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聒噪!(下午結石發作,疼痛難捱,只胡亂寫了兩千字,望諒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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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來人,先聞其聲,正如雷鳴也似一般,再響兩道:

  「王亓也,休得猖狂,鄭仕昌來也!」

  「王老道,莫敢放肆,鄭仕宏拿你來也!」

  眾人望時,天光雲影中,約計六七里外,兩道流光,前前後後,盪散薄霧,風馳電掣,聯袂而來。

  「來得好快!果有圖謀,對我不詭…」王亓也稍稍動容,電光石火間,他的念頭大轉,側目對著徐來福吩咐道:

  「來福先走,且把家中諸子帶回大宅…」

  徐來福早生退意,卻是故作遲疑,忙問道:

  「老奴若走了,只怕他鄭家以多欺少…」

  「速退,莫為我累贅!」王亓也沉沉喝了一聲,他的目中不見懼意,掏出一枚丹藥,一口吞下。

  一瞬之間,王亓也整個人枯木逢春猶再發,老態變得壯年,他大手一揮,帶出一道勁風,吹得徐來福落在一二里之外,目色一凜,喝道:

  「來得好!正好一網打盡!」

  徐來福見此,心下甚喜,撒腿便跑,急急正如驚弓之鳥,一溜煙就鑽進了山林里。

  卻說這老人為何不往天上飛去,反倒落入山林里,只因他修行的那木德功法,【青囊訣】中帶有木遁之法。

  此法名曰:「穿阡插陌」,可借著活樹,一瞬往復三五里外。

  你看那徐來福,落在一個傘蓋似的大樹旁,渾身冒著綠芒,一手提著鄭天馨,一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天靈地靈,乾坤借靈,木靈為屬,繁樹簇擁,靈韻相隨,助我得脫…敕!」

  話還未了,綠光閃爍,只見那大樹輕輕搖晃幾下,發出些嘩嘩莎莎的響動來,徐來福提著鄭天馨一瞬沒入樹幹,如走平地一般。

  再一望時,約計四里開外,亦有顆大樹嘩嘩作響,這樹還有停歇,數里之外,又見一樹枝葉搖動,徐來福就此遠遁而去。

  諸君且回看王亓也來,當下,他如個神衹立在雲端,衣著雖不華貴,倒顯得幾分老舊,但也難掩風姿勃發,你瞧他:

  「綠髮青衫美貌郎,追風一抹紫鸞鞭,端的好風采,赳赳少年,氣概雄雄;一對眸子射寒光,兩道眉上露猙獰,騰空撒手弄煙火,徑直燒起天上半邊紅來。」

  鄭仕濟見得徐來福遁走,早早心急如焚,可他望著氣勢洶洶的王亓也,並未妄動,只橫眉冷對,放聲念道:

  「你若將我孫女交還回來,你我倆家,尚可緩和,再修友鄰之邦,如是不然…莫說你今日要殞命在此,我家大軍一起,定叫你家屍橫遍野,子嗣滅絕!」

  王亓也面如平湖,手指划過腰間,把玩著一座雙耳丹鼎,冷笑道:

  「好大的口氣!」

  他舉頭望浮雲,眸中戰意洶湧澎湃,邪魅一笑,旦見其手中青銅雙耳丹鼎,瞬息變大十數倍,足有三四丈高矮,只笑道:

  「老夫手中鼎、胸中火,可不止煉丹這一個用途…」

  他二人言語間,鄭家援手,已至眼前,與鄭仕濟並肩而立,齊齊喝道:

  「老匹夫,欺我鄭家無人嗎?」

  看看這兩人,怎生模樣?正是:

  「童顏鶴髮白眉翁,手段強硬畫符通,一身黑衣喚『仕昌』,一襲白衫念『仕宏』,皆是鄭家三功老,聲名赫赫符師人。」

  「聒噪!」王亓也目色一凜,瞬間火海翻湧,白煙燻天,他舉著大鼎,高高砸出,喝道:

  「來殺…來殺!」

  瞧瞧這大鼎,果然不凡,十分古樸,四丈一尺高,徑廣二丈五六,侈口、束腰、鼓腹、平底、三足鼎立,青銅外觀,除卻兩隻龍行附耳,鼎身還攀附九條蟠虺獸刻,更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火形銘文遍布其上。

  細細望時,此鼎底部,正有一列小字,緊緊排列其間:

  「為虺弗摧,為蛇若何?蟠虺鎮鼎,吞火補性。」

  也因如此,這鼎名喚:「蟠虺午鼎」。

  當下,這蟠虺鼎重若萬鈞,拍山倒海般,割裂虛空,勢若奔雷,發出轟隆隆巨響,摧枯拉朽,大開大合,直直對著鄭家三位老者攻去。

  道道殺機,陣陣氣浪,撲面而來,鄭家三人心神大震,眸中隱隱浮現羨慕之意,心下齊齊嘆道:

  「二階法器!這老匹夫果然富有,真不愧丹道老手…」


  他三人不敢硬扛,忙運轉靈力,施展遁術,只見得道道金光飄忽而過,再一望時,鄭仕濟三人,遠遠落在數里開外。

  他幾個互看一眼,各自身形一頓,眨眼的功夫,懸浮在王亓也四下,呈現犄角之勢,合圍攻去。

  王亓也見得此狀,冷冷一笑,徑把蟠虺鼎招回,橫在身前,他目色一凜,雙掌擊打在鼎上,言道:

  「可惜,老夫這蟠虺鼎,蘊養六十年來,首戰就殺你三個無能之輩!」

  話猶未了,黃鐘大呂之聲響徹雲霄,那鼎身攀附著的九條蛇形獸銅雕,同時閃爍起華光,似琥珀一般透明,猛地飛躍而起,一瞬脹大數十倍,帶著滾滾赤焰,懸浮在王亓也頭頂。

  「敕!」

  隨著王亓也雙手掐訣,一聲喝下,他倆家人,雙方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場百尺高空半雲半霧、火里煙中的賭鬥,比前不同,真箇是好殺:

  「怒發王老道,惱急鄭家仙。這一個欲討公道,那三人要揚惡氣,心狠不留手,憤懣不相饒。」

  「紅霞漫天處,三三火虺列陣排,烏煙蓋地,赤焰張狂,忽如蛟龍行雲雨,齊齊噴出真焰焰,結隊成伴攻一方。」

  「鄭家三人心下驚,白衣仕宏使拂塵,掀起狂風跨火海,黑衣仕昌煉體強,欺身向前去殺伐,一旁掠陣老仕濟,紛紛撒出種種符。」

  「兩家無義苦相殺,正如英雄相遇豪傑漢,抖擻精神逞威風,往來縱橫顯手段,只打得天昏地暗,日色朦朦。」

  「中間那個王家人,抗舉大鼎掄作錘,如驅臂使左右搖,周遭合圍鄭家漢,渾似餓狼見縫插,果然兇狠又老辣。」

  他倆家四個好漢,戰至四十合,不分輸贏,不見人亡,一來一往無破綻,左遮右擋有解數,前迎後架不退怯。

  單有一句話,言道此情此景:

  「宛城乾坤朗朗處,王氏家主逞英武,青天紅日正當頭,鄭姓三英來戰平。兩方酣戰至多時,殺氣迷漫牛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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