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飛鴿傳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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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本事哪來捷徑?

  一招一式,全靠汗珠子砸進地里;

  千遍萬遍,只為把動作刻進骨頭縫裡。

  真上了戰場,生死只在眨眼間,哪還容得你琢磨使哪招?

  蒙菀凝用力點頭,下巴繃得筆直。

  吃苦?她早備好了。

  蒙毅重重拍了拍陳峰肩頭,嘆口氣:「這孩子,往後就託付給你了。替我這個當仲父的,好好照看。」

  「……」

  陳峰眼皮一跳。

  這話聽著怎麼像在交代後事?

  味兒不對啊……

  最後,陳峰乾脆拎著掃帚,把蒙毅連同幾個隨從一併轟出了院門。

  圖謀的好處沒撈著,倒添了一張長期飯票。

  擱誰誰不窩火?

  好在蒙菀凝這丫頭,眉眼靈動,神采飛揚,

  倒給這寡淡日子,悄悄添了幾分活氣。

  蒙毅一走,陳峰癱在門口竹椅上,聽屋裡窸窣作響——

  那是蒙菀凝收拾細軟的動靜。

  姑娘家的東西瑣碎,他也不好伸手,只捧著杯蜂蜜柚子茶,慢悠悠啜著。

  蟬聲一陣高過一陣,陽光斜斜鋪滿清磚。

  他忽然覺得,這小院好像比從前窄了,連風都轉得慢了些。

  這破屋,真該抽空翻新了……

  其實打從陳峰穿來大秦、系統激活那天起,

  心裡就揣著一個念頭:

  活得舒坦點。

  權勢?金銀?他真不饞。

  天天勾心鬥角、費盡心機,腦子不炸才怪。

  曬曬太陽、按時吃飯、倒頭就睡——這日子,它不香?

  可所謂「舒坦」,在他這兒,遠不止吃飽睡好。

  一個現代人,猛地掉進兩千年前的大秦,

  再「舒服」,能舒服到哪兒去?

  說句難聽的——

  隨便拎個當代打工人,日子都比秦始皇滋潤十倍。

  外賣?影兒都沒有。

  零食?調料?酒水?全靠腦補。

  這半年,他嘴裡淡得快長出青苔,

  唯獨自己釀的那壇歪酒,勉強算口慰藉。

  娛樂更別提。

  手機、遊戲、短視頻?免談。

  就連戲台子、雜耍班子、說書先生,在大秦都是稀罕物。

  還得「感謝」商鞅當年那套狠招——

  說玩樂會敗壞人心、荒廢農事,

  雖沒明令禁絕,但民間早已噤若寒蟬,百業凋零。

  結果就是,他閒下來的時間,比守夜還難熬。

  這次撞上老趙,他一下嗅到了機會。

  一個翻身、重回現代般愜意生活的契機。

  而新宅子,正是這趟翻身的第一塊磚。

  想到這兒,陳峰手指一划,直接調出系統界面。

  翻了好一陣,終於定格在那一行:

  【玻璃製造工藝(初級)】:耗資1120000

  簡介:涵蓋無色玻璃及多種早期玻璃的完整製法。

  備註:信息可轉為文字存檔,或自行研習提升熟練度;若出售此技,所得資產將不再計入系統帳目。

  【水泥燒制工藝(入門級)】:耗資137萬元

  簡介:涵蓋普通矽酸鹽水泥的全套生產流程,不含特種類目。

  備註:情報類道具……

  一百來萬。

  這價錢真不算低。

  甚至比陳峰早前盯上的那杆M200狙擊步槍還貴出一大截。

  但細想也合情理——

  水泥與玻璃一旦落地,大秦百姓的屋舍、道路、倉廩全得翻天覆地;

  連帶整個國家的筋骨,都會跟著硬朗起來。


  陳峰緩緩吐納一口長氣,指尖一划,合上了系統界面。

  新宅子,水泥打底、玻璃透光,缺一不可。

  他早膩透了油紙糊窗的漏風感,受夠了夯土牆縫裡簌簌掉渣的粗糲感。

  大白天屋裡都陰沉沉的,手往哪扶,哪就沾一手灰。

  哪比得上水泥抹平的牆面、通透敞亮的整面窗?

  眼下只要錢到位,這兩樣核心工藝在手,蓋房就成了順水推舟的事。

  至於錢從哪兒來……

  自然得找老趙「勻」點出來。

  念頭剛落,陳峰嘴角就往上一翹,笑得有點賊。

  ……

  ……

  「阿嚏!」

  老趙揉了揉發癢的鼻尖。

  怪了,好端端地怎麼打起噴嚏來了?

  麗妃立在一旁,眉心微蹙:「陛下,您怕是受了風寒,奴婢這就傳太醫。」

  「無妨。」老趙擺擺手,目光沒離奏摺半分,筆尖繼續遊走於硃砂之間。

  他龍案斜上方,懸著一方墨底金邊的長匾。

  二十二個工整小篆刻得蒼勁有力: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這塊匾,是他被陳峰那番話點醒後,連夜命匠人趕製的。

  字是自己親手寫的,匾是親手掛上去的。

  只為時時提醒自己:別再只盯著「六合同風」的功業沾沾自喜。

  天下之大,遠不止函谷關內這一片;

  黎庶之苦,也遠不止賦稅重、徭役繁。

  這幾日他幾乎卯時起身、亥時方歇。

  陳峰送來的水稻與土豆種子,已在宮中挑了塊肥沃向陽的地,依著法子種下;

  又派了兩名老農日夜蹲守,澆水、鬆土、驅蟲,半點不敢馬虎。

  若真能扎穩根、結滿穗,不出三五年,

  大秦的田埂上便要翻湧起一片片金浪銀穗——

  那時糧倉鼓脹,士卒精壯,百姓臉上有笑,國庫里有餘糧!

  正想到這兒,宮門外忽傳來一聲尖細稟報:

  「陛下,飛鴿傳書到!」

  「嗯?呈上來。」

  老趙略一抬眼。

  咸陽宮養的信鴿本就不多,能用上的更是鳳毛麟角——

  不是邊關急報,就是極少數幾個能踏進宮門的人。

  他帶著幾分好奇展開信箋,一瞧那泛黃麻紙,心裡就明白了八分。

  再掃一眼紙上那歪歪扭扭、像蚯蚓爬過的小篆,更是啞然失笑:

  「老趙,明兒午時,火鍋管夠!」

  信寫完,已是日頭當頂。

  蒙菀凝也收拾停當。

  原本空敞的屋子,一下子被填得滿滿當當。

  那盤暖烘烘的土炕上,陳峰的舊枕旁,靜靜臥著一隻溫潤剔透的玉枕。

  「呃……」

  陳峰摸了摸鼻樑。

  他還以為鋪床這種事,好歹得商量一句呢。

  沒想到這丫頭一聲不響就把事兒辦利索了。

  雖說這土炕他親手壘得寬實,可兩人同臥……總歸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蒙菀凝也早沒了平日裡策馬揚鞭的颯爽勁兒,低頭絞著衣角,耳根悄悄泛紅。

  屋子裡統共就這麼一張床。

  她雖不怕苦,也不嬌氣,

  可這大秦地面,除了夯土還是夯土,冷硬硌人,根本沒法將就躺下;

  而陳峰在她眼裡,是沾不得塵、近不得濁的仙家人物,更不能委屈他睡地上。

  那就只剩一個法子——擠一擠。

  再說……仲父不是早放了話,要把自己許給峰哥哥麼?

  這麼一想,倒也說得過去。

  她沒察覺,自己對這樁蒙毅單方面定下的親事,早已不像初聽時那般牴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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