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姓魏的宮人
「聽說過黃台吉嗎？」
對於陳靖之的無禮，熊廷弼絲毫不在意，只是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聽說過，老奴第八子，」陳靖之點點頭。
「最近，范文程將帶領一支女真使團，前往科爾沁蒙古，為其求娶一位蒙古公主，以達到女真和蒙古聯合的目標，」熊廷弼的手指撥弄著茶碗，好似在欣賞著絕美的藝術品一般。
「大人的意思，」陳靖之眯起眼睛。
「你帶人前往蒙古，阻止此次女真和蒙古的聯姻，」熊廷弼抬眼看著不遠處的陳靖之，目光灼灼。
「大人，我，一個剛剛從百戶升任千戶的瀋陽城小卒，前往蒙古阻止女真聯姻？」陳靖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何不直接下令，讓我斬了老奴的腦袋來的直接？」
陳靖之沒有絲毫的心動，反而覺得這是在送死。
「朝廷自有遣使，你的身份是護衛統領，」熊廷弼好似早有準備，將手邊的明黃色捲軸扔給陳靖之：「看看吧。」
接過捲軸，陳靖之低頭看去。
半晌之後，
「為皇孫求娶蒙古公主？」陳靖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敢問，這位皇孫名諱？」
「你沒有資格知道，」熊廷弼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滿：「這件事，現在是為絕密，朝廷當中除了皇上和少數幾位內閣大臣之外，無人知曉，就連這位皇孫自己都不知。」
「這麼說，我如果拒絕......」陳靖之伸手撫摸著明黃色的捲軸。
「你是聰明人，」熊廷弼微微點頭。
伸手輕撫額頭，
陳靖之有些無奈，
封建王朝，就是沒有人權啊！
「我有個條件，」這種搏命的買賣，總要取點好處再說。
「只要在本官的權限範圍之內，」作為一任遼東經略，在整個遼東，他可以說擁有絕對的權威。
只要陳靖之開口，他都可以應下。
「此次儀仗護衛，要打出戚家軍的旗幟，」陳靖之沒有思考太長時間，他現在的選擇不多，如果想要在短時間內崛起，必須藉助外力，
這個外力，一個是熊廷弼這個還有兩年時間可用的粗壯大腿，
另外一個就是還在大明朝留有凌冽餘威和傳說的戚家軍的大旗。
只有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立足！
「戚家軍？」熊廷弼微微一怔：「你是戚家軍的後人？」
「渾河之戰，苟活下來的戚家軍的一支，」陳靖之從懷中取下銅牌，上前遞給熊廷弼。
「嘶......」在看到銅牌的一瞬間，熊廷弼便面露驚色，下意識的雙手在腰間擦了擦，而後才伸手接過銅牌，仔細端詳起來。
半晌之後，熊廷弼喃喃自語：「真是戚家軍......」
「但是，此次是為天家選配，用的乃是龍旗大纛，不能用你戚家軍的旗幟，」熊廷弼沉思半晌，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自身可以以戚家軍的身份，打出『戚』字大旗，統領護衛使團。」
「這是一百兩銀子，拿著傍身用......」熊廷弼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旁是用紅布蓋起來的花紋漆盤：「算是本官私人給你的賞錢，怎麼說也是殺韃子的功臣。」
「還是大人思慮周全，」陳靖之不置可否。
熊廷弼這種級別的大臣，眼中絕對看不上幾個韃子，
他只不過是用自己的手，殺雞儆猴罷了。
整頓遼東諸將，才是其真正的目的。
「明日晚宴，你會見到此次帶隊的天使，下去好好準備準備吧，」熊廷弼端起茶盞，已經下了逐客令。
「對了，」陳靖之轉身的間隙，熊廷弼抬起頭：「小桃這幾日會照顧你的起居，有任何事情，直接吩咐她去做。」
「多謝大人，」輕輕拱手，陳靖之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小桃端著漆盤，邁著小碎步跟在陳靖之的身後。
嘎吱一聲，院門打開，陳靖之一步邁入。
小桃仍舊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小桃姑娘，」陳靖之突然頓步，轉身看向女孩。
將漆盤緊緊抱在胸前，唯恐掉落，小桃才仰著小臉，紫葡萄一般的瞳孔中映著陳靖之的身影：「奴婢在這~」
「你晚上住哪？」陳靖之隨口問道。
「住，住在大人臥房的外間，」小桃臉色驟然變的通紅，聲如蚊吶：「方便隨時服侍大人。」
「陪我說說話，」陳靖之輕聲詢問道。
「啊？」小桃先是一愣，而後才忙不迭的點頭：「嗯嗯。」
在桌子上擺了數盒果蔬和乾果，為男人斟了一杯茶，小桃才乖巧地站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陳靖之。
「你也坐，」陳靖之指了指一旁的圓凳。
「奴婢喜歡站著，」小桃雙手絞著手帕，輕輕向後退了一步。
「哪有人喜歡站著的？」陳靖之將乾果推向小桃：「坐下邊吃邊聊。」
「你是哪裡人？」陳靖之看著坐在一旁，手持乾果小心翼翼品嘗的小桃。
「奴婢是通州府韓家莊人士，經略老爺上任遼東的時候，我父親便通過伢人，將我賣入經略府中，說是能吃飽飯，隨我一起的還有二十多人，」好似想起了雙親，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雙美眸也泛出水霧。
「經略大人買這麼多丫鬟和雜役做什麼？」對於女孩的眼淚，陳靖之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問話。
「好似是為宮裡的大人準備的，」小桃聲音哽咽。
陳靖之眯著眼睛：「叫什麼？」
「不知道，只知道是姓魏，」小桃說起此人，眸中泛出一絲懼意：「脾氣不好，和我一起的兩個丫鬟，因為在背後多說了幾句話，便再也沒有見過了，聽說是被人拖去外面打死了。」
「魏？」陳靖之眉頭一挑，腦海中出現了三個字：「不會這麼巧吧？」
「除了姓魏的宮人，還有其他人嗎？」陳靖之繼續道。
畢竟這種大事，派一個宮裡出來的太監，可不成事！
「還有一個姓韓的大官，但是深居簡出，我們也都沒有見過，」小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手裡的動作也停下了。
「吃吧，吃吧，」陳靖之將糕點和乾果推向女孩：「那些銀子，也都賞你了，若是有機會，別留在遼東了。」
「大人？」小桃抬起頭，眸中帶著驚愕。
「記住，離開遼東，越早越好。」
對於陳靖之的無禮，熊廷弼絲毫不在意，只是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聽說過，老奴第八子，」陳靖之點點頭。
「最近，范文程將帶領一支女真使團，前往科爾沁蒙古，為其求娶一位蒙古公主，以達到女真和蒙古聯合的目標，」熊廷弼的手指撥弄著茶碗，好似在欣賞著絕美的藝術品一般。
「大人的意思，」陳靖之眯起眼睛。
「你帶人前往蒙古，阻止此次女真和蒙古的聯姻，」熊廷弼抬眼看著不遠處的陳靖之，目光灼灼。
「大人，我，一個剛剛從百戶升任千戶的瀋陽城小卒，前往蒙古阻止女真聯姻？」陳靖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那何不直接下令，讓我斬了老奴的腦袋來的直接？」
陳靖之沒有絲毫的心動，反而覺得這是在送死。
「朝廷自有遣使，你的身份是護衛統領，」熊廷弼好似早有準備，將手邊的明黃色捲軸扔給陳靖之：「看看吧。」
接過捲軸，陳靖之低頭看去。
半晌之後，
「為皇孫求娶蒙古公主？」陳靖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敢問，這位皇孫名諱？」
「你沒有資格知道，」熊廷弼皺了皺眉頭，顯然有些不滿：「這件事，現在是為絕密，朝廷當中除了皇上和少數幾位內閣大臣之外，無人知曉，就連這位皇孫自己都不知。」
「這麼說，我如果拒絕......」陳靖之伸手撫摸著明黃色的捲軸。
「你是聰明人，」熊廷弼微微點頭。
伸手輕撫額頭，
陳靖之有些無奈，
封建王朝，就是沒有人權啊！
「我有個條件，」這種搏命的買賣，總要取點好處再說。
「只要在本官的權限範圍之內，」作為一任遼東經略，在整個遼東，他可以說擁有絕對的權威。
只要陳靖之開口，他都可以應下。
「此次儀仗護衛，要打出戚家軍的旗幟，」陳靖之沒有思考太長時間，他現在的選擇不多，如果想要在短時間內崛起，必須藉助外力，
這個外力，一個是熊廷弼這個還有兩年時間可用的粗壯大腿，
另外一個就是還在大明朝留有凌冽餘威和傳說的戚家軍的大旗。
只有如此，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立足！
「戚家軍？」熊廷弼微微一怔：「你是戚家軍的後人？」
「渾河之戰，苟活下來的戚家軍的一支，」陳靖之從懷中取下銅牌，上前遞給熊廷弼。
「嘶......」在看到銅牌的一瞬間，熊廷弼便面露驚色，下意識的雙手在腰間擦了擦，而後才伸手接過銅牌，仔細端詳起來。
半晌之後，熊廷弼喃喃自語：「真是戚家軍......」
「但是，此次是為天家選配，用的乃是龍旗大纛，不能用你戚家軍的旗幟，」熊廷弼沉思半晌，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自身可以以戚家軍的身份，打出『戚』字大旗，統領護衛使團。」
「這是一百兩銀子，拿著傍身用......」熊廷弼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一旁是用紅布蓋起來的花紋漆盤：「算是本官私人給你的賞錢，怎麼說也是殺韃子的功臣。」
「還是大人思慮周全，」陳靖之不置可否。
熊廷弼這種級別的大臣，眼中絕對看不上幾個韃子，
他只不過是用自己的手，殺雞儆猴罷了。
整頓遼東諸將，才是其真正的目的。
「明日晚宴，你會見到此次帶隊的天使，下去好好準備準備吧，」熊廷弼端起茶盞，已經下了逐客令。
「對了，」陳靖之轉身的間隙，熊廷弼抬起頭：「小桃這幾日會照顧你的起居，有任何事情，直接吩咐她去做。」
「多謝大人，」輕輕拱手，陳靖之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小桃端著漆盤，邁著小碎步跟在陳靖之的身後。
嘎吱一聲，院門打開，陳靖之一步邁入。
小桃仍舊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小桃姑娘，」陳靖之突然頓步，轉身看向女孩。
將漆盤緊緊抱在胸前，唯恐掉落，小桃才仰著小臉，紫葡萄一般的瞳孔中映著陳靖之的身影：「奴婢在這~」
「你晚上住哪？」陳靖之隨口問道。
「住，住在大人臥房的外間，」小桃臉色驟然變的通紅，聲如蚊吶：「方便隨時服侍大人。」
「陪我說說話，」陳靖之輕聲詢問道。
「啊？」小桃先是一愣，而後才忙不迭的點頭：「嗯嗯。」
在桌子上擺了數盒果蔬和乾果，為男人斟了一杯茶，小桃才乖巧地站在一旁，歪著腦袋看著陳靖之。
「你也坐，」陳靖之指了指一旁的圓凳。
「奴婢喜歡站著，」小桃雙手絞著手帕，輕輕向後退了一步。
「哪有人喜歡站著的？」陳靖之將乾果推向小桃：「坐下邊吃邊聊。」
「你是哪裡人？」陳靖之看著坐在一旁，手持乾果小心翼翼品嘗的小桃。
「奴婢是通州府韓家莊人士，經略老爺上任遼東的時候，我父親便通過伢人，將我賣入經略府中，說是能吃飽飯，隨我一起的還有二十多人，」好似想起了雙親，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雙美眸也泛出水霧。
「經略大人買這麼多丫鬟和雜役做什麼？」對於女孩的眼淚，陳靖之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自顧自的問話。
「好似是為宮裡的大人準備的，」小桃聲音哽咽。
陳靖之眯著眼睛：「叫什麼？」
「不知道，只知道是姓魏，」小桃說起此人，眸中泛出一絲懼意：「脾氣不好，和我一起的兩個丫鬟，因為在背後多說了幾句話，便再也沒有見過了，聽說是被人拖去外面打死了。」
「魏？」陳靖之眉頭一挑，腦海中出現了三個字：「不會這麼巧吧？」
「除了姓魏的宮人，還有其他人嗎？」陳靖之繼續道。
畢竟這種大事，派一個宮裡出來的太監，可不成事！
「還有一個姓韓的大官，但是深居簡出，我們也都沒有見過，」小桃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手裡的動作也停下了。
「吃吧，吃吧，」陳靖之將糕點和乾果推向女孩：「那些銀子，也都賞你了，若是有機會，別留在遼東了。」
「大人？」小桃抬起頭，眸中帶著驚愕。
「記住，離開遼東，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