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出船
這一次出船，感覺和前幾天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完全不同了。雖然身體還是個老頭，但開始引氣入體之後，身體深處好像被喚醒了一絲活力。他握住船槳，用力向前划去，能明顯感覺到手臂上的力氣足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身上那副好像隨時要散架的老骨頭，平日裡隨便一動便伴隨而來的酸痛感，這次卻是減輕了很多。雖然離年輕力壯還差得遠，但至自己的身體活動起來，不再那麼要死要活，變得輕鬆了不少。齊仁感受著一晚上引氣入體給身體帶來的奇妙變化，心情大好，穩穩地駕著小船，哼著小調，朝著湖心平時下網的地方駛去。
小船破開湖面上層層疊疊的白色晨霧，緩緩向前行駛。沒劃出去多遠，霧裡就隱約顯出另一條漁船的影子，船上是個身材結實的漢子，正埋頭整理漁網。
齊仁眯眼仔細一瞧，認出來是住在村東頭的徐老漢家的兒子，徐二牛。
二牛也正好抬頭看見齊仁，見他今早不像往常那樣有氣無力、咳個不停，反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精神頭十足地劃著名船，顯得有點意外，扯著嗓子打了個招呼：「喲！齊叔！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老這精神頭可以啊，怎麼這麼早就出來打漁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趕緊又補充喊道：「哎對了齊叔！您老往那邊去點，離我這邊遠著點下網啊！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才養起來的窩子，魚群正聚著呢，您可別過來把魚給我驚跑了！」
齊仁也朝他揮揮手，算是回了禮。他想起有陣子沒見到徐老漢本人了，便順口問道：「二牛啊，最近怎麼都沒見著你爹徐老漢出來？他身子骨還挺硬朗的吧？」
二牛一聽，臉上那點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些，回道：「唉，別提了，齊叔。我爹他……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了，咳得比您之前還厲害呢，渾身沒勁，下不了地。」
他說完，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齊仁幾眼，眼裡滿是疑惑和好奇，忍不住追問道：「不過話說回來齊叔，您這到底是咋回事？我看著您今天這氣色、這精神頭，跟換了個人似的，比前幾天強太多了！難不成……是撞了什麼大運，吃了啥靈丹妙藥了？有啥好事可別藏著掖著啊！」
齊仁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這變化確實有點顯眼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含糊地笑了笑，擺擺手道：「哪有什麼靈丹妙藥，咱這窮地方哪來的那玩意兒？就是這兩天覺睡得好了點，感覺身上鬆快了些。老了老了，還不興有點反覆啊？好了，不跟你嘮了，你好好守著你的窩子吧，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他也不等二牛再追問，便用力划動船槳，駕著小船調轉方向，朝著霧氣更濃的湖另一邊駛去，很快身影就變得模糊起來。
齊仁劃著名他的小漁船，一路往湖中心那些比較偏僻、沒什麼人願意去的角落划去。這一路上，他又碰到了好幾個相熟的漁民。幾乎每個人看見他往自己這邊靠近，都立刻緊張起來，遠遠地就沖他喊話，內容都差不多，都是讓他「離遠點兒」、「別到我這塊來下網」、「去別的地方，別搶我的魚窩子」。
這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小氣。像他們這種全靠打漁才能填飽肚子、換點零花錢的窮苦漁民，湖裡的魚就是他們活命的根本。有時候運氣差，一天下來打不到幾條魚，回去可能全家人都得餓肚子。所以大家對這湖裡能出魚的好位置都看得特別緊，跟守著命根子一樣。但凡看到有別人的船可能靠近自己經常下網、魚比較多的地方，都會立刻變得很兇，毫不客氣地要把人趕走，生怕自己的收穫少了。
相比之下，剛才遇到的徐二牛對他說話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這主要還是因為徐二牛他爹，徐老漢，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在湖裡打漁不小心翻了船，差點淹死，幸好被當時還算年輕的齊仁碰見，拼著力氣把他給救了上來。因為有這份救命的恩情在，徐家父子平時對齊仁還算比較照顧，說話也客氣些。要是換了別人，比如村西頭的趙老四或者劉癩子那伙人，看見齊仁靠近，根本不會好好說話，直接就是破口大罵，罵得特別難聽，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齊仁之前因為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根本沒力氣跟那些身強力壯的中年漁民爭搶好的捕魚位置，爭也爭不過，罵也罵不贏，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趕到這些大家都不太看得上、覺得魚少的偏僻水域來。
到了自己平時下網的老位置，齊仁停下船。他熟練地把沉重的漁網理好，然後用力掄圓了胳膊，將網儘量撒得開一些，「嘩啦」一聲，漁網沉入水中。他看著網慢慢沉下去，在船頭做了個簡單的標記，這樣就知道網大概在什麼位置了。
做完這些，捕魚的工作就算暫時完成了，只需要等待。齊仁沒有閒著，他轉身就鑽進了低矮的船艙里，一屁股坐在那個刻著符文的回靈陣中間。陣法微微亮起，周圍那看不見摸不著的靈氣又開始慢慢匯聚過來。他閉上眼睛，抓緊一切時間開始修煉，感受著那絲絲縷縷的涼氣進入身體，滋養著他老舊的經脈。
就這麼一邊修煉一邊等，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該收網的時候了。
齊仁從陣法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走到船頭開始收網。他用力拉著濕漉漉、沉甸甸的漁網，心裡其實沒抱太大希望。果然，網拉上來一看，第一次的收穫和往常差不多，沒什麼驚喜。大多是些常見的鯽魚、草魚，數量不多也不少，最大的那條看起來也就七八斤重的樣子，在網裡撲騰得挺有勁。
最重要的是，身上那副好像隨時要散架的老骨頭，平日裡隨便一動便伴隨而來的酸痛感，這次卻是減輕了很多。雖然離年輕力壯還差得遠，但至自己的身體活動起來，不再那麼要死要活，變得輕鬆了不少。齊仁感受著一晚上引氣入體給身體帶來的奇妙變化，心情大好，穩穩地駕著小船，哼著小調，朝著湖心平時下網的地方駛去。
小船破開湖面上層層疊疊的白色晨霧，緩緩向前行駛。沒劃出去多遠，霧裡就隱約顯出另一條漁船的影子，船上是個身材結實的漢子，正埋頭整理漁網。
齊仁眯眼仔細一瞧，認出來是住在村東頭的徐老漢家的兒子，徐二牛。
二牛也正好抬頭看見齊仁，見他今早不像往常那樣有氣無力、咳個不停，反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精神頭十足地劃著名船，顯得有點意外，扯著嗓子打了個招呼：「喲！齊叔！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您老這精神頭可以啊，怎麼這麼早就出來打漁了？」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事，趕緊又補充喊道：「哎對了齊叔！您老往那邊去點，離我這邊遠著點下網啊！我這可是好不容易才養起來的窩子，魚群正聚著呢，您可別過來把魚給我驚跑了！」
齊仁也朝他揮揮手，算是回了禮。他想起有陣子沒見到徐老漢本人了，便順口問道：「二牛啊，最近怎麼都沒見著你爹徐老漢出來？他身子骨還挺硬朗的吧？」
二牛一聽，臉上那點笑容淡了下去，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些，回道：「唉，別提了，齊叔。我爹他……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好些天了，咳得比您之前還厲害呢，渾身沒勁，下不了地。」
他說完，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齊仁幾眼，眼裡滿是疑惑和好奇，忍不住追問道：「不過話說回來齊叔，您這到底是咋回事？我看著您今天這氣色、這精神頭，跟換了個人似的，比前幾天強太多了！難不成……是撞了什麼大運，吃了啥靈丹妙藥了？有啥好事可別藏著掖著啊！」
齊仁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這變化確實有點顯眼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含糊地笑了笑，擺擺手道：「哪有什麼靈丹妙藥，咱這窮地方哪來的那玩意兒？就是這兩天覺睡得好了點，感覺身上鬆快了些。老了老了，還不興有點反覆啊？好了，不跟你嘮了，你好好守著你的窩子吧，我去那邊看看。」
說完，他也不等二牛再追問，便用力划動船槳，駕著小船調轉方向，朝著霧氣更濃的湖另一邊駛去，很快身影就變得模糊起來。
齊仁劃著名他的小漁船，一路往湖中心那些比較偏僻、沒什麼人願意去的角落划去。這一路上，他又碰到了好幾個相熟的漁民。幾乎每個人看見他往自己這邊靠近，都立刻緊張起來，遠遠地就沖他喊話，內容都差不多，都是讓他「離遠點兒」、「別到我這塊來下網」、「去別的地方，別搶我的魚窩子」。
這其實也不能全怪他們小氣。像他們這種全靠打漁才能填飽肚子、換點零花錢的窮苦漁民，湖裡的魚就是他們活命的根本。有時候運氣差，一天下來打不到幾條魚，回去可能全家人都得餓肚子。所以大家對這湖裡能出魚的好位置都看得特別緊，跟守著命根子一樣。但凡看到有別人的船可能靠近自己經常下網、魚比較多的地方，都會立刻變得很兇，毫不客氣地要把人趕走，生怕自己的收穫少了。
相比之下，剛才遇到的徐二牛對他說話已經算是非常客氣的了。這主要還是因為徐二牛他爹，徐老漢，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在湖裡打漁不小心翻了船，差點淹死，幸好被當時還算年輕的齊仁碰見，拼著力氣把他給救了上來。因為有這份救命的恩情在，徐家父子平時對齊仁還算比較照顧，說話也客氣些。要是換了別人，比如村西頭的趙老四或者劉癩子那伙人，看見齊仁靠近，根本不會好好說話，直接就是破口大罵，罵得特別難聽，恨不得他立刻消失。
齊仁之前因為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也越來越差，根本沒力氣跟那些身強力壯的中年漁民爭搶好的捕魚位置，爭也爭不過，罵也罵不贏，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趕到這些大家都不太看得上、覺得魚少的偏僻水域來。
到了自己平時下網的老位置，齊仁停下船。他熟練地把沉重的漁網理好，然後用力掄圓了胳膊，將網儘量撒得開一些，「嘩啦」一聲，漁網沉入水中。他看著網慢慢沉下去，在船頭做了個簡單的標記，這樣就知道網大概在什麼位置了。
做完這些，捕魚的工作就算暫時完成了，只需要等待。齊仁沒有閒著，他轉身就鑽進了低矮的船艙里，一屁股坐在那個刻著符文的回靈陣中間。陣法微微亮起，周圍那看不見摸不著的靈氣又開始慢慢匯聚過來。他閉上眼睛，抓緊一切時間開始修煉，感受著那絲絲縷縷的涼氣進入身體，滋養著他老舊的經脈。
就這麼一邊修煉一邊等，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該收網的時候了。
齊仁從陣法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走到船頭開始收網。他用力拉著濕漉漉、沉甸甸的漁網，心裡其實沒抱太大希望。果然，網拉上來一看，第一次的收穫和往常差不多，沒什麼驚喜。大多是些常見的鯽魚、草魚，數量不多也不少，最大的那條看起來也就七八斤重的樣子，在網裡撲騰得挺有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