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孤勇抗命,群奸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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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親兵本就滿心憋屈,看著主將被無端圍困,早已怒火攻心。聽聞號令,瞬間盡數爆發,手持暗藏短刃,直面合圍的暗衛,拼死阻攔。

  雙方瞬間碰撞,慘烈廝殺驟然爆發。

  暗衛皆是層層篩選、常年特訓的精銳,擅長近身搏殺、隱秘作戰,軍紀嚴明、配合默契。反觀張海鵬的親兵,雖戰力不俗,卻倉促應戰、陣型散亂,只憑一腔血氣拼殺。

  高下立判。

  冰冷的兵刃碰撞聲、短促的嘶吼聲、重物倒地聲,接連在院落中炸響。

  暗衛打法乾脆利落,招招致命,不戀戰、不拖沓,精準鎖死對方攻勢。親兵悍不畏死、拼死護主,以血肉之軀硬抗鎮壓,戰況極為慘烈。

  短短片刻,數名親兵重傷倒地,失去戰力,鮮血浸染院內青磚地面。剩餘親兵依舊死戰不退,死死擋住暗衛攻勢,為主將爭取突圍機會。

  張海鵬目眥欲裂,看著忠心部下接連負傷倒地,心底怒火徹底焚盡所有理智。他隨手抄起屋內實木板凳,怒吼一聲,縱身衝出,直面合圍而來的暗衛。

  他常年沙場征戰,體魄強悍、力道驚人,搏殺經驗極為豐富。普通兵士根本近不得他身,蠻力衝撞之下,接連逼退數名暗衛。

  可終究寡不敵眾。

  暗衛配合嚴密、進退有度,層層牽制、步步合圍,不斷消耗他的體力,鎖死他的所有走位。

  激戰片刻,又有數名親兵當場殞命,剩餘幾人盡數帶傷,無力再戰,徹底失去護主能力。

  整座院落屍橫數具、血跡斑斑,慘烈景象觸目驚心。

  張海鵬渾身沾染血污,呼吸急促、體力透支,雙臂酸脹發麻,手中板凳早已斷裂破損。孤身一人,立於院落中央,被數十名持槍暗衛層層圍困,再無半分突圍餘地。

  即便身陷絕境,他依舊未曾低頭,赤紅雙目死死盯著前方的楊宇霆,戾氣滔天,依舊不肯服軟。

  楊宇霆冷眼旁觀整場廝殺,看著滿地傷亡,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亂世治軍,最忌驕兵悍將目無軍紀、藐視軍令。

  張海鵬私通外敵、身負重罪,被核查清算卻敢聚眾頑抗、持刀拒捕,傷及精銳值守兵士,已然罪加一等。

  這般頑劣叛將,無需半分情面。

  楊宇霆緩步上前,走到張海鵬身前,目光清冷,聲線冰冷無溫:「身為邊關重將,身負通敵重罪,拒不伏法、聚眾叛亂、傷及值守兵卒。張海鵬,你可知罪加一等?」

  張海鵬胸膛劇烈起伏,咬牙怒吼:「我無罪!皆是你羅織罪名、蓄意構陷!我要面見大帥,當眾拆穿你的齷齪心思!」

  「大帥自有公斷,無需你多言。」楊宇霆語氣決絕,沒有絲毫退讓:「拒不伏法,強行鎮壓。帶走。」

  話音落下,兩名精銳暗衛立刻上前,反手扣住張海鵬雙臂,用力按壓彎折。

  張海鵬悍勇剛烈,拼死掙扎、奮力衝撞,渾身蠻力迸發,數次掙脫壓制,依舊試圖反抗。

  暗衛不再留手,借力壓膝、扣腕鎖臂,整套壓制手法乾脆利落,精準鎖住四肢關節。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張海鵬渾身巨震,力氣瞬間被抽空,再也無法掙扎。

  一根粗實麻繩上前,層層纏繞、死死捆縛,將這名桀驁不馴的邊關大將牢牢束住,動彈不得。

  從頭到尾,張海鵬怒罵不止、戾氣不散,寧死不肯低頭,沒有半句求饒、半點悔過。

  他和其餘三名叛臣,是全然不同的兩種心性。

  於沖漢、張景惠、於芷山三人,貪生怕死、貪戀權位,為了活命可以放下所有身段、捨棄所有尊嚴,寄望外敵施壓、時局反轉。

  張海鵬貪利卻不貪生,有錯卻不認錯,傲骨根深、血性難馴,寧願血戰到底、以身赴死,也絕不卑躬屈膝、乞命求生。

  奈何大勢已定、罪證確鑿、絕境無援,再悍勇的血性、再剛烈的傲骨,也救不了他早已深陷泥潭的罪孽。

  楊宇霆看著被牢牢捆縛、依舊怒罵不止的張海鵬,神色冷肅,沉聲下令:「嚴密押解,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接觸,杜絕一切串供、滋事可能,即刻押回帥府大牢候審。」

  暗衛領命,架起張海鵬,穩步邁步離去。

  西院廝殺徹底落幕,滿地血跡、殘刃、屍身,見證著這場唯一的激烈反抗。

  其餘三處抓捕點位,全程風平浪靜。三名叛臣盡數被穩妥押解,一路垂頭不語、不停喊冤,靜靜等候著渺茫的翻盤機會。


  奉天城的黑夜依舊深沉,北風呼嘯不止。

  四名盤踞奉系高層、禍亂北疆多年的內奸,至此全數落網。

  三奸軟身乞命,寄望外敵解圍;一將悍烈反噬,終被鐵血鎮壓。

  奉系內部盤踞多年的毒瘤,徹底被連根拔起。北疆後方,即將迎來真正的安穩肅清,為即將到來的外敵大戰,掃清所有內部阻礙。

  奉天帥府,深夜肅穆。

  凜冽的夜風穿過層層院落,吹得廊下燈籠微微晃動,昏黃燈光灑落青石地面,映出一地冰冷的暗影。

  整座帥府沒有半點人聲喧譁,唯有值守兵士整齊劃一的踏步聲,沉穩落地,壓過城外呼嘯的北風。

  今夜的帥府,戒備森嚴到了極致。

  內外兩道防線層層排布,親衛、暗衛、城防兵分區值守,每一處路口、迴廊、院門,都有持槍兵士靜靜佇立。

  無人私語,無人鬆懈,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死寂的肅殺之中。

  四隊押解隊伍,分四路趕回帥府,先後抵達正門之外。

  最先抵達的,是押解於沖漢的親衛隊伍。

  於沖漢一身長衫整潔如初,從頭到尾沒有半點狼狽。被兵士夾在隊伍中間,步履從容,面色平靜,絲毫沒有階下囚的惶恐模樣。

  一路走來,他心裡始終穩如磐石,所有慌亂都被他強行壓下。

  他篤定,今夜所有變故,都只是一場朝堂博弈。

  楊宇霆私自發難,藉機打壓異己,想要借聯日進言一事,清洗朝堂之內的不同聲音。張雨亭身居高位,執掌北疆大局,心中自有權衡,絕不會任由楊宇霆肆意妄為,胡亂誅殺朝中重臣。

  尤其是他這種深耕關外外交、手握對外渠道的文官,更是奉系當下不可或缺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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