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戲法師
不至於吧…
李一山面不改色，卻心生警覺。
表面上跟年輕的阿姨聊天，實則餘光不時觀察著那人。
果然，對方大有問題。
他發現那女人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腦袋動得很頻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對方目光多次落在過道對面的一對父子身上。
那對父子，看上去平平無奇。
就是孩子有點小，四五歲左右吧。
那女人站起來…走了？
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那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李一山都以為她不回來了，直到對方抱著一個嬰兒回到座位上…
等等，哪來的嬰兒！？
李一山立馬發現盲點，注視著她懷裡那小嬰兒似乎睡著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再聯想到對方之前異常的舉動，他突然意識到，這女人該不會是個人販子吧。
還是說，她老公在別的車廂。
不確定，再觀察一下。
…當火車的速度慢下來，意味著即將到達某一處站點。
糟糕，這女人要下車了。
種種跡象表明，這女人很大概率是名人販子，李一山心裡著急，不能再等了。
一咬牙，起身準備去找乘警。
管她是不是，自己先舉報了再說。
不料突然，一隻玉手輕拍在他頭頂，李一山只感覺渾身一軟，全然使不上力氣，整個人就這樣癱倒在座位上。
你…
李一山難以置信看著她。
年輕的阿姨這時笑了，輕聲道：「小師父，出門在外，記得一定不要多管閒事。」
說完，目光看向老道士。
雖然沒有言明，但其中威脅之意，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這種手段…她是異人！！
這一刻兒，李一山心都涼了。
「小弟弟，花生很好吃。」
小女孩兒的笑容燦爛，很純真，但這一幕落在李一山眼中卻令他不寒而慄。
他不斷使眼色向陳師叔求救。
然而老道士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竟然閉上眼睡著了。
「……」
這期間，陸續有人上下車。
直到火車再次啟動，李一山意外看到一個眼熟之人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這個人他在高家山莊見過。
不知道對方叫啥，但可以肯定是高姓子弟。
高家人=哪都通=自己人。
有救了！
只是還沒等李一山做出提醒，對方就將手指放在嘴巴上，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對方認出他，李一山這才沉下心來。
夜晚很漫長，之後的時間裡，火車陸續駛過幾站。
下車的人變多，上車的人變少。
不知何時，他發現自己能動了，恢復一些力氣，不過李一山並沒有輕舉妄動。
……
時間來到凌晨三點左右。
確認車廂里最後一名普通人下車後，數道身影同時站了起來，包圍住一直安靜坐在角落，將自己包裹嚴實的那個人。
「黃三兒，束手就擒吧。」
那人卻沒有回應，連動都未動。
見此情形，為首的高飛雨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從袖口抽出一把短刀，挑開對方頭上的衣帽，瞳孔縮小，只因露出一張令他熟悉的面孔。
「老張！」
「這…怎麼是張哥！？」
「他是老張，那你…」一人震驚之餘，轉頭看向旁邊的那個人，和他聊一路的老張大哥。
「不好！！」
「你們這群獵狗，還真是陰魂不散。」眼見身份暴露，黃三兒也不再偽裝，突然沒有徵兆的暴起，扯下身上的披風，猛地朝著眾人揮動。
一瞬間，黃色霧氣瀰漫整個車廂。
眾人視線受阻，讓人完全看不清事物。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車窗破裂的聲音。
當霧氣散去…
早已不見那人的蹤影。
「小陳，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被踢了一腳。」
「該死！又讓他給跑了！」
火車還在疾行，高飛雨看了一眼破碎的車窗，正準備叫人收拾殘局，卻不料這時一直坐在李一山旁邊的小女孩兒，拿出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驚呼提醒道：「小心，他的炁顯示還在這裡！」
「原來是這種東西。」
過道上，一個男人面露笑容，似乎在慶幸自己終於解決一直以來的困惑，伸出手抓向小女孩兒手中的物件。
一根繡花針，迎面刺向男人。
那男人面不改色，不僅未躲避，反而張開嘴直接將飛來的繡花針吞到肚子裡，嘴角裂開的笑容更像是嘲笑女人班門弄斧。
就在他要成功拿到東西時，一道身影飛身躍起，手中短刀划過，來者正是高飛雨。
無奈，黃三兒只能把手收回去。
他可不想斷一隻手臂。
在成功解救小女孩兒後，高飛雨熟練揮舞短刀，不斷攻向黃三兒，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黃三兒連退數步，揮動披風。
想要故技重施…
黃霧再次瀰漫車廂，高飛雨的眼神猶如利刃出鞘，下一秒揮刀斬出，鮮紅的血液順著刀身流至刀尖，最後滴落到地上。
「又不見了？！」
高飛雨沉著冷靜，看向小女孩兒。
小女孩盯著羅盤說道：「這次他已經脫離法器的監測範圍了。」
「罷了。」
聽到確認，高飛雨嘆了口氣，「這個戲法師真是難纏。」
其他小隊已經圍捕幾次，都沒有成功。
若是單打鬥獨，他倒是不懼。
可惜，對方手段太多，還會易容術，靠著追蹤法器，眾人才勉強沒有跟丟，一心想逃命的話，他們根本沒有辦法。
畢竟法器的追蹤範圍也是有限。
這次他們得知黃三兒要跑，提前安排人手在車站埋伏，動用一些官方特權，才鎖定對方所在的車廂。
說實話，高飛雨很佩服他的膽量。
雖然不清楚什麼時候暴露，不過對方在知曉自己中了圈套後，非但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選擇留下來戲弄他們一番。
「高隊，老張醒了。」
不出意外，一問三不知。
「哪都通，多謝道長出手相助。」高飛雨收起短刀，來到老道士面前抱拳，身體微微鞠躬表達感謝。
「啊？發生什麼事了？」
這時，老道士似乎剛被吵醒，迷茫的表情一副你在說什麼，我啥也不知道一樣。
高飛雨心裡清楚，如果不是眼前這位老道長暗中出手，最後那一刀絕不會砍中，黃三兒也不會因此倉皇逃命，他明白對方不願意聲張，也就不再多言了。
「原來你們都是哪都通的人？」
「我還以為你們…」
「小弟弟，我們才不是壞人，我們是專門抓壞人的。」
「對了，之前那個人販子…」
「不用擔心，我們的人在她下車時候就跟下去了。」年輕的阿姨一手撐著臉頰，一邊望著窗外，開口解釋道。
「這次動用不少人，還是讓他跑了。」
「幸好他犯的事不算大，不然都不好給上面交代了。」高飛雨坐下後，冷靜分析道：「這次行動也暴露出咱們團隊的一些問題，尤其是遇到突發狀況的應對能力。」
「缺乏警惕之心，包括我自己。」
「作為此次行動的隊長，我沒有把控好局面，如果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暴徒，我想咱們會出現很大的損失。」
「隊長，這也不能怪咱們，實在是那個戲法師手段太詭異了。」
高飛雨搖搖頭，他卻不這樣認為。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大家，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畢竟哪都通才成立不到一年時間。
儘管一直在對外招收員工，可問題是哪都通對那些名門大派沒有吸引力，小門小派見那些名門大派沒有舉動，也不敢貿然接觸，更別說讓他們弟子加入哪都通。
只能招收一些閒散人員。
可閒散人員實力能高到哪裡去啊。
沒背景、沒傳承、沒實力…
他們東北大區還好，有高家做表率，一些小門小派的弟子還是能招收到，再加上高姓本族子弟，人手還算得上充足。
其他大區可就慘了。
尤其是華北大區，聽說那裡的負責人平時還要自己帶頭做任務。
李一山面不改色，卻心生警覺。
表面上跟年輕的阿姨聊天，實則餘光不時觀察著那人。
果然，對方大有問題。
他發現那女人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腦袋動得很頻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對方目光多次落在過道對面的一對父子身上。
那對父子，看上去平平無奇。
就是孩子有點小，四五歲左右吧。
那女人站起來…走了？
之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那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李一山都以為她不回來了，直到對方抱著一個嬰兒回到座位上…
等等，哪來的嬰兒！？
李一山立馬發現盲點，注視著她懷裡那小嬰兒似乎睡著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再聯想到對方之前異常的舉動，他突然意識到，這女人該不會是個人販子吧。
還是說，她老公在別的車廂。
不確定，再觀察一下。
…當火車的速度慢下來，意味著即將到達某一處站點。
糟糕，這女人要下車了。
種種跡象表明，這女人很大概率是名人販子，李一山心裡著急，不能再等了。
一咬牙，起身準備去找乘警。
管她是不是，自己先舉報了再說。
不料突然，一隻玉手輕拍在他頭頂，李一山只感覺渾身一軟，全然使不上力氣，整個人就這樣癱倒在座位上。
你…
李一山難以置信看著她。
年輕的阿姨這時笑了，輕聲道：「小師父，出門在外，記得一定不要多管閒事。」
說完，目光看向老道士。
雖然沒有言明，但其中威脅之意，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這種手段…她是異人！！
這一刻兒，李一山心都涼了。
「小弟弟，花生很好吃。」
小女孩兒的笑容燦爛，很純真，但這一幕落在李一山眼中卻令他不寒而慄。
他不斷使眼色向陳師叔求救。
然而老道士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竟然閉上眼睡著了。
「……」
這期間，陸續有人上下車。
直到火車再次啟動，李一山意外看到一個眼熟之人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這個人他在高家山莊見過。
不知道對方叫啥，但可以肯定是高姓子弟。
高家人=哪都通=自己人。
有救了！
只是還沒等李一山做出提醒，對方就將手指放在嘴巴上，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對方認出他，李一山這才沉下心來。
夜晚很漫長，之後的時間裡，火車陸續駛過幾站。
下車的人變多，上車的人變少。
不知何時，他發現自己能動了，恢復一些力氣，不過李一山並沒有輕舉妄動。
……
時間來到凌晨三點左右。
確認車廂里最後一名普通人下車後，數道身影同時站了起來，包圍住一直安靜坐在角落，將自己包裹嚴實的那個人。
「黃三兒，束手就擒吧。」
那人卻沒有回應，連動都未動。
見此情形，為首的高飛雨立馬意識到情況不對，從袖口抽出一把短刀，挑開對方頭上的衣帽，瞳孔縮小，只因露出一張令他熟悉的面孔。
「老張！」
「這…怎麼是張哥！？」
「他是老張，那你…」一人震驚之餘，轉頭看向旁邊的那個人，和他聊一路的老張大哥。
「不好！！」
「你們這群獵狗，還真是陰魂不散。」眼見身份暴露，黃三兒也不再偽裝，突然沒有徵兆的暴起，扯下身上的披風，猛地朝著眾人揮動。
一瞬間，黃色霧氣瀰漫整個車廂。
眾人視線受阻，讓人完全看不清事物。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車窗破裂的聲音。
當霧氣散去…
早已不見那人的蹤影。
「小陳，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被踢了一腳。」
「該死！又讓他給跑了！」
火車還在疾行，高飛雨看了一眼破碎的車窗，正準備叫人收拾殘局，卻不料這時一直坐在李一山旁邊的小女孩兒，拿出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驚呼提醒道：「小心，他的炁顯示還在這裡！」
「原來是這種東西。」
過道上，一個男人面露笑容，似乎在慶幸自己終於解決一直以來的困惑，伸出手抓向小女孩兒手中的物件。
一根繡花針，迎面刺向男人。
那男人面不改色，不僅未躲避，反而張開嘴直接將飛來的繡花針吞到肚子裡，嘴角裂開的笑容更像是嘲笑女人班門弄斧。
就在他要成功拿到東西時，一道身影飛身躍起，手中短刀划過，來者正是高飛雨。
無奈，黃三兒只能把手收回去。
他可不想斷一隻手臂。
在成功解救小女孩兒後，高飛雨熟練揮舞短刀，不斷攻向黃三兒，刀芒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
黃三兒連退數步，揮動披風。
想要故技重施…
黃霧再次瀰漫車廂，高飛雨的眼神猶如利刃出鞘，下一秒揮刀斬出，鮮紅的血液順著刀身流至刀尖，最後滴落到地上。
「又不見了？！」
高飛雨沉著冷靜，看向小女孩兒。
小女孩盯著羅盤說道：「這次他已經脫離法器的監測範圍了。」
「罷了。」
聽到確認，高飛雨嘆了口氣，「這個戲法師真是難纏。」
其他小隊已經圍捕幾次，都沒有成功。
若是單打鬥獨，他倒是不懼。
可惜，對方手段太多，還會易容術，靠著追蹤法器，眾人才勉強沒有跟丟，一心想逃命的話，他們根本沒有辦法。
畢竟法器的追蹤範圍也是有限。
這次他們得知黃三兒要跑，提前安排人手在車站埋伏，動用一些官方特權，才鎖定對方所在的車廂。
說實話，高飛雨很佩服他的膽量。
雖然不清楚什麼時候暴露，不過對方在知曉自己中了圈套後，非但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選擇留下來戲弄他們一番。
「高隊，老張醒了。」
不出意外，一問三不知。
「哪都通，多謝道長出手相助。」高飛雨收起短刀，來到老道士面前抱拳，身體微微鞠躬表達感謝。
「啊？發生什麼事了？」
這時，老道士似乎剛被吵醒，迷茫的表情一副你在說什麼，我啥也不知道一樣。
高飛雨心裡清楚，如果不是眼前這位老道長暗中出手，最後那一刀絕不會砍中，黃三兒也不會因此倉皇逃命，他明白對方不願意聲張，也就不再多言了。
「原來你們都是哪都通的人？」
「我還以為你們…」
「小弟弟，我們才不是壞人，我們是專門抓壞人的。」
「對了，之前那個人販子…」
「不用擔心，我們的人在她下車時候就跟下去了。」年輕的阿姨一手撐著臉頰，一邊望著窗外，開口解釋道。
「這次動用不少人，還是讓他跑了。」
「幸好他犯的事不算大，不然都不好給上面交代了。」高飛雨坐下後，冷靜分析道：「這次行動也暴露出咱們團隊的一些問題，尤其是遇到突發狀況的應對能力。」
「缺乏警惕之心，包括我自己。」
「作為此次行動的隊長，我沒有把控好局面，如果對方是窮凶極惡的暴徒，我想咱們會出現很大的損失。」
「隊長，這也不能怪咱們，實在是那個戲法師手段太詭異了。」
高飛雨搖搖頭，他卻不這樣認為。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大家，他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畢竟哪都通才成立不到一年時間。
儘管一直在對外招收員工，可問題是哪都通對那些名門大派沒有吸引力，小門小派見那些名門大派沒有舉動，也不敢貿然接觸，更別說讓他們弟子加入哪都通。
只能招收一些閒散人員。
可閒散人員實力能高到哪裡去啊。
沒背景、沒傳承、沒實力…
他們東北大區還好，有高家做表率，一些小門小派的弟子還是能招收到，再加上高姓本族子弟，人手還算得上充足。
其他大區可就慘了。
尤其是華北大區，聽說那裡的負責人平時還要自己帶頭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