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競標!造紙廠的經營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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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峰指節攥得咔咔作響,手背青筋都繃了起來。

  別人家的系統,宿主隨手劈山斷河、搬星挪斗;

  自己倒好,蹲在咸陽城犄角旮旯支個小攤,靠賣背心攢錢養家。

  這狗系統倒好,仗著獨家壟斷,說漲價就漲價,連個招呼都不打!

  「溫馨提示:價格上調,旨在遏制宿主過度套利、滋生惰性。」

  「行,真有您的——謝您八輩祖宗!」

  「不客氣,宿主,這是本系統分內之事。」

  咯咯咯……

  他牙根發酸,腮幫子繃得生疼。

  來大秦半年了,能把他氣到想掀桌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呸!奸商嘴臉!

  陳峰心頭滴血,卻還是狠下心,把兜里所有資金全砸進【阿帝達嘶運動背心】——

  賣藥攢的、老底壓箱的,湊夠29套,連配套褲衩一併打包。

  為啥不選最貴的【安德瑪限量款】?

  ——老趙他們穿的就是這個檔次,再拿去轉手賣,太掉價,也寒人心。

  至於更便宜的?

  布料糙、印花糊、版型垮,壓根撐不起價,賣不動。

  他長長吁了口氣。

  這29套,已是全部身家。

  保守估摸,淨賺兩百萬資金,穩穩噹噹。

  確實暴利。

  但也就這一錘子買賣了。

  等這批貨一鋪開,大秦上下見了都喊「神仙衣」,需求立馬井噴。

  系統鐵定再次跳價,利潤空間被削得只剩一層皮。

  往後還要搭人手、跑腿、吆喝……帳一算,反倒不如干點別的實在。

  「唉,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他麻利疊好衣物,碼進木箱,轉身踱到院角,從竹籠里拎出那隻灰羽信鴿。

  得給老趙送個信——

  這批貨想賣出高價,還得靠他在咸陽人脈攪動風浪。

  ……

  院牆外,一道丹袍身影靜靜佇立,目光沉沉掃過院門。

  正是煉丹師趙拓。

  「呵,仙人?住這種土坯院、茅草檐,也配叫仙?」

  「樹敵滿城,連個守門的都沒有,膽子倒不小。」

  他斜睨一眼那堵一人多高的夯土牆,嘴角一扯,拂袖轉身。

  住址已摸清,接下來只需尋幾個手腳利落的刀客,悄無聲息結果了他。

  「仙人」傳言,自然煙消雲散。

  再憑他遊說高趙大人,外加幾爐陛下惦記已久的金丹……

  重獲聖眷?不過是抬抬手的事。

  信鴿振翅飛遠,陳峰伸了個懶腰,骨頭縫都舒展開來。

  蒙菀凝那丫頭,這兩天該不會回來了。

  整張炕,終於又歸他一人橫躺豎滾。

  往被褥上一倒,翻個身,月光下她裙裾微揚的模樣,又晃進腦海里……

  「打住!秋老虎都退了,瞎琢磨啥呢!」

  他猛地坐起,甩甩頭。

  人一閒,腦子就往歪處拐。

  酒罈見底了,得趕緊備料釀糟。

  他抄起布包出門,先奔石坊訂了台石磨——家裡那堆黃豆,還躺在陶瓮里睡大覺呢。

  豆腐、豆漿,這兩樣,兩天內必須端上桌。

  量完尺寸,他正要往主街溜達一圈,順道買點零碎。

  忽見前頭一座青磚大宅前,人頭攢動,喧鬧不絕。

  他湊近一聽——

  「諸位也是來競……競啥來的?」

  「競標!造紙廠的經營權!」

  「人真多啊,幸虧早來半個時辰,差點擠不進門!」

  「怕啥?價高者得——誰出得起銀子,誰就能跟朝中一塊辦廠!」

  「話說回來,朝廷咋突然拉我們這些小商賈入伙?」


  「管它為啥!單說紙利之厚,就夠吃三代;再說了,能掛上『官商合營』的牌子,咱們說話腰杆都直三分!」

  「我看吶,這是要松一松抑商的繩子……」

  「噓!閉嘴!命不要了?」

  陳峰聽著,心裡頓時透亮。

  敢情這群人,是從各地趕來的商賈,專為爭那個與咸陽宮合辦紙廠的資格而來。

  老趙他們動作真快!

  估摸就是從自己這兒回去當晚,便連夜開始籌備。

  怪不得當晚系統就彈了獎勵提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索性跟著人流,混進大宅里瞧個熱鬧。

  大門豁然洞開,眾人蜂擁而入,陳峰隨波而行,尋了個角落,盤腿坐下。

  眾人魚貫入席,一位身著少府官服的中年官員緩步踱進廳堂。

  「老趙他們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陳峰心底暗忖。

  這位列九卿的少府,掌管的是皇室用度的山林川澤之稅、宮中織造、器作諸務。

  今次競標由他親自主持,

  明擺著告訴所有人:背後是朝堂與商幫聯手打造的紙坊,

  名義上,已算入官營工坊的譜系。

  而一旦中標,這些商賈的身份便如鯉躍龍門——

  從前連戶籍都難落穩的末流行當,

  眨眼間便能與衙役吏員平起平坐,甚至可憑腰牌出入官署。

  四下里那些錦袍貂裘、綢帶纏腕的商人們,一見少府現身,頓時心領神會。

  人人眉飛色舞,面泛紅光。

  他們不缺銅錢,有的家產堆得連庫房都溢了出來;

  真正缺的,是門楣上的匾額、鄉鄰嘴裡的尊稱、官府案頭的一紙名帖。

  如今,那道門檻,就在眼前!

  一雙雙眼睛燒得發亮,仿佛獵豹盯住了奔鹿——

  這機會,拼了命也得攥進手裡!

  台上那位少府輕咳一聲,嗓音清越。

  底下跪坐的商賈們霎時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李某奉天承命,忝居少府之職,今日主理麻紙油紙經營權競標。」

  李少府神色沉靜,展開一卷素絹,字字清晰,不疾不徐。

  念起規則來,條理分明:按郡分標、價高者得,絕不混作一團。

  如此一來,偏遠小郡也不致無人問津,空懸虛設。

  陳峰聽著,輕輕頷首。

  果然與自己先前所議不差分毫。

  「下面,請諸位細觀麻紙之韌、油紙之密,再聽成本拆解!」

  「什麼?比縑帛便宜十倍不止?!」

  「往後寒門子弟點燈讀書,竟也能照得見墨跡?」

  「紙坊執照,我張記必須拿下!」

  「王家三十年積攢,全押在這兒了!」

  ……

  李少府話音剛落,全場轟然沸騰。

  眾人豁然徹悟:

  這買賣的利,怕是不輸鹽鐵專營;

  更別說朝中撐腰、身份加身——

  此標,非爭不可!

  念頭一起,火苗燎原。

  李少府剛吐出「開標」二字,競價聲已如潮水炸開:

  「三百萬!」

  「四百萬!誰敢加,我砸他攤子!」

  「四百五十萬!不夠的,我即刻遣人回鄉典地!」

  「六百萬!南陽紙坊,姓趙的說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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