌恩斯興趣盎然道。
一想到自己在教會呆了這麼多年，做出貢獻無數，結果還有他不知道的聖物，這讓彌恩斯有些忿忿不平。
「聖物？」維多利亞疑惑起來。
她側過頭去看向洛蒂，語氣多了幾分命令之意：
「讓開身。」
壞事了……洛蒂暗嘆一聲，她最終還是移開腳步，露出後面那兩把雙刀。
維多利亞走到桌前，打量起這把聞所未聞的「聖物」。
「是不是很神奇，內部的矩陣線條多到讓人頭皮發麻，卻又巧妙地共存。」
「唉，可能你們這些外行人永遠不能了解鍊金的偉大。」
彌恩斯依舊在旁邊喋喋不休，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微妙起來的氛圍。
環境色彩微不可見地鮮艷起來，洛蒂做好了隨時翻臉動手的準備。
時間仿若倒轉的沙漏流逝，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秩序的教皇久久不語，象徵權力的長杖被握在手心。
最終，她平靜的眸子裡有了波瀾，轉頭看向洛蒂：
「議員，幹得不錯。」
幹得不錯？這是什麼動手前新型潮流語嗎……洛蒂怔了下，她看著維多利亞在拋下這句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後，徑直離開了房間。
就這樣過去了？
洛蒂深知自己可是在這位教皇的「特別關照名單」上的。
她叩響的是第五王國，繪色之神阿納琺的遺忘之國，靈魂與過去的源頭。
在升入高環後，秘法蛻變成權柄，這使得她能夠輕鬆混跡於教會裡。
可權柄不是萬能的，至少凡人能夠掌握的不是，長期相處下，那位教皇早已對她起了疑心。當務之急是將銀匙之門的事情解決……洛蒂不再深思，哪怕等會她出去門外是全副武裝的軍團，她都認了！
「你儘快。」洛蒂催促道。
「請相信我的速度。」彌恩斯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半年時間，不會太久的。」
「半年？？！」
「這可是聖物啊，凡人能夠在鍊金領域觸及的極限。」彌恩斯理所應當：「半年已經是加工加點的成果了。」
洛蒂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只有這麼長的時間。」
「一個月？那也太趕了吧，簡直是在挑戰我的極限了。」
「是一天。」
彌恩斯：？？！
洛蒂想了想補充一句：
「準確來說，是十九個小時三十二分鐘。」
彌恩斯當即拒絕道：
「做不到，怎麼想都做不到。」
「你可以的！」
「不，我不可以，這是聖物，不是街道上的大白菜，對於它的修改肯定是以年為單位的。」洛蒂囗吻嚴肅：
「那我換個說辭，我們要是在不能在十九個小時內完成的話，世界將步入毀滅，你懂嗎？」其實從她將長刀拿出來的時候，自己的身份就已經半暴露了，正常議員哪可能被批准進入遺蹟獲取聖物，更別提還有剛才教皇不尋常的反應。
彌恩斯明顯在裝糊塗，作為一個鍊金術師，哪怕到了高環正面戰鬥力依舊不理想的鍊金術師，從心是骨子裡的反應。
..…」彌恩斯舉起手來：「好吧好吧，十九小時改造聖物，這簡直是我做過最瘋狂的舉動。」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白紙上湧現出文字，密密麻麻，然後憑空摺疊，飛進攤開的信封里。「我將負責主體部分的修改。」彌恩斯將十來封信放在桌上：「信上面有地址，囊括世上所有已知公開的鍊金大師，他們會負責接下來部分的處理。」
「你怎麼確信他們會答應？」洛蒂拿起信封，隨口問道。
「因為這是個聖物，還是鍊金領域的聖物。」彌恩斯難得正經起來：「上一次出現鍊金領域的聖物是什麼時候？兩百年前，三百年前？」
鍊金術有著數不清狂野的分支，每一位大師都稱得上是他們道路上最為前沿的人物。到了這個階段，想要再進一步變得無比困難。
而有機會瞻仰一位前人留下的鍊金聖物，並親手留下自己學派的痕跡，對於位鍊金學者而言是無上的榮也許有人會顧慮聖物背後牽扯的暗流，可對於大部分大師而言，哪怕直接告訴他們在完成參與結束後會被處刑，也只會平靜處理後事，然後踏上這片獨屬於知識的朝聖。
「……理性主義的瘋子。」
洛蒂感慨道。
一個人的性格如何，就註定了他會叩響那扇偉大王國的門扉。
第十三王國，永恆之國，鍊金的終點，叩響其門扉者，無一例外是真理至上的狂徒，也只有這個王國的升華者會帶有如此強大的凝聚力。
「先說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用什麼途徑，反正信送不到相應的人手上，那我也無能為力。」彌恩斯說出了免責聲明。
既然對方提了個近乎不可實現的要求，那他也只能同時提出為難的要求。
這些鍊金大師分散在世界各地，範圍大到超脫常規魔網的極限，更別提鍊金合作本就是件需要高密度交流的事情。
「我知道了。」
洛蒂的靈感已經在不停預警了。
她有預料，接下來會是場終生難忘的「長跑」。
利用空域來旅行只能帶死物，活物的消耗太大了，還容易出現問題。
思緒至此，她不再猶豫，在彌恩斯的注視下向後倒去。
洛蒂沒有砸到地板上，而是砸破了某種界限，墜入空域。
「果然如此。」彌恩斯見狀也不由發出一聲感慨，他沒想到自己這位相識多年的朋友竟藏得如此之深。十幾分鐘後，紅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工坊內。
「亞歷山大、霍莫斯基、卡萊恩……」
洛蒂語速極快地念出了同意計劃的鍊金大師的名字。
「很好。」彌恩斯坐在長刀前開始整理魔能軌跡，他旁邊的信紙無風自動，自己書寫了起來。洛蒂拿起寫好的信，下一刻她身影又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
「卡萊恩大師說自己可以負責第三模型的閾值計算……」
「不錯，他確實很擅長複雜變量的計算，到時候結果你直接交給諾克斯。」
「結構模型草圖的蘭米斯稱自己看不懂劍柄處齒輪構造。」
「讓那個蠢貨翻到《魔機械動力學與鍊金的通學》第七百二十三頁。」
「還有……」
此刻洛蒂就好似幽靈，時而出現，時而消失，頻率愈發的快，信件被她送至世界各地，學者話語被她傳達回來。
彌恩斯證明了「傳奇鍊金術師」這個名銜的含金量，他用最為精練明確的話語將分散各地的鍊金大師凝聚起來，將那些大小不一、型號不同的齒輪強行嚙合，組合成台臃腫又高效的機器。
陽光漸漸偏移，將屋內染上一片昏黃。
桌上堆滿了拆開的廢棄信封，大量鍊金圖紙散落在地板上，複雜的圖案旁批註著不同帝國的語言。除了那沉默的星圖，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泊約歷713年，在秩序的祝福下，平民安居樂業，遠離病痛與苦難，欣欣向榮。
十一月七號，在傳奇鍊金術師彌恩斯；哈弗卡拉的帶頭下，一場非官方性質、自發的大型行動就此展開此次行動中涉及到十位以上在鍊金領域享有名譽的學者，疑惑的是，他們的位置遠隔天涯，沒人知道他們用的是何種奇妙的手段完成了信息互通，又是怎樣將那些相悖的理論互相交融在一起。
因此這項行動也常常被後來的歷史學家詬病，質疑其真實性，稱之為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泊約的首席鍊金術師，七環高位升華者，彌恩斯對面前的雙刀讚不絕口。
聖物？洛蒂微微出神，她這才想起了這把鍊金造物上有著濃郁的秩序氣息。
她面不改色道：
「這件聖物來自「遺蹟』。」
遺蹟，秩序教會最大的寶庫，數個人造空域拚湊起來的巨型高塔，自教會建立之初，所有強大的超凡物品都被放置於此。
最底層的物品能夠被普通信徒租借使用，隨著層數的遞增，相應需求的職位和貢獻也越大。而保管聖物的頂層，只有得到教皇維多利亞的批准，才有資格進去。
「議員就是了不起。」彌恩斯一臉羨慕：「早知道我就不學鍊金術了。」
在泊約，秩序信徒和政客並不衝突，甚至很多時候是指向同一個人，也許體制內會有人信仰其他神靈，可那也是極少數，同時還會受到周圍人的排擠。
「說正事。」洛蒂看向桌上的刀：「子彈、強對魔力……兩個關鍵元素，發揮想像試試吧。」無視魔力是不可能的，西區那群商人為了推銷自己作品什麼都做得到。
彌恩斯將長刀握在手心，輕得像是一片羽毛。
他又揮砍了下，完全沒有因為重量過輕的原因導致重心失衡，難以發力。
「可以改成槍刃，內置一套魔能循環矩陣，我覺得西卡亞矩陣就很合適，然後再……」
彌恩斯自言自語地說著，他走到旁邊架子旁，蹲下翻找了起來，一個又一個泊約的核心技術圖紙被抽出來。
每一個技術放在外面都是無數人打破腦袋都拿不到，足以引起各大跨國際公司的瘋狂追捧。當然他手上的也只是草圖，真正重要的東西在腦子裡。
「你大概需要多久時間能做好？」
洛蒂見事情有了著落，她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彌恩斯是她認識最為優秀的鍊金術師了，被冠以傳奇之名，也是她願意鋌而走險的主要原因。「只是小改動，挺快的。」
彌恩斯喚出一把小刀，類似於古時候人們祭祀時用的匕首，尖端彎曲。
四圈黃暈色的光環纏上，他雙手握持，向下一摁，小刀刺向那把銀色長刀。
可就在距離碰撞只有幾厘米的時候，小刀停住了，仿佛有股無形的膜在阻攔。
彌恩斯沒有意外，他將小刀一轉，像是轉動鑰匙般，只聽哢嚓一聲，像是鎖孔被打開的聲音。瞬間湛藍色光線自長刀湧出，數萬線條構成虛幻的星空，如夢似幻。
這是鍊金造物內部魔能矩陣外顯化的產物，哪怕洛蒂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親眼見證這宏觀的星圖時，還是不可避免感到震撼。
「真漂亮啊。」
聽著耳邊的讚美，洛蒂下意識點頭附和，她表情忽然凝固住了。
因為這個聲音不是男人的聲音！
「冕下，您來了？」彌恩斯驚喜地看向大門處的高挑身影。
那是位穿著繁複長裙，眼眸碧藍的女人，她給人的第一印象像是溫和的晚夜，可在溫柔下卻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強勢。
看似年輕的外表，實則在洛蒂剛踏上升華之路的時候，這位教皇便已然矗立在穹頂。
「午安，洛蒂議員、彌恩斯先生。」
維多利亞手搭在胸口，向兩位忠誠的帝國子民施以慰問。
洛蒂悄悄向左邊挪了兩步，遮住了那把長刀：
「冕下，關於提莫恩河整改的計劃我已經放在您的桌上。」
這位教皇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存在，同為九環，很難說誰強誰弱。
可泊約是秩序教會的地盤，倘若自己的身份暴露，迎來的只會是正義的圍毆。
「我看了，你的提議永遠是那麼富有想像力。」維多利亞溫和道。
她看向洛蒂的身後：
「星圖是如此美妙，可以讓我看看它的源頭嗎？」
「教皇冕下，您可從未告訴我教會內部有著這樣一件精美的聖物。」彌恩斯興趣盎然道。
一想到自己在教會呆了這麼多年，做出貢獻無數，結果還有他不知道的聖物，這讓彌恩斯有些忿忿不平。
「聖物？」維多利亞疑惑起來。
她側過頭去看向洛蒂，語氣多了幾分命令之意：
「讓開身。」
壞事了……洛蒂暗嘆一聲，她最終還是移開腳步，露出後面那兩把雙刀。
維多利亞走到桌前，打量起這把聞所未聞的「聖物」。
「是不是很神奇，內部的矩陣線條多到讓人頭皮發麻，卻又巧妙地共存。」
「唉，可能你們這些外行人永遠不能了解鍊金的偉大。」
彌恩斯依舊在旁邊喋喋不休，全然沒有注意到已經微妙起來的氛圍。
環境色彩微不可見地鮮艷起來，洛蒂做好了隨時翻臉動手的準備。
時間仿若倒轉的沙漏流逝，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秩序的教皇久久不語，象徵權力的長杖被握在手心。
最終，她平靜的眸子裡有了波瀾，轉頭看向洛蒂：
「議員，幹得不錯。」
幹得不錯？這是什麼動手前新型潮流語嗎……洛蒂怔了下，她看著維多利亞在拋下這句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後，徑直離開了房間。
就這樣過去了？
洛蒂深知自己可是在這位教皇的「特別關照名單」上的。
她叩響的是第五王國，繪色之神阿納琺的遺忘之國，靈魂與過去的源頭。
在升入高環後，秘法蛻變成權柄，這使得她能夠輕鬆混跡於教會裡。
可權柄不是萬能的，至少凡人能夠掌握的不是，長期相處下，那位教皇早已對她起了疑心。當務之急是將銀匙之門的事情解決……洛蒂不再深思，哪怕等會她出去門外是全副武裝的軍團，她都認了！
「你儘快。」洛蒂催促道。
「請相信我的速度。」彌恩斯不在意地揮了揮手：「半年時間，不會太久的。」
「半年？？！」
「這可是聖物啊，凡人能夠在鍊金領域觸及的極限。」彌恩斯理所應當：「半年已經是加工加點的成果了。」
洛蒂緩緩豎起一根手指：
「我們只有這麼長的時間。」
「一個月？那也太趕了吧，簡直是在挑戰我的極限了。」
「是一天。」
彌恩斯：？？！
洛蒂想了想補充一句：
「準確來說，是十九個小時三十二分鐘。」
彌恩斯當即拒絕道：
「做不到，怎麼想都做不到。」
「你可以的！」
「不，我不可以，這是聖物，不是街道上的大白菜，對於它的修改肯定是以年為單位的。」洛蒂囗吻嚴肅：
「那我換個說辭，我們要是在不能在十九個小時內完成的話，世界將步入毀滅，你懂嗎？」其實從她將長刀拿出來的時候，自己的身份就已經半暴露了，正常議員哪可能被批准進入遺蹟獲取聖物，更別提還有剛才教皇不尋常的反應。
彌恩斯明顯在裝糊塗，作為一個鍊金術師，哪怕到了高環正面戰鬥力依舊不理想的鍊金術師，從心是骨子裡的反應。
..…」彌恩斯舉起手來：「好吧好吧，十九小時改造聖物，這簡直是我做過最瘋狂的舉動。」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白紙上湧現出文字，密密麻麻，然後憑空摺疊，飛進攤開的信封里。「我將負責主體部分的修改。」彌恩斯將十來封信放在桌上：「信上面有地址，囊括世上所有已知公開的鍊金大師，他們會負責接下來部分的處理。」
「你怎麼確信他們會答應？」洛蒂拿起信封，隨口問道。
「因為這是個聖物，還是鍊金領域的聖物。」彌恩斯難得正經起來：「上一次出現鍊金領域的聖物是什麼時候？兩百年前，三百年前？」
鍊金術有著數不清狂野的分支，每一位大師都稱得上是他們道路上最為前沿的人物。到了這個階段，想要再進一步變得無比困難。
而有機會瞻仰一位前人留下的鍊金聖物，並親手留下自己學派的痕跡，對於位鍊金學者而言是無上的榮也許有人會顧慮聖物背後牽扯的暗流，可對於大部分大師而言，哪怕直接告訴他們在完成參與結束後會被處刑，也只會平靜處理後事，然後踏上這片獨屬於知識的朝聖。
「……理性主義的瘋子。」
洛蒂感慨道。
一個人的性格如何，就註定了他會叩響那扇偉大王國的門扉。
第十三王國，永恆之國，鍊金的終點，叩響其門扉者，無一例外是真理至上的狂徒，也只有這個王國的升華者會帶有如此強大的凝聚力。
「先說好，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用什麼途徑，反正信送不到相應的人手上，那我也無能為力。」彌恩斯說出了免責聲明。
既然對方提了個近乎不可實現的要求，那他也只能同時提出為難的要求。
這些鍊金大師分散在世界各地，範圍大到超脫常規魔網的極限，更別提鍊金合作本就是件需要高密度交流的事情。
「我知道了。」
洛蒂的靈感已經在不停預警了。
她有預料，接下來會是場終生難忘的「長跑」。
利用空域來旅行只能帶死物，活物的消耗太大了，還容易出現問題。
思緒至此，她不再猶豫，在彌恩斯的注視下向後倒去。
洛蒂沒有砸到地板上，而是砸破了某種界限，墜入空域。
「果然如此。」彌恩斯見狀也不由發出一聲感慨，他沒想到自己這位相識多年的朋友竟藏得如此之深。十幾分鐘後，紅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工坊內。
「亞歷山大、霍莫斯基、卡萊恩……」
洛蒂語速極快地念出了同意計劃的鍊金大師的名字。
「很好。」彌恩斯坐在長刀前開始整理魔能軌跡，他旁邊的信紙無風自動，自己書寫了起來。洛蒂拿起寫好的信，下一刻她身影又消失不見。
幾分鐘後。
「卡萊恩大師說自己可以負責第三模型的閾值計算……」
「不錯，他確實很擅長複雜變量的計算，到時候結果你直接交給諾克斯。」
「結構模型草圖的蘭米斯稱自己看不懂劍柄處齒輪構造。」
「讓那個蠢貨翻到《魔機械動力學與鍊金的通學》第七百二十三頁。」
「還有……」
此刻洛蒂就好似幽靈，時而出現，時而消失，頻率愈發的快，信件被她送至世界各地，學者話語被她傳達回來。
彌恩斯證明了「傳奇鍊金術師」這個名銜的含金量，他用最為精練明確的話語將分散各地的鍊金大師凝聚起來，將那些大小不一、型號不同的齒輪強行嚙合，組合成台臃腫又高效的機器。
陽光漸漸偏移，將屋內染上一片昏黃。
桌上堆滿了拆開的廢棄信封，大量鍊金圖紙散落在地板上，複雜的圖案旁批註著不同帝國的語言。除了那沉默的星圖，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泊約歷713年，在秩序的祝福下，平民安居樂業，遠離病痛與苦難，欣欣向榮。
十一月七號，在傳奇鍊金術師彌恩斯；哈弗卡拉的帶頭下，一場非官方性質、自發的大型行動就此展開此次行動中涉及到十位以上在鍊金領域享有名譽的學者，疑惑的是，他們的位置遠隔天涯，沒人知道他們用的是何種奇妙的手段完成了信息互通，又是怎樣將那些相悖的理論互相交融在一起。
因此這項行動也常常被後來的歷史學家詬病，質疑其真實性，稱之為不可能完成的壯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