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前世篇)欲脫離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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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這人既是觀主的客人,應該不是什麼壞人,想必在這裡也住不了幾日。

  罷了,上午忙完,下午也不過是幾個時辰,於她而言也無甚妨礙。

  只是心裡有些莫名的慌亂。

  「好。」終究是應了下來。

  裴硯之這才滿意的微微頷首,讓她離開了。

  出得大門後,回到自己的客舍後,紀姝這才驚覺自己後背竟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那人的氣勢太過可怕,她喚來春枝,低聲道:「你去打聽一下,西邊那裡的都住著什麼人?」

  春枝點了點頭。

  紀姝坐在屋內心神不寧的等著,沒過多久,便見春枝快步小跑著回來。

  一進門就回道:「娘子,奴婢都打聽清楚了,西邊只住了一位將軍,說是不喜人打攪,故而就只住了他這一位。」

  紀姝回想了剛剛見到的那一幕,那人身上的殺伐果決的氣勢,也只有將軍才有的氣勢,就是不知道是燕州哪位將軍。

  罷了,熬過這幾日再說吧。

  她沒有跟春枝說方才的經過,只吩咐道:「這幾日我去大殿做功課,你不用跟著了。」

  春枝知曉娘子素來獨立慣了,輕聲應下。

  第二日,紀姝前去給原身的父母上香,這段時間的種種遭遇,早已經讓她身心疲憊,縱然當初那般不情願。

  不還是入了侯府,給世子做了妾室,如今卻只能在這小小的觀里偷得一絲喘息。

  如今這亂世,自己就是那一紙文書上的妾,被釘死了的身份。

  哪怕想要逃跑,也逃不出這個「妾」字牢籠。

  除非有人幫她將她的身份脫了妾籍。

  不知過了多久,昨日碰到的那位小沙彌突然走到她跟前,有些無措道:「女施主……你是在哭嗎?」

  紀姝回過神來,摸了把臉頰,果然不知何時滿臉已經浸滿了淚。

  她低頭看著尚且只有七八歲的小道童,是昨日她撞倒的那位,笑了笑,「我只是有些想我的娘親了,你這般小,父母何在?」

  小道童聞言道:「我是被師傅從小收養的,說是當初鄉里鬧了水災,父母都不在了,師傅從水裡將我撿回來的……」

  紀姝心底暗嘆了一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道童不好意思往後躲過。

  臉頰泛紅:「女施主,莫要在摸我的頭啦!」

  紀姝莞爾一笑:「好好好,聽你的。」

  抬眼看了眼外邊的天色,想到西邊住著那人,問道:「昨日那位貴客,你可知是何人?」

  小道童歪了歪頭,「是燕侯呀,女施主不知嗎?」

  「每年燕侯都會在觀里住上三五日,有時和觀主對弈飲茶,說是造的殺孽太多,要來此休養。」

  紀姝雙眼發直,都想錯了,不是什麼將軍,那人竟是燕侯。

  是裴行簡的父親!

  也就是未來的千古一帝,大聖皇帝!

  紀姝身子一晃,隨即咬了咬唇,心底卻驀然想起那人看向她的眼神,或許她知道此局應該怎麼破了。

  只要破了此局,燕州便再也困不住她。

  想到此處,她垂下眼帘,對著小道童道:「往後這幾日,都由我送茶點去那邊,你莫要讓跟他人提及,知道嗎?」

  小道童有些不解,但有人替他做這個事,他自然樂意了。

  燕侯太過可怕,他本就不敢近前。

  於是開心道:「好呀,施主,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回去的路上,紀姝暗忖:那人竟是燕州的主君,書中統一天下的燕國皇帝,若是能借他的手擺脫了裴行簡。

  拿到了放妾文書,是不是說明了一切都尚有轉機。

  不用死死被當做一個玩意隨意處置。

  只是……

  她想到那男人深沉莫測的氣勢,太過危險,就怕是入了虎穴又入狼窩。

  但總歸比現在要強,不是嗎?

  若是自己一動不動,與等死有何差別。

  這些日子她也看明白了,侯府是老夫人掌權,裴行簡手中無實,根本護不住她。


  否則她也不會白白罰跪那一個時辰——他後來雖趕到,卻終究不敢與老夫人相抗。

  若是以後世子妃入得府來,她這樣的出身,她又該如何在後宅生存?

  但若是攀上燕侯這棵大樹,那就不一樣了。

  許是心情不一樣了,她這才細細打量這玉清觀,果然是處處彰顯著不凡。

  聽說這玉清觀據說是燕侯出資修建的,規模雖不宏大,但在燕州之地來說也算得上極其別致清幽。

  不少燕州的達官貴人都來此處上香。

  走到西邊客舍處,門外的武陽見到她時,眼神一亮,急忙上前道:「你這小道姑怎麼才來?主公已等很久了.」

  那日武陽未曾細細打量,直到主公今日說起她,怎麼還未來送茶點時,他這才驚覺處主公好似待這小道姑似乎有些不同。

  今日一見,哪怕這是這樣靜靜立著,一身樸素道袍仍掩不住那股子纖弱嫵媚的風致來,武陽心裡暗驚。

  莫說是偌大的燕州,他自小便陪著主公征戰南北,都未曾見到這般美貌的女郎,更何況還是個道姑。

  心裡不由暗暗納罕。

  紀姝聞言朝他微微頷首,便提著食盒徑直入了院子。

  庭院深處種著兩株古柏,在這季節里透著幾分蕭疏。

  紀姝目不斜視,走到最裡間的門前,輕輕叩想。

  許久後,才聽見裡面傳來低沉的一聲,「進來。」

  紀姝掐了掐手心,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扉邁入了進去。

  裴硯之聽到輕巧的腳步聲,執筆的手微微一頓,卻沒有抬起頭來。

  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小道姑要做什麼?

  紀姝見他視線依舊落在文書上,心尖微微發顫,腳步停頓了幾息之後,抿了抿唇走了過去。

  將食盒放在案几上,低聲道:「大人,這是今日的茶點。」

  柔順且帶著怯懦的聲音響起,裴硯之微微抬眸,只一眼,頓時便覺得心癢難耐。

  高大的身軀往椅背上靠,目光沉沉地打量著她。

  依舊是那身灰撲撲的道袍,露出白生生的臉蛋,裴硯之從她漂亮的桃花眼再到嫩紅的唇瓣,再到她微微隆起的胸前。

  乃至那寬大衣袍下仍可窺見的一握的腰肢。

  他眼底的興味,漸漸濃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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