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挾恩圖報,以權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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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聽晚終於被他逼得情緒失控。

  「謝臨珩,你別太卑鄙!」

  她重重揮手,揚手便往他臉上扇去。

  卻在中途,被他輕而易舉攥住手腕。

  她眼底恨意太深,深到給人一種,他們快要走到不死不休的錯覺。

  謝臨珩看著她眼中的怨恨,一時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攥住,密密麻麻的疼痛從胸腔鑽入四肢百骸。

  他喉嚨動了下,某一個瞬間,連呼吸都是疼的。

  似是接受不了她這種恨入骨髓的眼神。

  他鬆開她手腕,直起身,薄而鋒利的眼皮壓下,遮住眼底無聲涌動的情愫。

  好一會兒,才意味不明地嗤道:

  「在你心裡,我不是一直這麼卑鄙嗎?」

  「挾恩圖報,以權逼人,這不都是你對我的評價嗎?」

  他嘲弄地扯了下唇,才重新抬睫。

  眼底情愫已經散盡。

  面上再也看不出分毫。

  「寧舒,孤還是那句話,做一切事之前,先想想你能否付得起代價。」

  「宋今硯、楚時鳶、若錦、歲歡,你身後這些人,能不能活,全看你。」

  他將藥放在一旁案上。

  沒有多待,很快離開了寢殿。

  許是兩個人都需要冷靜,這一天,直到傍晚,謝臨珩都沒有再來寢殿。

  虞聽晚獨自一人待在寢宮中,從天色大亮,一直坐到光線昏沉。

  每到用膳的時辰,便有不少侍女將聲音降到最低進進出出,桌上各式各樣的佳肴和點心就沒有斷過。

  可虞聽晚一整天一句話都不曾說。

  直到將近傍晚,東宮負責服侍的一個小侍女擔憂地來到她面前。

  輕聲勸道:「公主,您多少吃一些吧,都一天一夜了,再不吃飯,您身子受不住。」

  虞聽晚視線慢慢從窗外收回。

  好一會兒,才出聲:

  「若錦現在還好嗎?」

  小侍女明白她想問什麼。

  將一盞溫水端到她面前,溫聲說:

  「太子殿下對您這般愛護,不會真對若錦姑姑怎麼樣的。」

  「而且,殿下已經下令,您少用一次膳,陽淮殿上下,便跟著餓一天。」

  「這種關頭,公主,您何必跟殿下硬碰硬。」

  先前虞聽晚跟謝臨珩偽裝服軟作戲的那段時間,整個東宮,上上下下,都察覺到了他們太子殿下的改變。

  虞聽晚一心只為離開,從不曾主動關注謝臨珩的心思,但東宮的這些暗衛和侍從,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殿下,真的是在對寧舒公主一次次降低底線。

  哪怕早已看穿了一切,也一次次讓步。

  只為留住眼前這短暫的溫情。

  在小侍女看來,寧舒公主只要對他門殿下服一點軟,這種僵持的現狀就可以發生改變。

  虞聽晚接過她手中的水,擺手讓她退下。

  —

  虞聽晚出逃失敗的消息,傳來司沅這裡時,已經將近午時。

  而且謝臨珩當天便封鎖了整個皇宮,哪怕是採買的宮女,進出宮門都需要令牌。

  這種情況下,司沅想再聯繫司隼白無異於難上加難。

  晚膳時間,謝綏來了霽芳宮。

  見桌上膳食一點沒動,司沅獨自一人站在窗前,他不由問:

  「是胃口不好嗎?」他走近,最後停在了兩步之外,「還是飯菜不合心意?」

  雖然司沅曾經提出過,謝綏助虞聽晚離開,她自願侍奉在謝綏左右的條件,但這麼久以來,謝綏始終未能辦成這件事,所以這段日子,謝綏雖時常來霽芳宮,卻從不曾碰過司沅。

  兩人保持著,見面後不再冷眼相待,能心平氣和說幾句話的狀態。

  卻也,僅此而已。

  再無其他。

  謝綏不在這兒留宿,也不在這兒用膳,每次來去,都只是為了見她一眼。


  看過之後,在她厭煩之前,便主動提出離開。

  這次亦是一樣。

  聽到謝綏聲音的那一瞬間,司沅心神動了下,眼眸深處,有什麼神色一閃而過。

  她轉身,看了眼那些膳食。

  嘴角彎了下,說:「近來天氣燥熱,食欲不振,不太有胃口。」

  謝綏問:「那可有什麼想吃的,儘管告訴朕,朕讓御膳房去做。」

  司沅適時想了想,說:

  「宮中的膳食吃了這麼多年快膩了,委實提不起胃口。」話音一頓,她似想到了什麼,開口說:

  「早些年,偶然去宮外散心時,曾遇到過一間甜品鋪子,裡面的栗子酥清爽解膩,味道倒是不錯。」

  「如今許久未吃,還真有些想念了。」

  聽到這話,謝綏當即應聲。

  「這還不簡單,朕這就讓人出去買。」

  說罷,他即刻便要召人出宮去買。

  司沅適時攔住他,善解人意道:

  「那間鋪子在城北,距離皇宮很遠,而且地處偏僻,有些不好找,陛下的人未曾去過那裡,怕是難以找到,不如讓青蘭去買,她先前去過多次,記得那地方。」

  謝綏思索一會兒。

  答應下來。

  「也好,如今皇宮戒備,進出森嚴,朕稍後給你一塊令牌,方便出去採買。」

  上次謝綏沒有辦成司沅囑託的事,心下多少有些愧疚,但司沅從不曾怪過他半句,反而主動體諒他的難處。

  更同意他隔三差五來霽芳宮說幾句話。

  再加上司沅甚少和他提條件,如今難得對他開口一次,他自是不會拒絕。

  司沅應下,「多謝陛下。」

  謝綏在殿內又待了片刻。

  臨走之前,他停下腳,有些欲言又止。

  「寧舒的事……」

  司沅眸色動了一瞬。

  她朝謝綏看去。

  謝綏嘆了聲,眉間似有愁色。

  對司沅說:「朕會找機會,再和太子談,儘量將她送出宮。」

  司沅溫聲應下,「司沅替寧舒,謝過陛下。」

  她臉上染著薄薄的溫色。

  直到謝綏離開,那抹淡到極致的笑容才斂去。

  司沅喊來青蘭,對她交代出宮的事。

  「端午宮宴出宮失敗,現在宮外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青蘭,你去從前約定的地方走一趟。還有……咳咳!」

  話說到一半,一股從喉嚨深處蔓延的癢意鑽出,司沅連忙用手帕捂住唇,咳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沒有止住。

  青蘭面色一變。

  迅速扶住她,輕拍著她背,替她緩氣,「娘娘,您這風寒怎么喝著太醫院的藥也遲遲不見好轉?」

  好一會兒,司沅才勉強壓住這陣咳嗽,緩了緩神,接過茶盞喝了口,她安撫青蘭:

  「沒事,不必擔心。」

  青蘭怎能不擔心。

  這段時間,司沅的身體越發虛弱。

  她正想再去端藥,剛轉身,就被司沅喊住。

  「青蘭,藥待會我自己喝,還有一事,趁著這次出宮,你一併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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