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婚事大操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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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義的勸說下,呂布雖然沒有下定決心和董卓反目,但種子已經種下。

  「君侯,就算我不勸你,待貂蟬嫁過來,她也會這般勸的。」

  呂布點了點頭,這是肯定的。

  「對於接下來的婚事,君侯打算如何操辦?」秦義忽然話鋒一轉,問道。

  呂布一愣,隨口道:「這我倒沒有多想,你的意思呢?」

  「一定要大辦,越風光越好,最好讓全城的百姓都知道!」

  「這是為何?」呂布往前探了探身,追問道。

  「君侯,今夜司徒要把貂蟬獻給相國,雖說被我們給攔下了,可是,相國已經見過貂蟬,並對其頗為中意,婚事大操大辦,人盡皆知,相國那邊也會有所顧忌,絕了貪念。」

  呂布不傻,董卓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一想到董卓在司徒府最後負氣而走的樣子,呂布點了點頭,「多虧文略提醒,就依你所說。」

  「這二來,也可顯出君侯對貂蟬小姐的看重,她雖是王允的義女,可據我觀察,王允對其並不重視,若非她姿色出眾,能為王允所用,說句難聽的,她在司徒府中,也不過只是一歌姬罷了。」

  「君侯莫忘了,今夜司徒惱怒之下,隨口便罵其為『賤人』,若真的視若己出,疼愛如骨肉,又怎能罵的如此決絕呢?」

  「文略言之有理,這個老賊,若非看在貂蟬的情面上,我豈能輕饒。」

  呂布剛壓下的怒火,噌的一下,又冒了出來。

  「另外,君侯乃是蓋世無雙的英雄,你的婚事,自然應當風風光光,也好讓全城的百姓,藉此機會,得以瞻仰君侯之神威!」

  呂布聽得極為受用,連連點頭,「善!大善!婚禮諸事,盡付文略操持!」

  「諾!」

  見天色不早,兩人又簡單聊了一陣,秦義便告辭要離開。

  呂布忽然抬頭,說道:「文略,若非有你,貂蟬只怕今夜已被相國帶走,即日起,你便做我的主簿,我曾言,你助我達成心愿,定不虧待!」

  秦義急忙躬身一揖,「君侯如此器重,義必盡力輔佐!」

  呂布擺了擺手,秦義轉身告退。

  走到府門處,見王三在守值,便笑著和他攀談了幾句,方才離去。

  …………

  相府深處,燭火如晝。

  青銅獸爐口吐氤氳,屋中薰香瀰漫,卻絲毫無法壓下董卓胸腔里那團熊熊燃燒的邪火。

  他坐於紫檀木大榻之上,身軀龐大如山,壓得那雕花木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從司徒府回來後,貂蟬的影子,總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越想,董卓越是心癢難耐。

  過了一會,愈發覺得眼前這幾個侍女姿色不堪入目,董卓煩躁地揮手,「滾!都下去!」

  「傳李儒!速來見我!」

  不多時,李儒瘦長的身影出現在殿門處,寬大的袍袖垂落,躬身趨步而入,儀態恭謹。

  李儒是董卓的心腹謀士,董卓也便沒有隱瞞,將今夜之事,對他說了一遍。

  「那貂蟬的確是天香國色!文優,依你看,老夫若是開口向奉先索要,他會應允麼?」

  「相……相國!」李儒駭然失色,聲帶顫音,「萬……萬萬不可!」

  董卓眉峰驟聚如「川」,怒意隱現:「我為至尊,天下事在我,有何不可?!」

  「相國明鑑!」

  李儒驚出了一身冷汗,「王允既已親口許婚,並定佳期,貂蟬便已是奉先的妾室!」

  「父奪子妻,悖逆人倫」八字在喉,終不敢吐。他只得急諫:「相國!奉先之勇,冠絕天下,若為一女子,致父子情絕,寒其肺腑,倘若呂布心生怨望,負氣倒戈,則相國霸業,豈非自斷一臂?」

  董卓捶胸頓足,心中萬般不舍,「這可如何是好?老夫生平從未見過這般絕色女子!」

  李儒心中暗嘆,只得一再解勸,讓他放棄不該有的念頭。

  「罷了,此事容後再議!」董卓最後擺了擺手,只得暫且作罷。

  …………

  秦義負責張羅婚事,既然要大操大辦,那麼滿朝的公卿,朝中的顯貴,自然是一個不落,全部派人送去請柬。


  至於蔡邕那,秦義總算可以親自登門了。

  蔡府坐落在洛陽城東僻靜方向。朱漆門庭略顯斑駁,三進院落,清幽簡素。

  名刺遞上,秦義隨即被一門吏引入書房。

  後園閨閣中,一張古樸的琴台旁,蔡琰正凝神調弄著案上的琴弦。

  她身著月白色的素羅襦裙,外罩一件湖水綠的長裙,烏黑的長髮松松挽起,斜插著一支青玉簪。

  通身上下無半分奢華點綴,卻清雅得如同雨後初綻的新荷。

  「小姐!小姐!」

  蘭香一路小跑,微微喘息著穿過藤蘿垂掛的幽徑,聲音裡帶著幾分按捺不住的雀躍與神秘,「來了!那位公子來了!」

  蔡琰調弦的指尖驀地一頓,抬頭看向她,「哪位公子?這般慌張。」

  「哎呀,就是上次在白馬寺,小姐上香時遇見的那位呀!」

  蔡琰頓時眼睛一亮,她這幾日,總是心緒不寧,父親幾次催問,蔡琰也不知如何回復。

  想答應,又莫名有些擔心。

  …………

  見到蔡邕,秦義趕忙行禮,「在下奉君侯之命,為中郎送來請柬,還望中郎到時務必賞臉。」

  蔡邕神色溫煦:「呂將軍與司徒千金締結良緣,乃人間佳話,老夫自當親往道賀。」

  見案頭堆滿書卷文稿,秦義移步近觀,恭謹問道:「中郎案牘勞形,所著何書?」

  蔡邕便告訴他,這都是整理的資料,他閒暇之餘,想整理一本漢書,供後人觀覽。

  秦義肅然起敬,連連稱讚。

  「中郎著書立說,澤被後世,功在千秋。此等胸懷,非俗世功名可量度。」

  蔡邕聞言,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喟然道:「不知多少士林同道,暗地裡非議,說我蔡伯喈,不過是攀附了董相國的交情,靠著曲意逢迎,才僥倖得了這左中郎的官職罷了。」

  蔡邕並非戀棧權位之人,只不過,進京後,無端遭了不少非議,也著實讓他有些憤懣和委屈。

  秦義笑了笑,隨即,他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從懷裡摸出了一枚銅錢。

  蔡邕詫異的看著他,不解其意。

  「中郎,您請看。」

  秦義一字一頓的說道:「錢,就是錢!」

  「不管這枚銅錢,是在一個樂善好施的善人手中,用它買米買藥,救人於危難;還是在一個打家劫舍的惡徒手中,用它買兇買刀,害人性命,它本身,還是這枚錢。它的分量,它的價值,不會因為經過誰的手,就變得乾淨,或者變得骯髒!」

  秦義看向蔡邕,勸道:「中郎的學識,您的才華,您整理典籍,著書立說,教化世人,您所做的這些事情,這就是您的價值,就像這枚銅錢一樣,您又何必在意,是誰舉薦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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