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患難見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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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貴油滑得多,不好糊弄,易忠海心知肚明,乾脆私下塞給他十塊錢,讓他拿這錢去捐,既不用自己掏腰包,還能落個熱心腸的好名聲。

  閆埠貴盤算了一下,心裡樂開了花:等會兒捐五塊,剩下五塊揣自己兜里,神不知鬼不覺,白賺五塊,這便宜不占才是傻子。

  賈家一家五口也都出來了。

  秦淮茹抱著小當,眼圈發紅,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賈東旭低著頭,縮著肩膀;賈張氏一聲不吭,杵在原地;棒梗則迷迷糊糊地挨在奶奶身邊,一臉茫然。

  四合院的人到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照例是劉海中開場。

  可這傢伙嘴皮子不利索,囉里八嗦講了一通誰也沒聽明白的話,最後乾脆把話頭讓給了易忠海。

  「咳咳。」易忠海清了兩嗓子,慢悠悠開口:「大家都靜一靜。」

  「咱們這四合院,一直以來都是先進典型,靠的是啥?就是鄰里和睦、守望相助。

  咱們這兒啊,就跟一家人一樣親。」

  「老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

  今天你伸手幫一把,將來你有難處,別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易忠海越說越起勁,一套套道理講下來,街坊們聽著卻越來越不是滋味。

  眼看大夥臉色不對,他趕緊轉入正題:「眼下賈家遇到了難處——東旭被人騙了,欠了幾百塊外債。

  大家也知道,他們家就他一個掙錢的,五口人全靠他撐著,壓力實在太大。

  所以我們三位老哥商量了一下,決定發起一次募捐,能幫的就搭把手,共渡難關。」

  話音剛落,整個院子像炸了鍋似的,頓時嗡嗡作響。

  「啥?讓我們出錢?我們掙的每一分可都是血汗錢!」

  「可不是嘛,都說清楚了,那是賭債!憑啥讓我們替他還?天理何在!」

  「行了!」易忠海猛地提高嗓門,「都別吵了!我身為頭號院管,帶頭表個態——我捐二十!」

  說著,利落地掏出兩張十塊的票子,「啪」地拍進捐款箱。

  接著他目光掃向劉海中。

  劉海中這人最怕被人比下去,立馬跟著掏出二十塊,挺胸抬頭道:「我是二號院管,我也捐二十!」

  輪到閆埠貴時,他嘆了口氣,苦著臉說:「你們也知道,我家收入不如老易老劉,實在緊巴,我就意思一下,捐五塊吧。」

  說完,慢悠悠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輕輕放進箱子裡。

  易忠海眼角一抽,心裡直冒火——明明給了他十塊,這老小子竟敢私吞一半!這不是給其他人打了個樣,往下壓價嗎?這下可麻煩了……

  街坊四鄰一個個都站在那兒,誰也沒有要掏錢的意思。

  易忠海一看這情形,心裡著急:這樣下去可不行,得找個突破口。

  他眼珠一轉,立刻盯上了傻柱。

  「柱子,你東旭哥平時對你多照顧啊,現在他遇到難處了,你不該拉一把?」易忠海皺著眉頭,語氣里透著責備。

  「壹大爺,我……我手頭真沒現錢,前些日子都被秦姐借走了,現在兜比臉還乾淨。」傻柱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這話一出,大伙兒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秦淮茹身上。

  她心頭一緊,臉上頓時有些發燙。

  賈張氏和賈東旭更是瞪著眼睛盯著她——這女人,跟傻柱借錢竟一個銅板都沒往家裡交!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院子裡的人紛紛交頭接耳,有的搖頭,有的撇嘴。

  傻柱這個愣頭青,居然把錢全給了秦淮茹,簡直是糊塗到家了。

  何雨水站在角落,心裡翻江倒海,既恨秦淮茹,也恨賈家人,更恨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哥哥。

  這一刻,她離開這個院子的心思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烈——隨他去吧,別再指望他能醒過神來。

  「都別說了,安靜!」易忠海見場面亂了套,趕緊站出來壓陣,「柱子從小就心腸軟,愛幫人,咱們都應該學著他點。

  這樣吧,我先替他墊二十塊,回頭他還我就行。」

  話音剛落,整個院落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番操作震住了。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隨即陳峰憋不住,「哈哈」一聲開了腔。

  這一笑就像點著了引信,院子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笑出了聲。

  易忠海臉色鐵青,當場就炸了。

  「陳峰,你笑什麼?這時候你還開玩笑?周鳳,你管好你兒子!還有你,掙得也不少,這種時候不出力像話嗎?」他指著陳峰吼道。

  「呵,易忠海,你當大夥都是傻子呢?」陳峰冷笑一聲,「你還真以為我們看不明白?」

  「陳峰,你給我閉嘴!這兒輪得到你說話?」易忠海怒目而視。

  「怎麼輪不到?壹大爺,您架子不小啊,連話都不讓人講了?」周鳳一步跨出來,毫不示弱。

  「周鳳,你就這麼教孩子的?」易忠海聲音拔高。

  「我怎麼教孩子,還用不著你一個連親兒子都沒有的人指手畫腳!」周鳳毫不退讓。

  平日裡她溫聲細語,可一旦護崽,那股狠勁兒誰都擋不住。

  「你……」易忠海一口氣堵在胸口,臉漲得通紅。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雖說棒梗他認了,但明面上確實沒名分,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你什麼你?」陳峰往前一步,聲音更冷,「易忠海,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啊,召集全院給賈東旭這個賭鬼湊錢還債,虧你想得出!」

  「就是!賈東旭自己賭博欠的錢,憑什麼讓我們幫他填坑?」

  「對啊,你要捐你自己捐,別拉上我們!」

  人群開始躁動起來,議論聲此起彼伏。

  陳峰繼續道:「易忠海,賈東旭是你徒弟,將來還要給你養老送終,跟你親兒子差不多。

  兒子欠了債,當爹的不想還,反倒拉著全院人一起扛?你又想讓他養老,又不想出錢出力,還想讓大夥替你養賈家,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再說,你工資那麼高,每個月拿出五十塊貼補賈家,他們日子能過不下去?」

  他說著,轉向賈張氏:「賈大媽,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他要是真指望您兒子養老,那就得出錢,不然憑啥白幹活?」

  賈張氏原本還在惱陳峰攪局,可聽了這話,越琢磨越覺得在理。

  「哎,老易啊,」她點點頭,「你也別說空話了,以後每月給我們家五十塊,東旭肯定盡心盡力伺候你!」

  易忠海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不怕對手精明,就怕隊友拆台。

  「哎喲,壹大爺,」這時許大茂慢悠悠開口了,「要不您乾脆跟賈東旭當場認個乾親得了。」他又看向劉海中和閆埠貴,笑眯眯地說:「貳大爺、叄大爺,您二位也聽聽,這主意怎麼樣?只要認了親,賈家的事就是您自家的事了,您也不用愁養老,他自然得管到底。

  您兩位還能做個見證,多圓滿!」

  劉海中和閆埠貴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主意好啊!要是真成了乾親,往後賈家那些破事就不用扯著全院評理了——老易一個人扛,正好清靜!

  「是啊,老易,東旭本來就是你徒弟,乾脆認個乾兒子,以後養老也有了著落。」閆埠貴說道。

  「老易,老閆這話不無道理。」劉海中也在一旁附和。

  壹大媽一聽,心裡頓時慌了神。

  易忠海此刻已是進退兩難,心裡把陳峰一家恨得牙痒痒。

  再這麼下去,他這張臉可就徹底丟盡了。

  他眼珠一轉,索性閉眼倒下,裝作突然暈厥。

  「老易!老易你怎麼了?」眾人驚呼。

  「快,扶我進去。」易忠海低聲對壹大媽使了個眼色。

  壹大媽趕緊攙著他,半拖半抱地把他送進了屋。

  見狀,劉海中和閆埠貴立馬動手,伸手就把捐款箱裡的錢撈了個乾淨。

  「那是我的錢!還給我!」賈張氏撲上去想搶,卻被兩人一把推開。

  劉海中拿回二十塊,閆埠貴更狠,直接揣走二十五塊,臉上還帶著得意——這一趟可真是白撿了便宜。

  「天殺的啊!老賈,你地下有靈就出來管管這些禽獸吧!」賈張氏癱坐在地,又哭又喊,鬧得不成樣子。

  賈東旭和秦淮茹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全是陳家惹的禍!賈東旭心裡翻江倒海,恨不得親手撕了陳峰。

  此時,陳峰一家四口已悄然退回後院。

  其他街坊也紛紛散去,這場風波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出荒唐戲罷了。

  賈張氏嚎了半天,發現沒人搭理她,心頭那股憋屈和怨氣越積越深,幾乎要炸開。

  回到家,她猛地抬手,「啪」地一巴掌甩在秦淮茹臉上。

  「媽!你幹嘛打我?嗚嗚……」秦淮茹被打得懵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還問我為什麼?」賈張氏厲聲喝道,「傻柱每個月給你的錢都藏哪兒去了?趕緊交出來!」

  剛才傻柱親口說這個月的錢全給了秦淮茹,她立刻明白:這丫頭私底下早存了一筆!

  「媽,我真的沒藏錢……」秦淮茹抽泣著否認。

  其實她房樑上的夾層里,藏著兩千多、快三千的積蓄,這些年從易忠海和傻柱那兒一點點攢下的。

  要說誰是賈家最有錢的,那非她莫屬。

  反觀賈張氏,手裡攏共才一千出頭。

  「沒有?」

  「啪!」

  又是一記耳光,兩邊臉腫得對稱起來。

  賈張氏怒不可遏:「錢去哪兒了?現在外頭都上門討債了,你還敢瞞我?」

  「秦淮茹,別裝了,把錢拿出來!」賈東旭也沉著臉逼問。

  「我真的沒剩錢啊,那些錢全貼補家裡用了,一分都沒多留,嗚嗚……」秦淮茹死咬不放,眼淚嘩嘩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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