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狼煙未熄，兵戈又起
三日後，赫圖阿拉。
大汗金殿之中，黃台吉看到了被送回來的神色呆滯的佟養性，眸中露出一抹疑惑：「佟養性，你這是怎麼了？」
咿咿呀呀，
嘴裡不斷的流出口水，佟養性的眸子一片呆滯，再沒有往日的陰狠和算計。
「大汗，看起來是痴傻了，」安費揚古上前，先是盯著同樣胸口看著半晌，而後才確定到：「應當是腦子受到重擊，而使得不能言語和思考了。」
「媽的，陳靖之欺人太甚！！！」正白旗副都統隆齊，豁然起身：「漢人有句話，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這是什麼意思，便是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了！」
「大汗，以奴才之見，不必和其有什麼和談合作的妄想了，奴才可立下軍令狀，給我十個牛錄，三天之內，我可攻下瀋陽城！」鑲黃旗佐領俄都開口請命。
「是啊大汗，不能再拖了，他陳靖之明顯不會和我等合作，再這樣等下去，一旦冰封雪山，到時候糧草不濟，整個赫圖阿拉餓死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包衣奴才了！」
「奴才亦願意立下軍令狀！」
整個金頂殿中，諸都統佐領皆是群情激憤。
「安靜！」
黃台吉只是微微抬手，霎時間，眾人皆低頭頓首。
整個殿內，也只剩下佟養性在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仔細聽著，便也好似聽到佟養性的嘴裡不斷囫圇著：「小瞧我了，小瞧我了......」
哧！
黃台吉最終是嗤笑一聲，擺擺手，讓人將佟養性帶了下去。
「陳靖之，這是嫌本汗開出的條件不夠啊，」黃台吉先是自嘲一聲，而後靠坐在御座之上：「不過無所謂，本汗也沒有奢望一次就能打動他陳靖之......」
「大人，那我們就這樣坐等？等到來年開春？」和合禮作為努爾哈赤時代的議政大臣，威望隆重，此刻開口，也是代表了眾人的心思。
「不，我只是給陳靖之先打個預防針罷了，日後大家打交道的日子還長」黃台吉看起來絲毫不見氣餒，端起桌子上的蜜奶濃茶滿飲一杯，而後將空杯重重擲於桌子上：「現在，聊聊正事！」
目光掃視，殿內眾人皆是神色肅穆，恭敬聆聽。
黃台吉才緩緩開口：「代善和扈爾漢到哪裡了？」
「全軍駐防鴉鵠關外，共計三十七個牛錄，另有萬餘漢奴！」安費揚古恭敬回話。
「索倫營呢？」黃台吉敲打著扶手。
「共計三千人，明日午時，全數抵達赫圖阿拉！」依舊是安費揚古回話。
「所有甲冑，糧食，武器，全部滿配，優先配給索倫營的精銳騎兵，」黃台吉深吸一口氣：「此戰是本汗登基以來第一戰，也是關乎大金生死存亡之戰，精銳盡出，勢在必得！」
「奴才遵命！」
「大汗，若要再攻瀋陽城，則末將請為先鋒.....必斬帥奪旗！殺陳靖之，以祭奠我大金之英靈！」正白旗副都統隆齊神色激動。
其餘將官也都起身，只等黃台吉開口下令。
如果再沒有糧食和人口補充，那么女真諸旗，絕對抗不過這個冬天了。
畢竟，女真聚居的建州、海西等地冬季漫長，一旦大雪封山，氣溫冰寒，呼氣成冰。山林被積雪覆蓋，狩獵活動受阻，河流結冰使捕魚困難，食物來源幾近斷絕。
如果不能通過劫掠和掃蕩明廷城池，則嚴寒導致作物絕收，儲存食物不足時，「人相食」的慘劇將再次發生。
「不是瀋陽城，」黃台吉搖搖頭，目光微動，望著遠處的白茫茫天地中處理的大殿。
不是瀋陽城？
殿內諸將聞言皆是一愣，只有安費揚古好似知道實情，面不改色。
「以兩藍旗以及兩紅旗為主力，索倫營為奇兵，發動突然襲擊，兵鋒直抵遼陽城下！」黃台吉站起身子，走到殿中的沙盤前，將小旗插在遼陽所在的位置：「此次，我要不計代價，三個時辰之內，拿下遼陽城！」
「萬一，瀋陽城的陳靖之出兵來援......」殿內，有人開口問道：「我們豈不是再次落入了瀋陽之役的困局？」
「不，」黃台吉搖搖頭：「這一次，本汗親自率領兩黃旗以及兩白旗所有人馬，就在奉集堡靜候陳靖之率兵出城！」
砰！
黃台吉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盤邊緣：「只要陳靖之敢來，則此戰之後遼河以東，盡歸我大金所有！百萬人口，數倍之牛羊牲畜，金銀財寶，糧食棉綢，何愁抗不過寒冬？」
黃台吉咧嘴冷笑：「我要整個遼東！」
「若是他不出兵呢？據守城池不動！又待如何？」又有人適時開口。
「那屆時，瀋陽城就是孤城一座，」黃台吉伸出手，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我要看他出城，跪在本汗面前，卑微地本汗的靴底！」
「大汗聖明！」
「大金萬歲！」
殿內所有人此刻都在憧憬著勝利後掠奪財富的狂歡。
只有黃台吉仍舊站在那裡，目光幽光閃動——他這次壓上了所有的本錢，只為了搏出一個活路來。
「陳靖之，能將本汗逼到這個地步，你已經足矣自傲了。」
————
總兵府衙門口。
「你家大人呢？」海蘭珠今日身著一身女子漢裝，宮裙素擺，想要和陳靖之說說話。
「我家大人一大早便出去了，小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門口的親衛不知道這位來自草原的女子是什麼身份，但是隱隱都知道是某個貴人罷了。
「陳靖之！」海蘭珠狠狠一跺腳，朝著城東位置暗罵一句：「給本公主等著！看你能躲一輩子！」
此刻，被海蘭珠心中惡狠狠罵了百遍不止的陳靖之，已經馭馬出城，往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大人，再往前三十餘里，便是撫順城了，現在還有至少八個牛錄的韃子駐紮在此，我們還是不要太過靠近，」曹變蛟緊隨陳靖之身側，開口勸道。
「八個牛錄嗎？」身著甲冑的陳靖之馭馬停駐在一處高地，望著遠處靜靜矗立的撫順城，眉頭緊鎖：「撤的好快！」
今早收到斥候的匯報，說韃子的大軍已經迅速撤離。
陳靖之便覺得有些不安。
帶了寥寥數騎，疾馳來到了撫順城附近。
「撫順，開原，鐵嶺的韃子大軍三天前便開始有序的撤離，按照我斥候的探查，部分是回到了赫圖阿拉，但是還有一部分是駐紮在鴉鵠關外......不知道韃子是做什麼打算。」
「鴉鵠關？」陳靖之眉頭更緊：「拿地圖來！」
不多時，一張遼東地圖展開在陳靖之面前。
數息之後，陳靖之抿著嘴唇，聲音如同九幽之地傳出，陰冷至極：「立刻派人去通知王化貞，全面封鎖遼陽城，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不得進出！」
大汗金殿之中，黃台吉看到了被送回來的神色呆滯的佟養性，眸中露出一抹疑惑：「佟養性，你這是怎麼了？」
咿咿呀呀，
嘴裡不斷的流出口水，佟養性的眸子一片呆滯，再沒有往日的陰狠和算計。
「大汗，看起來是痴傻了，」安費揚古上前，先是盯著同樣胸口看著半晌，而後才確定到：「應當是腦子受到重擊，而使得不能言語和思考了。」
「媽的，陳靖之欺人太甚！！！」正白旗副都統隆齊，豁然起身：「漢人有句話，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這是什麼意思，便是沒有任何談判的餘地了！」
「大汗，以奴才之見，不必和其有什麼和談合作的妄想了，奴才可立下軍令狀，給我十個牛錄，三天之內，我可攻下瀋陽城！」鑲黃旗佐領俄都開口請命。
「是啊大汗，不能再拖了，他陳靖之明顯不會和我等合作，再這樣等下去，一旦冰封雪山，到時候糧草不濟，整個赫圖阿拉餓死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包衣奴才了！」
「奴才亦願意立下軍令狀！」
整個金頂殿中，諸都統佐領皆是群情激憤。
「安靜！」
黃台吉只是微微抬手，霎時間，眾人皆低頭頓首。
整個殿內，也只剩下佟養性在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仔細聽著，便也好似聽到佟養性的嘴裡不斷囫圇著：「小瞧我了，小瞧我了......」
哧！
黃台吉最終是嗤笑一聲，擺擺手，讓人將佟養性帶了下去。
「陳靖之，這是嫌本汗開出的條件不夠啊，」黃台吉先是自嘲一聲，而後靠坐在御座之上：「不過無所謂，本汗也沒有奢望一次就能打動他陳靖之......」
「大人，那我們就這樣坐等？等到來年開春？」和合禮作為努爾哈赤時代的議政大臣，威望隆重，此刻開口，也是代表了眾人的心思。
「不，我只是給陳靖之先打個預防針罷了，日後大家打交道的日子還長」黃台吉看起來絲毫不見氣餒，端起桌子上的蜜奶濃茶滿飲一杯，而後將空杯重重擲於桌子上：「現在，聊聊正事！」
目光掃視，殿內眾人皆是神色肅穆，恭敬聆聽。
黃台吉才緩緩開口：「代善和扈爾漢到哪裡了？」
「全軍駐防鴉鵠關外，共計三十七個牛錄，另有萬餘漢奴！」安費揚古恭敬回話。
「索倫營呢？」黃台吉敲打著扶手。
「共計三千人，明日午時，全數抵達赫圖阿拉！」依舊是安費揚古回話。
「所有甲冑，糧食，武器，全部滿配，優先配給索倫營的精銳騎兵，」黃台吉深吸一口氣：「此戰是本汗登基以來第一戰，也是關乎大金生死存亡之戰，精銳盡出，勢在必得！」
「奴才遵命！」
「大汗，若要再攻瀋陽城，則末將請為先鋒.....必斬帥奪旗！殺陳靖之，以祭奠我大金之英靈！」正白旗副都統隆齊神色激動。
其餘將官也都起身，只等黃台吉開口下令。
如果再沒有糧食和人口補充，那么女真諸旗，絕對抗不過這個冬天了。
畢竟，女真聚居的建州、海西等地冬季漫長，一旦大雪封山，氣溫冰寒，呼氣成冰。山林被積雪覆蓋，狩獵活動受阻，河流結冰使捕魚困難，食物來源幾近斷絕。
如果不能通過劫掠和掃蕩明廷城池，則嚴寒導致作物絕收，儲存食物不足時，「人相食」的慘劇將再次發生。
「不是瀋陽城，」黃台吉搖搖頭，目光微動，望著遠處的白茫茫天地中處理的大殿。
不是瀋陽城？
殿內諸將聞言皆是一愣，只有安費揚古好似知道實情，面不改色。
「以兩藍旗以及兩紅旗為主力，索倫營為奇兵，發動突然襲擊，兵鋒直抵遼陽城下！」黃台吉站起身子，走到殿中的沙盤前，將小旗插在遼陽所在的位置：「此次，我要不計代價，三個時辰之內，拿下遼陽城！」
「萬一，瀋陽城的陳靖之出兵來援......」殿內，有人開口問道：「我們豈不是再次落入了瀋陽之役的困局？」
「不，」黃台吉搖搖頭：「這一次，本汗親自率領兩黃旗以及兩白旗所有人馬，就在奉集堡靜候陳靖之率兵出城！」
砰！
黃台吉一拳重重地砸在沙盤邊緣：「只要陳靖之敢來，則此戰之後遼河以東，盡歸我大金所有！百萬人口，數倍之牛羊牲畜，金銀財寶，糧食棉綢，何愁抗不過寒冬？」
黃台吉咧嘴冷笑：「我要整個遼東！」
「若是他不出兵呢？據守城池不動！又待如何？」又有人適時開口。
「那屆時，瀋陽城就是孤城一座，」黃台吉伸出手，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我要看他出城，跪在本汗面前，卑微地本汗的靴底！」
「大汗聖明！」
「大金萬歲！」
殿內所有人此刻都在憧憬著勝利後掠奪財富的狂歡。
只有黃台吉仍舊站在那裡，目光幽光閃動——他這次壓上了所有的本錢，只為了搏出一個活路來。
「陳靖之，能將本汗逼到這個地步，你已經足矣自傲了。」
————
總兵府衙門口。
「你家大人呢？」海蘭珠今日身著一身女子漢裝，宮裙素擺，想要和陳靖之說說話。
「我家大人一大早便出去了，小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門口的親衛不知道這位來自草原的女子是什麼身份，但是隱隱都知道是某個貴人罷了。
「陳靖之！」海蘭珠狠狠一跺腳，朝著城東位置暗罵一句：「給本公主等著！看你能躲一輩子！」
此刻，被海蘭珠心中惡狠狠罵了百遍不止的陳靖之，已經馭馬出城，往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大人，再往前三十餘里，便是撫順城了，現在還有至少八個牛錄的韃子駐紮在此，我們還是不要太過靠近，」曹變蛟緊隨陳靖之身側，開口勸道。
「八個牛錄嗎？」身著甲冑的陳靖之馭馬停駐在一處高地，望著遠處靜靜矗立的撫順城，眉頭緊鎖：「撤的好快！」
今早收到斥候的匯報，說韃子的大軍已經迅速撤離。
陳靖之便覺得有些不安。
帶了寥寥數騎，疾馳來到了撫順城附近。
「撫順，開原，鐵嶺的韃子大軍三天前便開始有序的撤離，按照我斥候的探查，部分是回到了赫圖阿拉，但是還有一部分是駐紮在鴉鵠關外......不知道韃子是做什麼打算。」
「鴉鵠關？」陳靖之眉頭更緊：「拿地圖來！」
不多時，一張遼東地圖展開在陳靖之面前。
數息之後，陳靖之抿著嘴唇，聲音如同九幽之地傳出，陰冷至極：「立刻派人去通知王化貞，全面封鎖遼陽城，從今天開始，任何人不得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