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終究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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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離、梅遜聽後越發覺得此計精妙,一旦燕州的人馬現身琅琊,就算宋太后表面不動聲聲色,但也會心生疑慮。

  擔憂的便是丁謂與燕州來個裡應外合,即便有朝一日丁謂歸順了朝廷,這根刺也必將扎在宋太后心中。

  此人終究不可重用。

  而對於丁謂來說,他本就不甘於人下,幾次三番的試探朝廷的底線,再加上宋太后的提防,讓他這樣的人物豈能忍受。

  梅遜不禁嘿嘿笑了起來,抱拳行了禮迫不及待收拾行裝準備連夜去往琅琊。

  公孫離見梅將軍走後,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這招釜底抽薪來得妙。

  他下意識往上面看去,只見主公臉上並無笑意,眉宇間帶著三分的冷然,不禁暗忖:莫非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不成?

  但仔細想想也沒有啊,前些日子主公一直日夜不停歇的尋找紀娘子,但據說前日就已經尋了回來,怎麼還會神色不愉。

  他朝著陸長鳴使了個眼色,陸長鳴也無奈的搖搖頭,以唇無聲道:「早上來了軍營便是如此了。」

  「多半是紀娘子又給主公氣受了!」

  公孫離:「……」

  二人在帳內無聲的打著啞謎,裴硯之忽從輿圖上抬首,見他二人面面相覷,不由眯起眼。

  開口道:「軍師可還有事?」

  公孫離被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道:「無事了,無事了。」

  「主公,那某這就告退了。」

  眼見公孫離走後,裴硯之瞥向陸長鳴:「你還有事?」

  陸長鳴上前:「主公,茺州來信!」

  隨後從袖口中將來自茺州的信呈給了他,裴硯之一言不發的拆開,眉峰也只是略微動了動。

  信上寫著世子已經知曉了紀姝已經被他帶回了燕州,昨夜已經快馬從茺州一路奔來。

  他淡淡嗤笑一聲,當兒子的竟然敢管起老子的後宅之事,他當真是……

  陸長鳴小心觀察了番主公的神情,不像是生氣,面上只有一種讓人膽寒的幽沉。

  他不由得暗自嘀咕了半句:「世子是昏過頭了吧!」

  很快,他看完,便道:「好了,此事過後便不要再看著他了,他要如何隨他。」

  「眼下有件事需你去查清。」

  陸長鳴的臉上的斂了斂,恭聲道:「是。」

  裴硯之看著堆積如山的公文,昨夜所見的那道傷疤又浮現在眼前,克制住的濃厚殺意忍不住翻湧起來。

  想到她沾染自己氣息的身子曾被他人暗中覬覦,尋回她前只求她平安的克制,此刻都化作了滔天怒火。

  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胸襟,低估了紀姝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當下忍不住冷笑,好好,魏子明當真好得緊,生生地在孤心中插了一把刀。

  當日只是要了他兩條腿舌當真是可惜了。

  之後的幾日,果然不出紀姝所料,裴硯之當真在未現身,距初八婚期還剩三日,府中僕從進出繁忙。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仿佛再說什麼都阻擋不了那日即將到來的婚禮。

  每日需要試婚服,選首飾,清點陪嫁之物,瑣事繁雜。

  起初春枝與憐兒也已經知曉女郎只是想要走走過場,可誰知君侯竟如此重視,她二人也不由得打起精神竭力操持,每日忙個不停,唯恐讓這次婚禮出差錯。

  就這樣過去了好幾日,紀姝也漸漸歇了解釋的心思。

  入夜後,裴府文心閣內。

  裴硯之躺在空蕩蕩的床上,內心無盡的寂寥,明明已經將那人尋回,就在跟前卻好似怎麼也走不進她的心口。

  他只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是自己貪心太多。

  晚間陸長鳴就已經將調查的事情全數稟告了上來,甚至還抓了那幾日送飯的婢女,寥寥數語,就已經勾起了他的勃然怒意。

  許久後,他癱坐在椅子上自嘲了兩聲,這笑既是對自己,也是對紀姝。

  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甚至為了阻止魏子明哪怕不惜自殘,而她自始至終都不敢向他吐露半句。

  是自己將她奪來燕州,又是自己強迫她嫁給自己,明知道她不情願,但他從未放在心上。


  只是此刻,她發生了這樣大的事,竟從來沒想過告訴自己,若不是自己發現,她是不是準備永遠隱瞞下去。

  她究竟有多不信任自己,不信他會為她出頭,會保護她。

  控制不住的起身,他披衣策馬直奔永寧巷而去,此時已經是宵禁,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

  他一路快馬並未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翻身進了後院。

  輕啟窗欞,輕手輕腳翻了進去,屏風外的小榻上春枝正酣睡著,自從他走後,後面的每日紀姝都要春枝陪寢。

  堂屋外一盞小燈暈開暖光,照亮了不大不小的寢臥,裴硯之來過數次,閉著眼睛都能知道怎麼走。

  挑開帘子往裡走,青紗帳里,側臥的身影正是他日夜所想的人兒。

  腳步無聲的走到床邊,落坐床沿,在月色下看著她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小臉,粉潤的唇瓣微微嘟著。

  仿佛在吸引他讓他採納,裴硯之伸手忍不住俯身含住無知覺的小嘴,舌尖在裡面掃蕩了一圈。

  感受到馥郁的香味,這才稍稍滿足,身下之人呼吸都不順暢了起來,才將將放過她。

  隨後又將她往裡推了推,剛一躺上去蓋好被子,身側那小人兒雙臂就抱了過來。

  渾身好似無骨地枕在他的胳膊上,滿腔怒火竟在這依賴間漸漸消弭了,心中暗嘆一聲。

  不知是對自己的無奈,還是無法拿身旁之人無可奈何。

  ……

  「駕!」

  「世子今夜我們就在此處歇息吧!」陸長風環視了一圈,行軍打仗在外露宿是常有的事。

  裴行簡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陸長風將在火上炙烤的乾糧,遞給世子。

  看著還年輕俊美的世子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火堆,眼中的恨意猙獰可怖,陸長風不由心驚。

  雖說他早早的就從兄長那裡知道了紀娘子去了燕州,但兄長並沒有多說,故而他也不知情,只是在茺州聽聞這些變故時,他也覺得侯爺對世子太過狠絕。

  一步步將世子從騙往至茺州,那些時日在府中,更是硬生生讓世子和紀娘子就沒碰到面。

  視線從世子身上看向了燕州方向,陸長風暗自憂心:世子如此模樣,也不知這趟回去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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