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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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庚金這幾下,雖打得那馬面賊子頭昏腦脹,法體破碎,氣機紊亂,卻也不能一下致命;

  他微微一嘆,單手掐訣,數團雲霧一涌而現,周遭降到寒點,顯化出一柄長冰刀來。

  陳庚金自然知曉趁他病,要他命,於是,氣勢洶洶,高喝道:

  「惡賊,拿命來!」

  話猶未了,他握緊冰刀,拽開步子,縱身一躍,跳到馬面賊子頭頂,直直劈下。

  馬面賊子雖難捱疼痛,可到底緩了過來,他望著高高躍下的陳庚金,心中冷笑:

  「真是個蠢蛋,這般招式,渾如凡人打架一般,看似能使出大氣力,實則破綻百出。」

  那時遲,那時快,這馬面賊子身形一閃,只見得一道血光飄過,他打散冰刀,捏著陳庚金脖子,惡狠狠念道:

  「你個大膽的馬流,村愚的赤尻,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敢使奸計賺你爺爺,想好怎麼死了嗎?」

  陳庚金面色潮紅,頓感呼吸急促,口不能言,鼻不能吸,隨著馬面賊子的手腕不斷用力,他只覺眼前只覺眼前直冒金星。

  不遠處的徐來福見了,三魂驚了一魂,渾不顧經脈疼痛,只顧大加靈力輸出,扇起高騰騰的烈焰,直撲牛頭賊子。

  這牛頭賊子見了,不退反進,同樣盡力,使出神通,化出十餘丈的血瀑,猛對著火海蓋去。

  徐來福怒火中燒,七竅生煙,怒道:

  「好膽!」

  「老傢伙,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作主放了你那晚輩!」牛頭賊子哈哈大笑,盡顯猖狂,言道:

  「若是不然,早死晚死,你爺孫兩個,都難逃命喪黃泉!」

  這邊誰也奈何不了誰,打得十分火熱,忽一下,那馬面賊子,頓有一股心悸的感覺,湧上腦海,不及他多想,只見得,陳庚金邪魅一笑,奮力從口中一個字來。

  「死!」

  這短短一個字,尚未激盪開來,一隻冰矛,猛一下,從陳庚金右胸穿出,直直射進馬面賊子左胸,帶著一顆鮮紅的心臟,飛上雲霄。

  馬面賊子渾身打個冷顫,鑽心巨痛,遍布全身,頃刻哀嚎不止:

  「啊~疼煞我也!」

  他已然顧不得陳庚金,將之狠狠向下一甩,忙抽回手臂,運轉靈力,封住心脈。

  陳庚金一個燕子翻身,穩住身形,不顧疼痛,怒目圓睜,單手掐訣,化出層層薄霧來。

  好一場風吹雨落,掀起少年衣袂翩翩,秀髮掩映齊眉,透過發稍間隙,只見得一對眸光射寒星,兩道劍眉凝殺意,七尺相貌威風凜凜,吞吐萬丈凌雲豪氣。

  曾有一句打油詩,單道此刻的情景,你看他:

  「自慚非良才,卻將恩重報,回馬殺出,平生展眉,雄心膽大,向死而來,以命搏生!」

  還有一句話,也來稱道他,正是:

  「曾是山野人,不負提攜恩。依稀火眼金睛,洞察人心秋毫釐,算得死路謀生路。仿若銅澆鐵鑄,眉宇不皺自殘身,渾似幽冥魔頭神,降下雲端展精神,念念處蕭瑟滿天闕,羅剎須拱手,金剛也皺眉。」

  須臾少間,數以千計的雨滴,化作冰刺,叮叮咚咚,涮涮作響,齊齊朝上猛攻而去。

  那馬面賊子毛髮悚立,後脊發涼,就這一個間隙之間,他已失了心神,體內殘留的靈力,胡亂竄動起來;

  真就上天無門,下地無路,動是死,不動也死!

  終於,這漢子眼角滾落一滴悔恨的淚珠,嗓音帶笑,悲戚道:

  「終日打雁,今日卻被一隻雛鷹鴿了眼!」

  話音未落,馬面賊子雙眼閉合,任由漫天冰刺,扎進身子,僅僅幾息,他渾似頭刺蝟一般模樣,眨眨眼的功夫,化作上百塊碎肉,爆體而亡。

  陳庚金眼尖,早把目光投向馬面賊子腰間,身形一閃,抓起一個儲物袋,猛地腦海又驚醒過來,徑對那馬首面具衝去。

  徐來福與那牛頭賊子,自然也瞧見這一幕,兩者神色各異,但見,牛頭賊子心中的無名業火直衝天靈蓋,怒目而視,大聲咆哮起來:

  「敢殺我二弟,定讓你血債血償!」

  與這牛頭賊子的憤怒不同,徐來福則是開懷大笑,連連贊道:

  「哈哈哈!」


  「好!好!好!」

  他目色一凜,眼中冷意縱橫,殺意肆虐,一字一頓:

  「攻守易形了,你可來,我亦可往…」

  話音才落,徐來福縱身飛出,五張綠葉盾綠芒大放,散作一地綠葉,懸在他的頭頂;

  少頃,這些綠葉,由綠轉黃,再經由枯黃,猛一下變得金光閃閃的,打眼望時,徐來福好似置身金庫當中,渾似個富家公子,貴氣逼人,英姿豪橫。

  「疾!」

  徐來福大喊一聲,數百張金葉子,一下顫動起來,頓時金石相擊之聲,響徹雲霄,震盪方圓數十里。

  「老東西,我便先殺你,討點利息…」牛頭賊子目色泠冽,心知點子扎手,他早有退卻,暗中謀劃,來日尋仇之意;

  可該有的聲勢,也被這牛頭賊子,作的足足的,他連連吐出三口鮮血,一時顯化出數十丈高矮的血色瀑布來。

  於是,方圓天地,漫天金芒,血色大幕,遙遙相對,針尖對麥芒一般模樣。

  「來戰!」

  徐來福高舉風火扇,向前一扇,風火大作,金葉緊隨,天地失色;

  轟隆隆一聲巨響,陣陣氣浪翻湧,雲煙蕩漾,徐來福望著那些金葉,及其輕鬆的血瀑,他心神一緊,忙道:

  「不好!」

  話猶未了,一道血影,划過天際,四下只有一道狠戾、冰冷的嗓音四下傳開:

  「今日之仇,來日必報,你二人且洗淨脖子,等我歸來!」

  徐來福心下不甘,卻也無可奈何,深深一嘆:

  「我真無用矣!」

  他一臉悔恨,樣貌也瞬間蒼老下來,連連吐出幾口鮮血,駕駛著風火扇,托著陳庚金急急往同里鎮趕去。

  一路上,二人皆沒有談話的興趣,氣氛顯得有些沉重,直到同里鎮的身影漸漸浮現眼前,這才聽得徐來福念道:

  「那兩人乃是血煞宗門之人,觀其模樣,應是外門弟子,這血煞宗與上宗,互為南疆三大宗門,兩宗多有積怨,互為敵對…」

  老人頓了頓,安慰起陳庚金來,溫聲道:

  「你不必憂慮,三年五年之內,老夫也還能再戰一戰,他若敢上門來,斷不會讓他再跑了…再者,將此事上報,都護府的人,定會徹查,短期之內,他定不敢露面!」

  陳庚金搖搖頭,低聲問道:

  「不知那人,與王家父子,孰強孰弱?」

  徐來福想了想,言道:

  「那人,連個法器也沒有,想來定不受重用,斷比不過他二人!」

  這時,遠遠瞧見一道身影,從同里鎮城郭之上,急急對著二人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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