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終究是等不到晚上再動手
「那兒臣去將其打發了！」
宰桑聞言點點頭，而後轉身便往帳外走去。
「可汗，可是有公務？」范文程眸子滴溜溜轉動一瞬，看到宰桑出去的身影，當即道：「若是有公務，請自便，不必與我等客氣。」
「范大人說笑了，不過是馬廄里的汗血寶馬產下了崽子，有幾戶都想要將馬兒占為己有罷了，小事小事，我們繼續喝酒！」明安可汗哈哈大笑數聲，端起已經斟滿酒水的杯子朝著范文程道：「今日務必讓范大人盡興！」
「哈哈哈，汗血寶馬難得，自然人人想要，但是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范文程浸淫官場數十年，明安可汗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要被俗物所擾，我們繼續！」明安可汗遙遙舉杯。
話音未落。
只聽帳外已經傳來一聲朗笑：「明安可汗，別來無恙啊！」
還沒有等帳內眾人反應過來，外面的人已經掀開大帳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紫袍的明朝官員模樣的中年男子，左側是一個紅袍的微胖男子。
而兩人身後，一個男子按劍而立。
當然了，這個時候，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漢臣韓爌以及建州使臣范文程的身上，一個區區護衛，沒有人去在意。
「南朝文臣！！！」范文程最先反應過來，當即站起身子扭頭朝著明安可汗道：「大汗，你這是何意？難道要背棄盟約嗎？我建州大汗可不是那明廷那般可欺！！！」
「不不不，本汗不知，本汗不知啊！」
天可憐見，明安確實是被蒙在鼓裡的，他想要兩邊下注不假，兩邊也都知道他在騎牆，但是這種事情，哪裡能擺在檯面上來呢？
明廷的漢臣，建州的使者，
這雙方見面，那就是不死不休！
「桑噶爾，你這是做什麼？誰叫你這麼做的？」明安可汗只能將鍋扣在自家兒子的身上：「你這是致本汗於不義啊！」
「父汗，大明強盛，萬乘之國，建州貧瘠，尺寸之地，我也是為了科爾沁的未來著想啊，」桑噶爾沒有絲毫的懼意，直接頂撞道：「如今已經是如此的局面，父汗，還請你儘快做出決定吧！」
「逆子！！！」明安站起身子，色厲內荏：「來人，來人啊！」
嘩啦啦，
整個大帳，瞬間被科爾沁弓手包圍起來，
冰冷的箭簇已經搭在弓弦之上，瞄準了帳中明廷和建州眾人。
只要明安可汗一聲令下，另外一方必死無疑。
一時間，整個帳中，已經是劍拔弩張，風聲鶴唳。
「明安可汗，我來此，是奉了大明皇帝陛下的手諭，想要和科爾沁之間永葆友誼，共享富貴，建州能給你的，大明能十倍與之，建州不能給的，大明也能給予，你怎麼選，我想不必我多說了，」
韓爌向前一步，沒有理會已經在跳腳的范文程，只是看向了明安可汗，雙手奉上了明黃色的萬曆皇帝手諭：「請明安可汗過目！」
「明安！」范文程知道不能給明廷任何機會，立刻開口怒斥道：
「漢人和蒙古人的血仇，你難道忘了嗎？建州和蒙古才是同源，誰更能給你想要的東西，你想清楚再說，女真滿萬不可敵，可不是說說而已！不要萬劫不復！」
「我建州坐擁八旗，天下兵馬之雄，建州獨占八斗！」
「若是今日斬盡漢人頭，我范文程可保你科爾沁百年富貴！」
范文程其聲如雷，在帳中久久迴蕩。
明安微微抬起頭，眸光已經逐漸堅定起來：「本汗與建州已經立下盟約，此處漢人......一個不留！」
「大汗！」韓爌聞言勃然變色，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就要阻止明安。
「父汗！」桑噶爾亦是臉色大變。
「蠻夷不可與之謀！」魏忠賢大聲叫罵。
「大人，何必浪費口舌？」此時，一個聲音從韓爌的身後幽幽傳來。
一個所有人都本能的忽視的身影突然向建州使團所在的方向移動一步。
一瞬間，拉近了和范文程的距離。
這是誰？
范文程第一時間有些疑惑，
一個漢人侍衛，
這個時候站出來，想要做什麼？
而帳中其他人在一瞬間也都有些疑惑。
明安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人跟在漢使身後，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在意這個看起來頗有些雄壯的男人，
現在，明安已經注意到，他手裡，好像還攥著一把刀？
而帳內的科爾沁的執弓宿衛們，他們的職責是保護明安大汗，那漢人男子朝著女真人的方向移動一步，好似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
只有韓爌，在聽到身後傳來的陳靖之的冷漠至極的聲音的時候。
一個名字，從腦海之中驟然迸出：班定遠！！！
而此時此刻，饒是范文程再狂妄，在切實感受到陳靖之身上勃然而出的殺氣的時候，此刻也已經是驚駭交加，亡魂皆冒了。
「明安救我！！！」范文程踉蹌後退，想要拉開和陳靖之之間的距離。
沒有給范文程任何機會，陳靖之長刀已經出鞘。
「不！！！」
寒光凌厲，猛然揮下。
噗嗤！
眾人驚駭的目光中，
范文程目光圓瞪，人頭已經飛起。
骨碌碌......
徑直滾到了台階下，才堪堪停下。
「我終究比不上定遠侯，等不到晚上再動手！」陳靖之右手持刀，立身在無頭屍體旁，渾身浴血，猶如殺神。
咕嘰......
明安可汗喉結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可汗，還不做出決定？」
陳靖之目光投射而來的瞬間，明安渾身汗毛炸起，聲音已經嘶吼而出：「殺光這些建奴！」
噗嗤嗤！！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在明安可汗下令的瞬間，帳中毫無準備的女真人便已經被科爾沁的執弓宿衛們射成了刺蝟。
「大明天使，還請救我！！！」
明安可汗朝著韓爌躬身一拜。
「只要棄暗投明，我大明必不會袖手旁觀，大明和科爾沁世代永好！！！」
韓爌不著痕跡的將手心的汗水擦淨，才上前將明安可汗攙扶起來：「讓大汗受驚了。」
宰桑聞言點點頭，而後轉身便往帳外走去。
「可汗，可是有公務？」范文程眸子滴溜溜轉動一瞬，看到宰桑出去的身影，當即道：「若是有公務，請自便，不必與我等客氣。」
「范大人說笑了，不過是馬廄里的汗血寶馬產下了崽子，有幾戶都想要將馬兒占為己有罷了，小事小事，我們繼續喝酒！」明安可汗哈哈大笑數聲，端起已經斟滿酒水的杯子朝著范文程道：「今日務必讓范大人盡興！」
「哈哈哈，汗血寶馬難得，自然人人想要，但是可不是人人都有資格的，」范文程浸淫官場數十年，明安可汗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一清二楚。
「不要被俗物所擾，我們繼續！」明安可汗遙遙舉杯。
話音未落。
只聽帳外已經傳來一聲朗笑：「明安可汗，別來無恙啊！」
還沒有等帳內眾人反應過來，外面的人已經掀開大帳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紫袍的明朝官員模樣的中年男子，左側是一個紅袍的微胖男子。
而兩人身後，一個男子按劍而立。
當然了，這個時候，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漢臣韓爌以及建州使臣范文程的身上，一個區區護衛，沒有人去在意。
「南朝文臣！！！」范文程最先反應過來，當即站起身子扭頭朝著明安可汗道：「大汗，你這是何意？難道要背棄盟約嗎？我建州大汗可不是那明廷那般可欺！！！」
「不不不，本汗不知，本汗不知啊！」
天可憐見，明安確實是被蒙在鼓裡的，他想要兩邊下注不假，兩邊也都知道他在騎牆，但是這種事情，哪裡能擺在檯面上來呢？
明廷的漢臣，建州的使者，
這雙方見面，那就是不死不休！
「桑噶爾，你這是做什麼？誰叫你這麼做的？」明安可汗只能將鍋扣在自家兒子的身上：「你這是致本汗於不義啊！」
「父汗，大明強盛，萬乘之國，建州貧瘠，尺寸之地，我也是為了科爾沁的未來著想啊，」桑噶爾沒有絲毫的懼意，直接頂撞道：「如今已經是如此的局面，父汗，還請你儘快做出決定吧！」
「逆子！！！」明安站起身子，色厲內荏：「來人，來人啊！」
嘩啦啦，
整個大帳，瞬間被科爾沁弓手包圍起來，
冰冷的箭簇已經搭在弓弦之上，瞄準了帳中明廷和建州眾人。
只要明安可汗一聲令下，另外一方必死無疑。
一時間，整個帳中，已經是劍拔弩張，風聲鶴唳。
「明安可汗，我來此，是奉了大明皇帝陛下的手諭，想要和科爾沁之間永葆友誼，共享富貴，建州能給你的，大明能十倍與之，建州不能給的，大明也能給予，你怎麼選，我想不必我多說了，」
韓爌向前一步，沒有理會已經在跳腳的范文程，只是看向了明安可汗，雙手奉上了明黃色的萬曆皇帝手諭：「請明安可汗過目！」
「明安！」范文程知道不能給明廷任何機會，立刻開口怒斥道：
「漢人和蒙古人的血仇，你難道忘了嗎？建州和蒙古才是同源，誰更能給你想要的東西，你想清楚再說，女真滿萬不可敵，可不是說說而已！不要萬劫不復！」
「我建州坐擁八旗，天下兵馬之雄，建州獨占八斗！」
「若是今日斬盡漢人頭，我范文程可保你科爾沁百年富貴！」
范文程其聲如雷，在帳中久久迴蕩。
明安微微抬起頭，眸光已經逐漸堅定起來：「本汗與建州已經立下盟約，此處漢人......一個不留！」
「大汗！」韓爌聞言勃然變色，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就要阻止明安。
「父汗！」桑噶爾亦是臉色大變。
「蠻夷不可與之謀！」魏忠賢大聲叫罵。
「大人，何必浪費口舌？」此時，一個聲音從韓爌的身後幽幽傳來。
一個所有人都本能的忽視的身影突然向建州使團所在的方向移動一步。
一瞬間，拉近了和范文程的距離。
這是誰？
范文程第一時間有些疑惑，
一個漢人侍衛，
這個時候站出來，想要做什麼？
而帳中其他人在一瞬間也都有些疑惑。
明安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還有一個人跟在漢使身後，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在意這個看起來頗有些雄壯的男人，
現在，明安已經注意到，他手裡，好像還攥著一把刀？
而帳內的科爾沁的執弓宿衛們，他們的職責是保護明安大汗，那漢人男子朝著女真人的方向移動一步，好似沒有什麼太大的干係。
只有韓爌，在聽到身後傳來的陳靖之的冷漠至極的聲音的時候。
一個名字，從腦海之中驟然迸出：班定遠！！！
而此時此刻，饒是范文程再狂妄，在切實感受到陳靖之身上勃然而出的殺氣的時候，此刻也已經是驚駭交加，亡魂皆冒了。
「明安救我！！！」范文程踉蹌後退，想要拉開和陳靖之之間的距離。
沒有給范文程任何機會，陳靖之長刀已經出鞘。
「不！！！」
寒光凌厲，猛然揮下。
噗嗤！
眾人驚駭的目光中，
范文程目光圓瞪，人頭已經飛起。
骨碌碌......
徑直滾到了台階下，才堪堪停下。
「我終究比不上定遠侯，等不到晚上再動手！」陳靖之右手持刀，立身在無頭屍體旁，渾身浴血，猶如殺神。
咕嘰......
明安可汗喉結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可汗，還不做出決定？」
陳靖之目光投射而來的瞬間，明安渾身汗毛炸起，聲音已經嘶吼而出：「殺光這些建奴！」
噗嗤嗤！！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在明安可汗下令的瞬間，帳中毫無準備的女真人便已經被科爾沁的執弓宿衛們射成了刺蝟。
「大明天使，還請救我！！！」
明安可汗朝著韓爌躬身一拜。
「只要棄暗投明，我大明必不會袖手旁觀，大明和科爾沁世代永好！！！」
韓爌不著痕跡的將手心的汗水擦淨，才上前將明安可汗攙扶起來：「讓大汗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