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死哪裡都行，但是別死我這裡
很快，在第二日晚些時候，使團已經穿越了遼河套，正式進入了草原蒙古科爾沁十部左右翼的地盤。
而科爾沁部，自然也得到了明使前來的消息。
「科爾沁左旗火兒赤執事，桑噶爾代我科爾沁部左翼中旗明安可汗，向明使問好，」
帶著數十騎護衛以及草原儀仗的桑噶爾翻身下馬，朝著韓爌等人深深一拜。
作為科爾沁部明安之子，桑噶爾並不喜歡近年來快速崛起的滿洲部落，對於努爾哈赤的種種暴虐行徑，更是恨之入骨，所以在聽聞明使入草原之後，便立刻向父汗明安請命，親自前來迎接。
而火兒赤執事，在蒙古官制中，相當於大明的兵部侍郎，足夠位列台閣的重量級人物了。
可見，桑噶爾在科爾沁左旗，分量頗重。
而明朝廷和科爾沁之間的聯絡，也一直是通過桑噶爾來進行的。
「有勞桑噶爾大人前來迎接，」韓爌聽聞大喜，立刻親自上前見禮：「快請入帳中！」
「請！」
不多時，韓爌和魏忠賢一起，陪同桑噶爾進入帳中說話。
「明安可汗近來可安好？」一入帳中，雙方還未坐下，韓爌便直奔主題。
「可汗身子一切都好，但是最近，帳中諸事，卻是令人有些不得安生了，」桑噶爾安坐，聽到韓爌的問話，搖了搖頭：「你們來此，不也是因為此事嗎？」
「韃子的人馬也到了？」這句話，是魏忠賢開口。
「昨日晚間時候，便已經抵達左旗金烏台，國文苑大臣范文程領隊，明安可汗親自接見，後兩人密談至深夜，具體所言，不知，」桑噶爾深吸一口氣：「我來此，便是想要明使儘快動身，前往金烏台，阻止科爾沁和女真部落的聯盟，若是等雙方達成協議，范文程離開之後，則萬事皆休！」
「需速速啟程！」韓爌知道不能再耽擱了，如果讓范文程回去，則此行無論如何，都是死局，不可挽回的局面了。
「我來帶路，」桑噶爾立刻道：「需要輕車簡從，三五人最好，這樣我可帶你們直接去往可汗帳中！」
「三五人，」韓爌站起身子，在帳中來回踱步，數息之後，抬起頭朝著帳外喚道：「立刻讓陳靖之進來！」
不多時，腰挎長刀的陳靖之邁步入帳。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你一個，再算上兩個護衛，一共三人，有沒有信心，護持我們平安歸來？」韓爌直接開口，朝著陳靖之道：「不要問為什麼，老夫也沒有時間向你解釋，你只需要回答可否？」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韓爌的話，陳靖之只是看向那個來自科爾沁火兒赤：「這位大人，如果我們三五人去往科爾沁，能夠第一時間見到女真人的使團嗎？？」
「你要見女真人？我想可汗不希望你們見面。」雖然不知道陳靖之打的什麼主意，但是桑噶爾仍舊不假思索道：「但是如果你堅持，我可以安排。」
陳靖之點點頭，回頭看向韓爌：「那沒問題了。」
「一炷香之後，我們出發！」韓爌言罷，扭頭看向魏忠賢：「魏公公，如何？」
「咱家作為副使，當然要親自往科爾沁一趟，」魏忠賢站起身子：「那便按你所言，一炷香之後，出發吧。」
不多時，
陳靖之為首，兩個全副武裝的精銳護衛，將韓爌和魏忠賢兩人護持在中間，緊隨桑噶爾的隊伍，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草原的疾風掠過陳靖之的耳畔，呼嘯聲好似千軍萬馬在廝殺一般。
沒有心思欣賞這草原之上的絕美風景，陳靖之的腦海中，不斷的演繹著三個時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意外。
如果沒有錯的話，這將是他首次參與的可能改變歷史進程的大事。
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只能拼死一搏！
現在是萬曆四十七年，
科爾沁和女真人之間的聯盟還沒有後世那般的可靠，
雖然已經有過結盟和聯姻，但是中間的摩擦和征伐也是不斷。
也許，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戰馬疾馳而過，隊伍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無比。
吁吁，天色大暗的時候，遠處起伏的山丘之間，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白色營帳點綴其間，蒙古科爾沁的大旗亦是獵獵飄展。
「前面便是科爾沁左翼中旗，」桑噶爾以手中馬鞭指著遠處的營地。
「女真人也在這裡？」陳靖之馭馬上前，和桑噶爾並肩而立。
「大汗的意思，方便溝通聯姻之事。」這位科爾沁的火兒赤扭頭看向這個大明的將官，點頭道：「而大明使團，大汗原本是要將你們安置在三十里外的另外一處營地，他並不希望你們見面。」
「來都來了，」陳靖之朝著桑噶爾一拱手：「不去拜見此間主人，不合我大明的禮制！」
「請！」桑噶爾一拱手。
————
王庭中央大帳，
此刻明安可汗正在和范文程為首的女真使團把酒言歡。
酒宴正在酣處，眾人就是心情大好。
「等我回到赫圖阿拉，便將明安可汗的盛情和心意轉達給我主，」范文程手中高舉酒杯：「願建州和科爾沁之間友誼長存！」
「當初察哈爾歧途入侵我科爾沁草原時候，是建州八旗出兵，才有了我科爾沁的喘息之機，如今建州崛起於遼東，勢不可擋，明廷垂垂老矣，日後遼東的未來屬於建州，我科爾沁能和建州達成聯姻，是我的榮幸，是科爾沁的榮幸！」明安可汗回敬道：「為了友誼，乾杯！」
兩人人老成精，各自都從各自的臉上看出了精明和算計，但是每個人的動作，卻又都透露著真誠和豪裝。
「可汗，」正在此時，宰桑好似快步走上前來，低頭朝著可汗道：「桑噶爾回來了，想要面見父親。」
「他不是去接明廷的使者了嗎？」明安聞言微微皺眉：「來這裡做什麼？」
「說是有要事稟報，」宰桑看著父親的臉色，補充道：「兒臣將其打發了？」
「告訴他，有事明日再說！」明安擺擺手，桑噶爾前往迎接明廷使團，現在可不是兩方會面的時候！
說實話，兩方人馬，死在哪裡都行，就是別死在自己的地盤上。
而科爾沁部，自然也得到了明使前來的消息。
「科爾沁左旗火兒赤執事，桑噶爾代我科爾沁部左翼中旗明安可汗，向明使問好，」
帶著數十騎護衛以及草原儀仗的桑噶爾翻身下馬，朝著韓爌等人深深一拜。
作為科爾沁部明安之子，桑噶爾並不喜歡近年來快速崛起的滿洲部落，對於努爾哈赤的種種暴虐行徑，更是恨之入骨，所以在聽聞明使入草原之後，便立刻向父汗明安請命，親自前來迎接。
而火兒赤執事，在蒙古官制中，相當於大明的兵部侍郎，足夠位列台閣的重量級人物了。
可見，桑噶爾在科爾沁左旗，分量頗重。
而明朝廷和科爾沁之間的聯絡，也一直是通過桑噶爾來進行的。
「有勞桑噶爾大人前來迎接，」韓爌聽聞大喜，立刻親自上前見禮：「快請入帳中！」
「請！」
不多時，韓爌和魏忠賢一起，陪同桑噶爾進入帳中說話。
「明安可汗近來可安好？」一入帳中，雙方還未坐下，韓爌便直奔主題。
「可汗身子一切都好，但是最近，帳中諸事，卻是令人有些不得安生了，」桑噶爾安坐，聽到韓爌的問話，搖了搖頭：「你們來此，不也是因為此事嗎？」
「韃子的人馬也到了？」這句話，是魏忠賢開口。
「昨日晚間時候，便已經抵達左旗金烏台，國文苑大臣范文程領隊，明安可汗親自接見，後兩人密談至深夜，具體所言，不知，」桑噶爾深吸一口氣：「我來此，便是想要明使儘快動身，前往金烏台，阻止科爾沁和女真部落的聯盟，若是等雙方達成協議，范文程離開之後，則萬事皆休！」
「需速速啟程！」韓爌知道不能再耽擱了，如果讓范文程回去，則此行無論如何，都是死局，不可挽回的局面了。
「我來帶路，」桑噶爾立刻道：「需要輕車簡從，三五人最好，這樣我可帶你們直接去往可汗帳中！」
「三五人，」韓爌站起身子，在帳中來回踱步，數息之後，抬起頭朝著帳外喚道：「立刻讓陳靖之進來！」
不多時，腰挎長刀的陳靖之邁步入帳。
「我現在只問你一句話，你一個，再算上兩個護衛，一共三人，有沒有信心，護持我們平安歸來？」韓爌直接開口，朝著陳靖之道：「不要問為什麼，老夫也沒有時間向你解釋，你只需要回答可否？」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韓爌的話，陳靖之只是看向那個來自科爾沁火兒赤：「這位大人，如果我們三五人去往科爾沁，能夠第一時間見到女真人的使團嗎？？」
「你要見女真人？我想可汗不希望你們見面。」雖然不知道陳靖之打的什麼主意，但是桑噶爾仍舊不假思索道：「但是如果你堅持，我可以安排。」
陳靖之點點頭，回頭看向韓爌：「那沒問題了。」
「一炷香之後，我們出發！」韓爌言罷，扭頭看向魏忠賢：「魏公公，如何？」
「咱家作為副使，當然要親自往科爾沁一趟，」魏忠賢站起身子：「那便按你所言，一炷香之後，出發吧。」
不多時，
陳靖之為首，兩個全副武裝的精銳護衛，將韓爌和魏忠賢兩人護持在中間，緊隨桑噶爾的隊伍，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草原的疾風掠過陳靖之的耳畔，呼嘯聲好似千軍萬馬在廝殺一般。
沒有心思欣賞這草原之上的絕美風景，陳靖之的腦海中，不斷的演繹著三個時辰之後，可能會發生的一切意外。
如果沒有錯的話，這將是他首次參與的可能改變歷史進程的大事。
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只能拼死一搏！
現在是萬曆四十七年，
科爾沁和女真人之間的聯盟還沒有後世那般的可靠，
雖然已經有過結盟和聯姻，但是中間的摩擦和征伐也是不斷。
也許，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戰馬疾馳而過，隊伍中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無比。
吁吁，天色大暗的時候，遠處起伏的山丘之間，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白色營帳點綴其間，蒙古科爾沁的大旗亦是獵獵飄展。
「前面便是科爾沁左翼中旗，」桑噶爾以手中馬鞭指著遠處的營地。
「女真人也在這裡？」陳靖之馭馬上前，和桑噶爾並肩而立。
「大汗的意思，方便溝通聯姻之事。」這位科爾沁的火兒赤扭頭看向這個大明的將官，點頭道：「而大明使團，大汗原本是要將你們安置在三十里外的另外一處營地，他並不希望你們見面。」
「來都來了，」陳靖之朝著桑噶爾一拱手：「不去拜見此間主人，不合我大明的禮制！」
「請！」桑噶爾一拱手。
————
王庭中央大帳，
此刻明安可汗正在和范文程為首的女真使團把酒言歡。
酒宴正在酣處，眾人就是心情大好。
「等我回到赫圖阿拉，便將明安可汗的盛情和心意轉達給我主，」范文程手中高舉酒杯：「願建州和科爾沁之間友誼長存！」
「當初察哈爾歧途入侵我科爾沁草原時候，是建州八旗出兵，才有了我科爾沁的喘息之機，如今建州崛起於遼東，勢不可擋，明廷垂垂老矣，日後遼東的未來屬於建州，我科爾沁能和建州達成聯姻，是我的榮幸，是科爾沁的榮幸！」明安可汗回敬道：「為了友誼，乾杯！」
兩人人老成精，各自都從各自的臉上看出了精明和算計，但是每個人的動作，卻又都透露著真誠和豪裝。
「可汗，」正在此時，宰桑好似快步走上前來，低頭朝著可汗道：「桑噶爾回來了，想要面見父親。」
「他不是去接明廷的使者了嗎？」明安聞言微微皺眉：「來這裡做什麼？」
「說是有要事稟報，」宰桑看著父親的臉色，補充道：「兒臣將其打發了？」
「告訴他，有事明日再說！」明安擺擺手，桑噶爾前往迎接明廷使團，現在可不是兩方會面的時候！
說實話，兩方人馬，死在哪裡都行，就是別死在自己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