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等我抓到你,一定會給你的脖子拴上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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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靳宅。

  厚重的門被無聲推開,靳深結束了工作,步伐沉穩,沒有立刻回臥室休息,而是徑直走向宅邸西側,那裡是嬰兒房所在。

  當初喬百合還在的時候,說棕色的地毯好看,所以,所有的地毯都是棕色的。

  他走進嬰兒房,一股淡淡奶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的微弱嗡鳴,以及兩個並排擺放的精緻嬰兒床里,傳來的極其輕淺、均勻的呼吸聲。

  靳深走到第一個嬰兒床邊,微微傾身。

  床里躺著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女嬰,睡得很熟,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一隻小手攥成了松松的拳頭放在腮邊。

  她的臉龐,仔細看去,有幾分喬百合的影子,尤其是那小巧的鼻尖和睡著時微微嘟起的唇。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離女兒臉頰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似乎怕驚擾了她的好夢,最終只是極輕地、用指背蹭了蹭她蓋著的被子。

  而後,他直起身,走向另一個嬰兒床。

  床里是個男嬰,體型比女嬰大一些,同樣睡得香甜,胖乎乎的小臉紅撲撲的,靳深同樣靜靜地看了兒子一會兒,然後伸出手,將男嬰踢開了一點的小被子重新掖好。

  他和喬百合有兩個孩子。

  可就算是漂亮,健康的孩子,也沒有辦法留住她。

  他在嬰兒床邊站立良久,距離和她失聯,已經過去整整一天。

  他的人在機場的垃圾桶里發現了她的手機。

  真是非常不乖啊。

  靳深沒有在嬰兒房停留,他轉身離開,徑直下樓,點上了一支煙夾在指尖, 司機早已接到指令,沉默地將車停在門外: 「靳先生,現在去喬家嗎?」

  靳深淡淡 「嗯」了一聲,坐進后座。

  不到二十分鐘,車便停在了一片老舊居民區外。

  靳深沒有讓車開進去,他推門下車,獨自一人走入昏暗的樓道陰影中,身後跟著幾個跟他一樣高大的保鏢。

  還沒走到喬家所在的單元門口,隔著一段距離,他便聽到了聲音。

  女人的哭喊,嘶啞,絕望,中間夾雜著含糊的求饒和沉悶的、重物撞擊肉體的鈍響,在寂靜的夜裡,這聲音被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靳深一手插兜,一手拿煙,腳步依舊沉穩,走上樓梯,聲源越來越清晰。

  哭喊是喬家人的。在求饒。

  走到門口,厚重的防盜門虛掩著,露出裡面一片狼藉和混亂的光影。

  保鏢立刻上前,替他踹開了門,門內,燈光慘白。喬家原本就不甚寬敞的客廳此刻更顯逼仄,桌椅翻倒,茶杯碎了一地,茶葉和水漬混著些許不明的暗紅色,洇濕了廉價的地磚。

  喬父癱坐在牆角,嘴角破裂滲血,捂著肋部,臉色慘白,痛苦地抽著氣。

  喬百合的哥哥則被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體格精悍的男人反擰著胳膊壓在飯桌上,臉緊貼著冰冷的桌面。

  喬母披頭散髮,跪在地上,試圖去拉扯那個壓制她兒子的黑衣人,卻被另一個同樣打扮的男人輕易擋住。

  她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不知道百合去哪兒了……」

  靳深對於她的哭求無動於衷,眼神冷漠地掃過屋內的狼藉,輕輕抖落了手裡的菸灰,出聲道:

  「不知道就繼續打,打到她回來為止。」

  喬母的哭聲戛然而止,靳深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穿著高級定製的黑色大衣,身形挺拔,與這混亂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燈光落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眉眼深邃,不帶絲毫怒意,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如果一直不回來,就弄死你們。」

  上一次心軟,是看在喬百合的面子上。

  但是,小丫頭不懂事,總是挑戰他的底線,他就只能嚴厲一些了。

  他沒有看地上哭泣的喬母,也沒有看牆角受傷的喬父,目光平靜地落在被壓制著的喬家哥哥臉上, 「你和你妹妹關係最好了,難道聯繫不上嗎?」

  喬青柏猛地掙扎了一下,儘管被死死按住,他還是梗著脖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靳深嘶吼出聲: 「靳深!你個人渣!」

  喬母嚇得連抽泣都停了,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兒子下一秒就會被當場打死。

  靳深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

  黑衣保鏢會意,右拳猛地攥緊,毫不猶豫地揮出。

  「砰!」 一聲悶響,乾淨利落,結結實實地砸在喬青柏的側臉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痛呼,鮮血蜿蜒著淌下他的嘴角。

  「饒命啊!我兒子不懂事!他胡說八道!」 喬母發出悽厲的哭喊,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向靳深,手指死死攥住了他筆挺的西裝褲腿:

  「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百合…百合她真的沒跟家裡聯繫!她要是真想躲,我們…我們真的找不到啊!」

  「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情了。」 靳深說: 「我之前是怎麼交代你們的,讓你們勸她聽話,你們就是這樣勸的?」

  「你別怪百合。」 喬母仰著臉,「看在…看在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我們一定…一定想辦法把她找回來。」

  靳深垂眸,看著自己褲腿上那隻顫抖的手,眼神依舊冷漠:

  靳深開口,「你知道她在哪兒?」

  「我…我…」 喬母在他的注視下瑟縮了一下,眼神閃爍,「我…我可以去打聽……」

  「處理好,別讓人死了。」 靳深對保鏢留下最後一句話,便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這片狼藉。

  走下樓梯,夜風帶著涼意拂面,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站在單元門口那片稀疏的樹影下,從大衣內袋裡,拿出了那部被手下從機場垃圾桶里找回的手機。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昏黃路燈下泛著微光,屏幕已經碎裂。

  他按了一下側鍵,屏幕毫無反應——早已沒電關機。

  司機立刻遞上一個可攜式充電寶。連接,充電。屏幕亮起,顯示出一個低電量的紅色電池圖標,隨後,熟悉的鎖屏界面跳了出來。

  鎖屏壁紙,是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是他挑選的,在她生產後不久,親自讓人拍攝、讓她換上的。

  他輸入密碼,屏幕解鎖,進入主界面。

  他先是點開通話記錄和簡訊,裡面除了幾通無關緊要的電話和信息,最近的聯繫人只有他,以及一次打給航空公司的記錄。

  很乾淨,顯然她早有準備。

  接著,他打開了微信。

  最近的消息停留在昨天她出發前,她發來的最後一條是:「我到機場了,準備登機了,落地給你打電話。」

  他回復了一個「好」字。

  再往上翻,是些日常的、瑣碎的對話,關於飲食,關於他的詢問和她的應答,語氣乖巧,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沉著面色,所有的信任都在這一夜消失殆盡。

  等他抓到她,乾脆把她關起來,脖子拴上鐵鏈,一輩子都不要見任何人好了,只有這樣,她才會徹底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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