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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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百合坐完20天月子,被風風光光的接回了家。

  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之前靳深跟她簽好的合同———她生下孩子,他就放她自由。

  熱鬧的接風儀式過後,喬百合藉口產後需要靜養休息,獨自回到了主臥,靳深抱了抱她,就回公司工作了,讓她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面的聲響,這是她自生產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她很快去找家裡的密碼保險柜,手指按上冰冷的指紋識別區,「嘀」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

  然後是密碼,那串數字她記得很清楚,是靳深設定的,一個對他們兩人都有特殊意義的日期——他們結婚的日子。

  保險柜門無聲地彈開一條縫。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些重要的文件。

  喬百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伸出手,指尖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顫抖,掠過厚厚的產權文件,徑直在最裡面的夾層尋找。

  沒有。

  那份薄薄的、印著她和他簽名的、約定她生下孩子後即可獲得自由的合同,仿佛憑空消失了。

  她又仔細地翻找了一遍,每一個文件夾都打開查看,每一個可能的角落都不放過。

  依然沒有。

  不見了。

  他拿走了。

  或者說,他從未真正打算履行那份約定。

  但她也並不意外。靳深這個老男人心眼子那麼多,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她早就習慣了。

  喬百合緩緩直起身,將保險柜門輕輕推回原位,鎖舌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沒有憤怒地摔東西,也沒有崩潰大哭,甚至連失望的表情都維持得很短暫。

  靳深回家的時候,看見喬百合一個人坐在窗邊。

  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腳步放輕,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然後朝她走去,在她身後站定:

  「在幹什麼?」

  靳深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看她不說話,又繞到她面前,半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伸手握住了她擱在膝蓋上的、有些微涼的手。

  喬百合像是才察覺到他的存在,睫毛輕輕顫了顫,目光緩緩聚焦在他臉上。

  「孩子們都還在睡覺,很乖。」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傭人說,夕夕今天多喝了幾口奶,一直盯著床頭的搖鈴看。」

  喬百合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

  「今天在家都做了什麼?有沒有好好休息?」 靳深繼續追問,語氣是慣常的、帶著關切的控制欲,「我讓廚房燉了燕窩,晚上記得喝。」

  「我們之前簽的合同呢?」 她問,目光望進他的眼底,「你藏到哪裡去了?」

  靳深摩挲她手背的動作微微頓住了, 「合同?什麼合同?」

  「你明明記得,我生孩子之前,你答應我,只要我平安生下孩子,就放我自由的那份合同。白紙黑字,我們都簽了名的。你忘了嗎?」

  她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格外清晰。

  靳深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俯視著她, 「百合,」

  他念她的名字,一字一頓, 「孩子都生了,你不會還想著要走吧,我們有兩個孩子。」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座椅的扶手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氣息逼近: 「就算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大不了截斷你的雙腿... ...」

  他話音未落,倏地頓住。

  喬百合一直放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正牢牢地攥著一個白色塑料藥瓶。

  藥瓶是空的。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昏暗的天光,靳深能清晰地看到瓶身上貼著的標籤——那是一種強效安眠藥,過度服用,會致死。

  整個藥瓶都空了。

  瓶蓋就落在她腳邊的地毯上。

  他撐在扶手上的手臂猛地繃緊,手背上青筋畢露,拽住她的手腕,滿眼震怒的注視著她:

  「喬百合!」

  靳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抖, 「你吃了多少,喬百合,你他媽到底吃了多少!」


  他捏開她的嘴唇,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毫不猶豫地探入她的口腔深處,粗暴地按壓她的舌根和喉嚨壁,試圖刺激她產生嘔吐反射

  「吐出來!喬百合,給我吐出來!」

  他低吼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和暴怒而扭曲,另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防止她掙扎。

  然而,喬百合只是被動地承受著,身體因為他的動作而生理性地乾嘔、痙攣,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卻並沒有吐出任何藥片。

  「沒用的……」 她咳了幾聲,聲音因為喉嚨的刺激而沙啞,「吐不出來了……」

  靳深的動作驟然僵住,手指還沾著她的唾液,懸在半空。他死死盯著她,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赤紅,布滿了駭人的血絲。

  她迎上他幾乎要噬人的目光: 「我吃了一整瓶。」

  強效安眠藥,超過安全劑量數倍就有致命風險。一整瓶……那幾乎是必死的量!

  「不……不…」 他聲音破碎,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將她打橫抱起,往門外跑去,對迎上來的助理說道:

  「讓醫生準備好!立刻!馬上!快!」

  他聲音完全變了調,瀕臨崩潰。

  他的手臂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被抱下樓梯,聽見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為什麼……喬百合……你為什麼……」 他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無法抑制的哽咽,「你怎麼敢……」

  他的質問語無倫次,充滿了痛苦。

  她怎麼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對抗他,怎麼可以如此決絕無情。

  喬百合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聽到他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緩緩抬起手,落在了他起伏的後背上, 「靳深,」

  她開口,聲音依舊很輕,卻讓他的顫抖微微一頓,「你怕我死,對嗎?」

  靳深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裡面充滿了驚悸、痛苦和一種幾乎要將她吞沒的瘋狂:

  「我不准你死!你聽到沒有!我不准!」

  「那你就好好履行承諾。」 喬百合看著他,目光平靜: 「如果我想,我有一百種辦法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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