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一粒不丟，一張不落！
老趙輕輕點頭：「確實，那瓊漿，豈是人間黍酒可比？」
他還清清楚楚記得，蒙毅早早就被灌得鑽到了桌底，腦袋磕在青磚上「咚」一聲悶響。
後半場幾乎全靠他、陳峰和王賁三人輪番上陣，你一杯我一碗地硬扛。
一旁的王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蒙毅心裡直打鼓：這不行啊——可轉念一想，自己酒量確實能鎮住場子？
更絕的是，醉得再狠，第二天睜眼，昨夜的事居然還記得七七八八。
錯了就是錯了，王賁壓根沒想賴帳。
只見他膝蓋一沉，「哐當」砸在地上，單膝叩地，聲如洪鐘：
「陛下！臣萬死難辭其咎，冒犯天顏，罪不容誅，請陛下賜罰！」
「嗯？」
老趙先是一怔，隨即眉梢一揚，豁然開朗。
「將軍何罪之有？昨日微服出巡，禮數本就該松一松。」
「再說那頓酒——朕喝得痛快，心口都熱乎著呢！」
王賁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像被雷劈了似的。
「今日召二位愛卿來，另有一樁要事……」
老趙把徐福剛遞上的密報細細道來，又將昨夜陳峰醉話里那些奇談怪論，一字不落複述了一遍。
……
「陛下是說……陳峰那幾句話，未必全是胡謅？」蒙毅擰著眉頭問。
老趙頷首：「寧可信其真，不可忽其假。」
王賁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朗聲一笑：
「不如明日取神種時，再給陳峰灌一壇？趁他舌頭髮軟，套點實在話出來。」
「既解饞，又探底，豈不兩全？」
一想到陳峰家那琥珀色的酒液、綿厚回甘的滋味，剛醒酒的老趙喉頭一動，嘴裡竟泛起淡淡甜香。
「朕——正有此意！」
可憐的陳峰全然不知，家裡僅剩的三四壇佳釀，已被兩個饞嘴將軍盯得死死的。
此刻他正晃著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灶上咕嘟咕嘟熬著蜂蜜柚子茶。
雖說秦時山野間已有柚樹零星散落，但把它當果子吃、當藥食兩用之物琢磨，還得等到秦末，甚至拖到漢初。
沒費多大工夫，一大陶瓮金黃透亮的柚子茶便熬成了。
「嘶——」
他等不及晾涼，抄起木勺舀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
「嘖，絕了！」
心滿意足地封緊瓮口，搬進背陰的柴房角落。
接著拍拍手，踱出院子。
今兒天色陰沉，日頭躲得嚴實，正是收土豆的好時候。
這玩意兒見不得烈陽——曬久了皮發綠、肉發苦，還悄悄滋生傷身的毒素。
……
一下午忙活下來，滿院土豆盡數挖淨、挑揀、去泥、通風晾乾，整整齊齊碼進了地窖。
抹了把額角汗珠，陳峰端起一盞溫熱的柚子茶，坐在竹椅上吹風，順手點開系統進貨界面掃了一眼。
一筆巨款正火速到帳。
哪怕系統標價離譜得嚇人，也夠他敞開了買、痛快了花。
翌日清晨，陳峰背上磨得發亮的粗布兜子，吱呀推著那輛輪子歪斜的舊攤車，準時趕到老地方。
在這重農抑商的大秦，擺個攤比登天還難。
用如今的話講——攤位租金貴得離譜，開門收攤掐著時辰，破產了直接拉去修阿房宮，賺的錢四成得當場交稅。
當初剛綁定擺攤系統那會兒，他暗地裡罵了足足三炷香。
站定位置，抬眼望天。
估摸著剛過辰時。
離跟老趙約好的巳時，還有小半個時辰。
他麻利抽出隨身帶的摺疊矮凳，「啪」地展開，往地上一坐，眯起眼打盹。
臨近巳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陳峰小子——貨備好了沒？快快亮出來！」
陳峰睜眼起身，只見老趙帶著王賁、蒙毅已大步走近。
「來來來，錢貨兩清，童叟無欺！」
他邊說邊探手進破布兜，嘩啦掏出幾包稻種、幾袋土豆塊莖，還有麻紙製法的手札和曲轅犁的圖樣。
老趙雙手捧過種子與竹簡，轉身鄭重交到身後幾名便衣侍衛手中：
「務必護送妥當，一粒不丟，一張不落！」
「喏！」
低聲叮囑幾句後，他才笑著轉回身。
至於那張曲轅犁圖紙？他眼皮都沒抬，隨手摺兩下，往腰帶里一掖。
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彎得彆扭點的鐵傢伙罷了——再玄乎，還能翻了天不成？
接著，老趙朝王賁使了個眼色。
王賁立刻會意，拎起手中那隻沉甸甸的榆木匣子，朝陳峰遞去。
匣蓋掀開的一瞬，陳峰耳中驟然響起金幣傾瀉入箱的清脆叮噹聲：
「叮！擺攤交易到帳：1078000錢。」
一百零七萬八千錢！
全在這盒子裡？
怕不是金子吧？
若真是銅錢，怕是得雇牛車運三趟。
「箱中黃金一百一十鎰。」王賁咬著牙報出數字，飛快瞥了匣子一眼，立馬扭頭裝作看雲。
一鎰黃金，在大秦折合九千八百枚銅半兩。
一百一十鎰，正好一百零七萬八千錢。
一鎰二十四兩，約莫三百八十七克。
掂了掂分量——四十七八斤上下。
再配上系統提示音。
穩了。
陳峰嘴角一翹，壓都壓不住。
不愧是始皇帝，出手闊綽得讓人頭皮發麻。
頭一回交易，竟多賞了一萬八千錢。
這才是他在大秦，真正攥進手心的第一桶金。
可就在他笑意剛浮上臉的剎那——
一位身著深褐官袍、腰懸銅印的治粟內史，慢悠悠踱了過來。
「喲，小子，稅錢呢？交上來！」
陳峰眼皮一翻，白得明明白白。
呸，大秦這要命的商稅……
心裡雖罵得響亮，人卻站得筆直。
逃稅？那不是自斷後路麼？
老趙就杵在三步外，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
偷稅一時爽，爽完客戶全跑光。
治粟內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精光亂跳——
方才幾人當街成交那一幕，他可全程盯著呢。
二百一十萬錢啊。
這點錢，哪怕只扒拉出一星半點，下半輩子都能舒舒服服躺平過日子。
「嗯，一百一十鎰，上繳五十鎰。」
治粟內史蹲在那隻沉甸甸的金箱前，壓著嗓子開口。
陳峰原本懶洋洋的臉，霎時陰得能擰出水來。
五十鎰？照大秦明文定下的四成稅額，該是四十四鎰才對。
多出來的六鎰聽著不多，可換算成銅錢，足足近六萬枚——夠買三畝上等水田，還能雇兩個長工干三年！
他還清清楚楚記得，蒙毅早早就被灌得鑽到了桌底，腦袋磕在青磚上「咚」一聲悶響。
後半場幾乎全靠他、陳峰和王賁三人輪番上陣，你一杯我一碗地硬扛。
一旁的王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蒙毅心裡直打鼓：這不行啊——可轉念一想，自己酒量確實能鎮住場子？
更絕的是，醉得再狠，第二天睜眼，昨夜的事居然還記得七七八八。
錯了就是錯了，王賁壓根沒想賴帳。
只見他膝蓋一沉，「哐當」砸在地上，單膝叩地，聲如洪鐘：
「陛下！臣萬死難辭其咎，冒犯天顏，罪不容誅，請陛下賜罰！」
「嗯？」
老趙先是一怔，隨即眉梢一揚，豁然開朗。
「將軍何罪之有？昨日微服出巡，禮數本就該松一松。」
「再說那頓酒——朕喝得痛快，心口都熱乎著呢！」
王賁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像被雷劈了似的。
「今日召二位愛卿來，另有一樁要事……」
老趙把徐福剛遞上的密報細細道來，又將昨夜陳峰醉話里那些奇談怪論，一字不落複述了一遍。
……
「陛下是說……陳峰那幾句話，未必全是胡謅？」蒙毅擰著眉頭問。
老趙頷首：「寧可信其真，不可忽其假。」
王賁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朗聲一笑：
「不如明日取神種時，再給陳峰灌一壇？趁他舌頭髮軟，套點實在話出來。」
「既解饞，又探底，豈不兩全？」
一想到陳峰家那琥珀色的酒液、綿厚回甘的滋味，剛醒酒的老趙喉頭一動，嘴裡竟泛起淡淡甜香。
「朕——正有此意！」
可憐的陳峰全然不知，家裡僅剩的三四壇佳釀，已被兩個饞嘴將軍盯得死死的。
此刻他正晃著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灶上咕嘟咕嘟熬著蜂蜜柚子茶。
雖說秦時山野間已有柚樹零星散落，但把它當果子吃、當藥食兩用之物琢磨，還得等到秦末，甚至拖到漢初。
沒費多大工夫，一大陶瓮金黃透亮的柚子茶便熬成了。
「嘶——」
他等不及晾涼，抄起木勺舀了一大口，燙得直吸氣。
「嘖，絕了！」
心滿意足地封緊瓮口，搬進背陰的柴房角落。
接著拍拍手，踱出院子。
今兒天色陰沉，日頭躲得嚴實，正是收土豆的好時候。
這玩意兒見不得烈陽——曬久了皮發綠、肉發苦，還悄悄滋生傷身的毒素。
……
一下午忙活下來，滿院土豆盡數挖淨、挑揀、去泥、通風晾乾，整整齊齊碼進了地窖。
抹了把額角汗珠，陳峰端起一盞溫熱的柚子茶，坐在竹椅上吹風，順手點開系統進貨界面掃了一眼。
一筆巨款正火速到帳。
哪怕系統標價離譜得嚇人，也夠他敞開了買、痛快了花。
翌日清晨，陳峰背上磨得發亮的粗布兜子，吱呀推著那輛輪子歪斜的舊攤車，準時趕到老地方。
在這重農抑商的大秦，擺個攤比登天還難。
用如今的話講——攤位租金貴得離譜，開門收攤掐著時辰，破產了直接拉去修阿房宮，賺的錢四成得當場交稅。
當初剛綁定擺攤系統那會兒，他暗地裡罵了足足三炷香。
站定位置，抬眼望天。
估摸著剛過辰時。
離跟老趙約好的巳時，還有小半個時辰。
他麻利抽出隨身帶的摺疊矮凳，「啪」地展開，往地上一坐，眯起眼打盹。
臨近巳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陳峰小子——貨備好了沒？快快亮出來！」
陳峰睜眼起身，只見老趙帶著王賁、蒙毅已大步走近。
「來來來，錢貨兩清，童叟無欺！」
他邊說邊探手進破布兜，嘩啦掏出幾包稻種、幾袋土豆塊莖，還有麻紙製法的手札和曲轅犁的圖樣。
老趙雙手捧過種子與竹簡，轉身鄭重交到身後幾名便衣侍衛手中：
「務必護送妥當，一粒不丟，一張不落！」
「喏！」
低聲叮囑幾句後，他才笑著轉回身。
至於那張曲轅犁圖紙？他眼皮都沒抬，隨手摺兩下，往腰帶里一掖。
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彎得彆扭點的鐵傢伙罷了——再玄乎，還能翻了天不成？
接著，老趙朝王賁使了個眼色。
王賁立刻會意，拎起手中那隻沉甸甸的榆木匣子，朝陳峰遞去。
匣蓋掀開的一瞬，陳峰耳中驟然響起金幣傾瀉入箱的清脆叮噹聲：
「叮！擺攤交易到帳：1078000錢。」
一百零七萬八千錢！
全在這盒子裡？
怕不是金子吧？
若真是銅錢，怕是得雇牛車運三趟。
「箱中黃金一百一十鎰。」王賁咬著牙報出數字，飛快瞥了匣子一眼，立馬扭頭裝作看雲。
一鎰黃金，在大秦折合九千八百枚銅半兩。
一百一十鎰，正好一百零七萬八千錢。
一鎰二十四兩，約莫三百八十七克。
掂了掂分量——四十七八斤上下。
再配上系統提示音。
穩了。
陳峰嘴角一翹，壓都壓不住。
不愧是始皇帝，出手闊綽得讓人頭皮發麻。
頭一回交易，竟多賞了一萬八千錢。
這才是他在大秦，真正攥進手心的第一桶金。
可就在他笑意剛浮上臉的剎那——
一位身著深褐官袍、腰懸銅印的治粟內史，慢悠悠踱了過來。
「喲，小子，稅錢呢？交上來！」
陳峰眼皮一翻，白得明明白白。
呸，大秦這要命的商稅……
心裡雖罵得響亮，人卻站得筆直。
逃稅？那不是自斷後路麼？
老趙就杵在三步外，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
偷稅一時爽，爽完客戶全跑光。
治粟內史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精光亂跳——
方才幾人當街成交那一幕，他可全程盯著呢。
二百一十萬錢啊。
這點錢，哪怕只扒拉出一星半點，下半輩子都能舒舒服服躺平過日子。
「嗯，一百一十鎰，上繳五十鎰。」
治粟內史蹲在那隻沉甸甸的金箱前，壓著嗓子開口。
陳峰原本懶洋洋的臉，霎時陰得能擰出水來。
五十鎰？照大秦明文定下的四成稅額，該是四十四鎰才對。
多出來的六鎰聽著不多，可換算成銅錢，足足近六萬枚——夠買三畝上等水田，還能雇兩個長工干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