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8章 他想拿我當救命稻草，想跟我做交易，保他一條命
自首？！
侯亮平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了心頭！
祁同偉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了？
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勝利者的，毫不掩飾的嘲弄所取代。
「自首？老學長，你總算是想通了？」
「我還以為，你要頑抗到底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別廢話。」
「京州，君子峰。」
「我一個人，在那裡等你。」
侯亮平的眉頭，挑了挑。
祁同偉，這是怕了！
他知道，只有落到自己這個最高檢派下來的「欽差大臣」手裡，他祁同偉才有一條生路。
他一定以為自己會看在和他是同一所大學的份上，給他留一條活路。
侯亮平嘴角揚了揚，只不過他猜錯了。
就算他祁同偉是他侯亮平孿生兄弟，自己也會踩著他的屍體上位。
成王敗寇，祁同偉你怪不得我。
「好！」
侯亮平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侯亮平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興奮。
祁同偉，終於撐不住了！
他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祁同偉那副走投無路，不得不低頭的喪家之犬模樣！
從大學開始，祁同偉就像一座山，壓在他心頭。
學生會主席，風雲人物，所有光環都集於一身。
而他侯亮平，只能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
現在，這座山，要塌了！
而且，是塌在他的腳下！
君子峰？
選這麼個地方，是想為自己的人生，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嗎？
可笑！
輸了，就是輸了！
不過，侯亮平轉念一想，這祁同偉雖然不敢跑，但終究是個亡命之徒。
萬一他狗急跳牆，自己一個人去，風險太大。
而且，要是他跑了，自己這個接受他「自首」的人，豈不是要承擔第一責任？
不行。
必須找個人，一起擔著。
最好，是讓自己的頂頭上司，來分擔這個責任。
這樣一來，就算出了事，上面還有個季昌明頂著！
想到這裡，侯亮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熨燙得體的白襯衫，拿起那份關於祁同偉的舉報材料，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檢察長辦公室。
……
「咚咚咚。」
季昌明正在辦公室里，看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請進。」
門被推開，侯亮平一臉「正氣凜然」地走了進來。
「季檢，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季昌明抬起頭，看到是這個從京城空降下來的「猴子」，總是能給他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臉上是明顯的厭惡。
「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侯亮平將手裡的材料，往季昌明桌子上一放，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制，卻又難掩的激動。
「祁同偉，剛剛給我打了電話。」
「他要向我，自首！」
「什麼？！」
季昌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祁同偉要自首？
他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荒謬！
祁同偉是什麼人？
漢東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
副省級的高官！
就算他真的有問題，要交代，那也應該是去找省紀委，去找田國富！
再不濟，也該是向他這個省檢察院的一把手匯報！
怎麼會偏偏，找到了他侯亮平？
一個剛剛空降過來，跟他處處作對的反貪局局長？！
不用想，這事情，也太過於蹊蹺！
季昌明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政治嗅覺何其靈敏。
他瞬間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亮平，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侯亮平看著季昌明那副緊張過度的樣子，心裡閃過一絲輕蔑。
真是老了，膽子也小了。
這麼天大的功勞擺在面前，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將剛才的通話內容，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當然，他刻意隱去了祁同偉語氣里的平靜，而是將其描述成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和哀求。
「……事情就是這樣。」
侯亮平總結道：「祁同偉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了。他知道，漢東省內，沒人保得住他。只有落到我這個最高檢派下來的人手裡，他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他這是在向我求救！想讓我看在同校師出同門的份上，保他一條命！」
季昌明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辦公室里，只剩下侯亮平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季昌明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不對勁！
處處都不對勁！
祁同偉是出了名的硬骨頭，當年在孤鷹嶺，身中數槍，一個人面對一群毒販，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樣的人，會因為一份作風問題的舉報材料，就嚇得主動自首？
還向自己的死對頭求救？
這完全不符合祁同偉的性格！
這裡面，一定有詐！
說不定，這就是祁同偉狗急跳牆，準備拉著侯亮平這個「欽差大臣」，一起下地獄！
如果這個弼馬溫，死在了漢東……
季昌明不敢再想下去！
他這個頂頭上司，省檢察院的檢察長，絕對脫不了干係！到時候，鍾家的怒火，他一個小小的檢察長，怎麼承受得起？
平安落地無望啊！
「亮平同志！」
季昌明猛地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件事，有蹊蹺！」
「我們檢察院，根本沒有權力，去調查一個在任的副省級幹部！這是嚴重的違規！」
「祁同偉要自首，也應該走正規程序，向省委，向沙瑞金書記坦白！他單獨約你見面，這不合規矩，更不合邏輯！」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季昌明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道：「你不能去！這件事，我們必須立刻向沙書記匯報！由省委來定奪！」
聽到這話，侯亮平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匯報？
向沙瑞金匯報？！
那這天大的功勞，還有他侯亮平什麼事？
他來漢東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辦個驚天大案，然後風風光光地回京城嗎？
現在魚已經咬鉤了，季昌明這個老傢伙，居然想讓他把魚竿交給別人？
門都沒有！
「季檢，我看您是多慮了！」
侯亮平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他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反腐鬥爭最關鍵的時刻！我們不能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手腳！」
「祁同偉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因為他知道，只有我，背後代表的是最高檢，代表的是尚方寶劍！他信不過漢東的任何人，他只信得過我！」
「他想拿我當救命稻草，想跟我做交易，保他一條命！」
侯亮平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湧上了心頭！
祁同偉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了？
他臉上的震驚，迅速被一種勝利者的，毫不掩飾的嘲弄所取代。
「自首？老學長，你總算是想通了？」
「我還以為，你要頑抗到底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別廢話。」
「京州，君子峰。」
「我一個人，在那裡等你。」
侯亮平的眉頭，挑了挑。
祁同偉，這是怕了！
他知道，只有落到自己這個最高檢派下來的「欽差大臣」手裡，他祁同偉才有一條生路。
他一定以為自己會看在和他是同一所大學的份上，給他留一條活路。
侯亮平嘴角揚了揚，只不過他猜錯了。
就算他祁同偉是他侯亮平孿生兄弟，自己也會踩著他的屍體上位。
成王敗寇，祁同偉你怪不得我。
「好！」
侯亮平想也不想，一口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侯亮平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興奮。
祁同偉，終於撐不住了！
他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祁同偉那副走投無路，不得不低頭的喪家之犬模樣！
從大學開始，祁同偉就像一座山，壓在他心頭。
學生會主席，風雲人物，所有光環都集於一身。
而他侯亮平，只能在角落裡，默默地看著。
現在，這座山，要塌了！
而且，是塌在他的腳下！
君子峰？
選這麼個地方，是想為自己的人生，畫上一個體面的句號嗎？
可笑！
輸了，就是輸了！
不過，侯亮平轉念一想，這祁同偉雖然不敢跑，但終究是個亡命之徒。
萬一他狗急跳牆，自己一個人去，風險太大。
而且，要是他跑了，自己這個接受他「自首」的人，豈不是要承擔第一責任？
不行。
必須找個人，一起擔著。
最好，是讓自己的頂頭上司，來分擔這個責任。
這樣一來，就算出了事，上面還有個季昌明頂著！
想到這裡，侯亮平的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熨燙得體的白襯衫，拿起那份關於祁同偉的舉報材料，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檢察長辦公室。
……
「咚咚咚。」
季昌明正在辦公室里，看著一份文件，眉頭緊鎖。
聽到敲門聲，他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請進。」
門被推開，侯亮平一臉「正氣凜然」地走了進來。
「季檢，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匯報！」
季昌明抬起頭，看到是這個從京城空降下來的「猴子」，總是能給他帶來各種各樣的麻煩，臉上是明顯的厭惡。
「什麼事，這麼火急火燎的？」
侯亮平將手裡的材料，往季昌明桌子上一放，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壓制，卻又難掩的激動。
「祁同偉，剛剛給我打了電話。」
「他要向我，自首！」
「什麼？！」
季昌明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祁同偉要自首？
他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荒謬！
祁同偉是什麼人？
漢東省副省長，公安廳廳長！
副省級的高官！
就算他真的有問題，要交代，那也應該是去找省紀委，去找田國富！
再不濟，也該是向他這個省檢察院的一把手匯報！
怎麼會偏偏，找到了他侯亮平？
一個剛剛空降過來，跟他處處作對的反貪局局長？！
不用想，這事情，也太過於蹊蹺！
季昌明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半輩子，政治嗅覺何其靈敏。
他瞬間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亮平，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侯亮平看著季昌明那副緊張過度的樣子，心裡閃過一絲輕蔑。
真是老了，膽子也小了。
這麼天大的功勞擺在面前，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將剛才的通話內容，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遍。
當然，他刻意隱去了祁同偉語氣里的平靜，而是將其描述成一種窮途末路的絕望和哀求。
「……事情就是這樣。」
侯亮平總結道：「祁同偉現在已經是山窮水盡，走投無路了。他知道，漢東省內，沒人保得住他。只有落到我這個最高檢派下來的人手裡，他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他這是在向我求救！想讓我看在同校師出同門的份上，保他一條命！」
季昌明聽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辦公室里，只剩下侯亮平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季昌明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不對勁！
處處都不對勁！
祁同偉是出了名的硬骨頭，當年在孤鷹嶺，身中數槍，一個人面對一群毒販，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樣的人，會因為一份作風問題的舉報材料，就嚇得主動自首？
還向自己的死對頭求救？
這完全不符合祁同偉的性格！
這裡面，一定有詐！
說不定，這就是祁同偉狗急跳牆，準備拉著侯亮平這個「欽差大臣」，一起下地獄！
如果這個弼馬溫，死在了漢東……
季昌明不敢再想下去！
他這個頂頭上司，省檢察院的檢察長，絕對脫不了干係！到時候，鍾家的怒火，他一個小小的檢察長，怎麼承受得起？
平安落地無望啊！
「亮平同志！」
季昌明猛地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件事，有蹊蹺！」
「我們檢察院，根本沒有權力，去調查一個在任的副省級幹部！這是嚴重的違規！」
「祁同偉要自首，也應該走正規程序，向省委，向沙瑞金書記坦白！他單獨約你見面，這不合規矩，更不合邏輯！」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季昌明幾乎是苦口婆心地勸道：「你不能去！這件事，我們必須立刻向沙書記匯報！由省委來定奪！」
聽到這話，侯亮平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匯報？
向沙瑞金匯報？！
那這天大的功勞，還有他侯亮平什麼事？
他來漢東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辦個驚天大案，然後風風光光地回京城嗎？
現在魚已經咬鉤了，季昌明這個老傢伙，居然想讓他把魚竿交給別人？
門都沒有！
「季檢，我看您是多慮了！」
侯亮平的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他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反腐鬥爭最關鍵的時刻！我們不能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手腳！」
「祁同偉為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因為他知道，只有我，背後代表的是最高檢，代表的是尚方寶劍！他信不過漢東的任何人，他只信得過我！」
「他想拿我當救命稻草，想跟我做交易，保他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