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求援列國,徒勞無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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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澤謙吉輕輕推開他的手,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憐憫:「曹先生,不用再勸了。我國的決定,不會改變。帝國如今不適合發動戰爭,也不願與華東軍爆發正面衝突。你的條件再豐厚,也彌補不了出兵的風險。」

  他頓了頓,看著曹錕絕望的神色,補充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這就是現實。直系已是強弩之末,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盧小嘉優待俘虜,你若是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住自己的家產和家眷,安度餘生。若是繼續頑抗,最終只會落得個身死名滅的下場,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不……不可能……」曹錕搖著頭,嘴裡喃喃自語:「我已經拿出了所有,你為什麼還是不答應?為什麼?」

  芳澤謙吉沒有再回答他,轉身走到書桌後,拿起一份文件,不再理會曹錕。

  曹錕緩緩站起身,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他想怒吼,想發泄,可卻沒有一絲力氣。

  自己的權力,自己的財富,自己的一切,都快要沒了。

  他對著芳澤謙吉拱了拱手,狼狽地轉身走出客廳,走出小鬼子駐華公使館。

  夜色深沉,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他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

  三次求援,三次碰壁。

  英吉利委婉拒絕,美利堅直白拒絕,小鬼子冷漠拒絕。他們不是不想介入,而是不敢——盧小嘉的強硬,華東軍的強悍,讓他們望而卻步。

  他們寧願放棄沒落的直系,也不願冒險與一個崛起的強者為敵,不願爆發全面戰爭,損害自己在華的利益。

  馬車緩緩行駛在漆黑的街道上,軲轆滾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曹錕靠在車廂壁上,腦海里一片空白。

  想起自己當年坐上大總統寶座的風光,想起自己掌控直系、橫掃華北的意氣風發,想起自己多年積攢的權力與財富,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化為烏有。

  他不甘心,可又無可奈何。吳佩孚要守北平,要與城池共存亡,可他不想死,不想失去自己的一切。可如今,列強不肯出手,直系大勢已去,他沒有任何退路,只能在絕望中,尋找最後一絲生機。

  與此同時,北平城內的直系守軍,依舊在日夜加固城防。

  士兵們個個神色惶恐,沒有絲毫鬥志,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場戰爭,他們必敗無疑,可礙於吳佩孚的嚴令,只能硬著頭皮死守。

  不少士兵私下裡議論紛紛,有人想要投降,有人想要逃跑,可卻沒人敢付諸行動——吳佩孚的狠辣,他們都清楚,一旦逃跑,不僅自己會死,還會連累家眷。

  天津城內,張福來正在全力籌備城防。

  他收攏了兩萬主力部隊,加固城牆,深挖壕溝,囤積糧草彈藥,依託海河防線,布置了層層防禦。

  可哪怕如此,他心裡清楚,就算布置得再嚴密,面對華東軍的德械精銳和強大炮火,也未必能擋住多久。他收到吳佩孚的嚴令,死守天津,城破人亡,可他也不想死,只能硬著頭皮,做最後的頑抗。

  濟南城內,華東軍的休整已經結束。

  李默涵率領第二師主力,早已做好了北上的準備,五百輛軍用卡車整齊排列,士兵們全副武裝,士氣鼎盛。

  補給車隊已經抵達,彈藥、糧草充足,為後續的天津戰役,做好了充分準備。

  張治中坐鎮濟南,統籌部署,一邊安撫濟南百姓,收攏投降的直系殘兵,一邊密切關注天津、北平的動靜,隨時準備支援李默涵的北上部隊。

  他收到少帥的電報,嚴令他加快推進速度,半個月內拿下天津、北平,徹底剷除直系勢力。

  張治中心裡清楚,接下來的天津戰役,將會更加慘烈,張福來的兩萬主力部隊,絕不會輕易投降,可他沒有絲毫畏懼,只要華東軍將士齊心協力,奮勇殺敵,就一定能拿下天津,逼近北平,完成統一華北的大業。

  北平城內,吳佩孚依舊站在地圖前,神色堅定。

  他不知道曹錕私下裡去求援列強,就算知道,他也不會贊同——他是軍人,有軍人的骨氣,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依靠外國人的力量,苟且偷生。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拼到最後一個人,也要守住北平,為直系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公使館客廳內,芳澤謙吉站在窗邊,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眼底的不甘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冷靜與決絕。

  放棄曹錕,放棄這些巨大的利益,是目前最正確的選擇。

  帝國的擴張,不能急於一時,他需要耐心等待,等待更好的時機。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寫下一封電報,發給國內,詳細匯報了與曹錕的會談內容,以及自己拒絕出兵的理由。

  國內會理解他的決定,在帝國的利益面前,任何誘惑都不值得冒險。

  而此刻的直隸總督府,吳佩孚依舊站在地圖前,神色凝重。他還不知道曹錕私下求援列強的事情,更不知道曹錕為了自保,竟然拋出了如此喪權辱國的條件。他依舊在部署城防,依舊在期盼著能守住天津、北平,依舊在做著最後的頑抗。

  直系的末路,早已註定;他不知道,北平城的燈火,即將熄滅;他更不知道,神州的格局,即將在華東軍的鐵流之下,徹底改寫。

  馬車漸漸靠近直隸總督府,曹錕有些擔憂,不曉得今天他跟芳澤謙吉的談話會不會傳開!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越靠近直隸總督府,曹錕的心就越沉,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裡衣,黏在身上,被夜風一吹,涼得刺骨。

  他蜷縮在車廂角落,腦海里反覆迴響著方才跟芳澤謙吉拋出的那些賣國條款——冀東鐵路礦山無償轉讓、北平天津租界擴容、開放貿易免徵關稅、每年繳納百萬銀元保護費、允許東洋駐軍……

  每一條,都夠得上千刀萬剮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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