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蟾島（感謝蕭哥的月票！）
一路疾行，越過山丘溝壑，密林無數，二人各懷心事，余路無話。
陳庚金聽了老人話語，並無什麼懼怕的心思，反倒生起一股昂揚鬥志來，他望著草長鶯飛、望著蒼茫大地，只默道：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看看天色，日暮西山，紅霞漫天。
徐來福想了想，站起身子，放緩風火扇的遁術，言道：
「趁著還有段距離，老夫再與三郎細細說說，王家原委。」
老人不緊不慢，緩緩說道：
「王家治地八百餘里，似同里鎮那般大小的城鎮，還有七座，村落幾近三百來座，在冊民眾，約計三十四萬，每座城池，都有老爺的子女坐鎮…」
忽然，老人話鋒一轉，像是帶著考量的意味，言道：
「除卻這七位公子小姐，還有一位八公子，便由他坐鎮『金蟾島』，這島上並無多少生民，排除鎮守靈脈，看護靈植之外，你可知這是為何？」
陳庚金稍加思索，將心中猜測，一一道來：
「靈脈之地，其中蘊含的靈氣，必定不是凡俗城鎮，所能媲美的，想來這位八公子，被授於重職，要麼有過人之處，要麼被大人偏愛。」
「二者皆有！」徐來福默默點頭，眸中忽明忽暗，微微一嘆，言道：
「這位八公子，單名一個『沖』字，六歲煉靈入體，年僅十六，便能獨自煉製丹藥，一度被老爺視為王家接班人，在其弱冠之年時，老爺更是為其典賣了許多丹藥，湊了上萬靈石，尋了位天賦較好的散修子嗣，配作道侶，沒成想大婚當日，這八公子，竟撇下新婦，幽歡丫鬟。」
老人目中罕見閃過一抹異彩，再道：
「事後，老爺將那丫鬟抹去，強令八公子與那新婦洞房，可八公子卻說甚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心中所愛，唯那丫鬟，若強逼於他，寧願死，這對父子為此，時常吵鬧，末了，沒了辦法，老爺便把八公子打發來鎮守這『金蟾島』了…」
徐來福笑了笑，感概起來：
「不然，老夫我還沒陪伴溪月長大的這段時光呢！」
陳庚金適時問道：
「這麼說，那金蟾島，原是由爺爺鎮守？」
「然也！」徐來福帶著些玩笑的意味，復又念道：
「當初配與八公子的那名新婦，畢竟是王家花了大價錢娶進宅子的，老爺自然緊惜上萬靈石，不願白白花費，更不願浪費了那女子的資質，便將其賞賜給了大公子王騰，這二人生有一子，你且猜猜是何人？」
陳庚金沉吟幾息，低聲笑道：
「莫不是那『華公子』？」
「然也！」徐來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角噙淚，越發嘲諷起來：
「老爺自經歷八公子一事後，便無了治家的心思，只一意玄修，躲在同里鎮煉丹…」
「而似那等荒唐之事，他王家還有許多呢！兒子勾搭父親小妾、叔叔勾搭嫂嫂，簡直無有半點興旺之相，你說這樣的家族，安能不亡也？」
陳庚金一時分不清徐來福的心思，忙環視四周，正色道：
「爺爺慎言！」
「放心罷，此番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徐來福神色一下泠冽起來，只道：
「老夫並無試探你的心思，蓋因他王亓也不念舊情，竟把溪月當作一工具指派，想老夫倆個兒子，都為他家戰死了，該還的債，也早還清了！」
老人收斂思緒，面上掛著冷意，深深打量著陳庚金，言道：
「今番也算你我爺孫交心了，無論你以後妻妾幾何，只盼你在老夫有生之年，莫要辜負溪月，作出讓老夫心寒的事情來，不然，不等別人殺你，老夫便先將你宰了。」
話猶未了，徐來福換了一副神情，瞬間彎下腰杆，一臉滄桑，駕駛著風火扇，停在一座山谷面前。
看那山谷時，白霧瀰漫，六山環繞，一時難見谷中景象。
陳庚金暗把靈識探出，肚裡尋思道：
「這應是一座陣法，方有阻隔靈識之效！」
沒幾息，白霧漸漸隱退，從中現出一道身形來，低聲道：
「徐叔，您老怎麼有空到這金蟾島來？莫非家中有變？」
旦見得看來人，是何種儀態？正是：
「一身白衣，生得七尺開外，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二十四五年紀。玉冠束髮，玉帶纏腰，舉殤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好個翩翩美少男，若把風流向外展，不知多少紅袖招？此子自有名與姓，王家八子念作『沖』。」
徐來福稍稍行禮，指著陳庚金，言道：
「好叫八公子得知，家中並無變故，老爺與諸位公子皆安，只是老爺新招了這位後生，賜其【棲山落雨訣】，命他每隔三月，便來金蟾島施一回靈雨。」
老人頓了頓，苦笑一聲，嘆息道：
「這後生得了老爺賞識，竟讓老爺點了鴛鴦譜，把我家溪月指婚給了他，還命他閒暇之餘，多來與您走動走動。」
「哦？」王沖雙眉微豎，直把目光擲向陳庚金，徐來福見了，忙躬身道：
「這後生喚作『陳庚金』，乃是家中治下庶民，身家清白，前些日子，奉上宗來使之命，被徵集進了大山，也因此得了老爺賞識，於昨日，方才煉靈入體，成了修士。」
「倒是生得十分俊朗！」王沖打趣一聲，看向徐來福，溫聲道：
「卻是小侄唐突了，只顧著說話，徐叔先請入谷再敘！」
話語未落，王沖轉身飛向山谷，徐來福駕駛著風火扇，慢悠悠跟在王沖身後。
陳庚金只把餘光瞥了一眼那白衫身影，腦中莫名升起一股猜測來：
「只怕當年之事，乃是他家父子故意為之，只為掩人耳目，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暗把思緒驅散，打量起眼底的風景來，怎生一副好風光？旦見得：
「煙籠寒水，一碧青影，仙鶴翔起，錦麟遊泳，岸芷汀蘭，青青蔥蔥，好一處勃勃生機的仙家福地！」
越發近得湖面，只見得一座形似金蟾的小島，坐落湖心，小島頭部高揚，正如金蟾吞月那般模樣。
借著靈識，陳庚金忽見湖岸錯落有致，儼然排列著上百間屋舍，似有人影攢動。
三人落在金蟾島上，只聽得蟾聲一片，哇哇呱呱地叫個不停。
……
陳庚金聽了老人話語，並無什麼懼怕的心思，反倒生起一股昂揚鬥志來，他望著草長鶯飛、望著蒼茫大地，只默道：
「悵寥廓，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看看天色，日暮西山，紅霞漫天。
徐來福想了想，站起身子，放緩風火扇的遁術，言道：
「趁著還有段距離，老夫再與三郎細細說說，王家原委。」
老人不緊不慢，緩緩說道：
「王家治地八百餘里，似同里鎮那般大小的城鎮，還有七座，村落幾近三百來座，在冊民眾，約計三十四萬，每座城池，都有老爺的子女坐鎮…」
忽然，老人話鋒一轉，像是帶著考量的意味，言道：
「除卻這七位公子小姐，還有一位八公子，便由他坐鎮『金蟾島』，這島上並無多少生民，排除鎮守靈脈，看護靈植之外，你可知這是為何？」
陳庚金稍加思索，將心中猜測，一一道來：
「靈脈之地，其中蘊含的靈氣，必定不是凡俗城鎮，所能媲美的，想來這位八公子，被授於重職，要麼有過人之處，要麼被大人偏愛。」
「二者皆有！」徐來福默默點頭，眸中忽明忽暗，微微一嘆，言道：
「這位八公子，單名一個『沖』字，六歲煉靈入體，年僅十六，便能獨自煉製丹藥，一度被老爺視為王家接班人，在其弱冠之年時，老爺更是為其典賣了許多丹藥，湊了上萬靈石，尋了位天賦較好的散修子嗣，配作道侶，沒成想大婚當日，這八公子，竟撇下新婦，幽歡丫鬟。」
老人目中罕見閃過一抹異彩，再道：
「事後，老爺將那丫鬟抹去，強令八公子與那新婦洞房，可八公子卻說甚麼，一生一世一雙人，心中所愛，唯那丫鬟，若強逼於他，寧願死，這對父子為此，時常吵鬧，末了，沒了辦法，老爺便把八公子打發來鎮守這『金蟾島』了…」
徐來福笑了笑，感概起來：
「不然，老夫我還沒陪伴溪月長大的這段時光呢！」
陳庚金適時問道：
「這麼說，那金蟾島，原是由爺爺鎮守？」
「然也！」徐來福帶著些玩笑的意味，復又念道：
「當初配與八公子的那名新婦，畢竟是王家花了大價錢娶進宅子的，老爺自然緊惜上萬靈石，不願白白花費，更不願浪費了那女子的資質，便將其賞賜給了大公子王騰，這二人生有一子，你且猜猜是何人？」
陳庚金沉吟幾息，低聲笑道：
「莫不是那『華公子』？」
「然也！」徐來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角噙淚，越發嘲諷起來：
「老爺自經歷八公子一事後，便無了治家的心思，只一意玄修，躲在同里鎮煉丹…」
「而似那等荒唐之事，他王家還有許多呢！兒子勾搭父親小妾、叔叔勾搭嫂嫂，簡直無有半點興旺之相，你說這樣的家族，安能不亡也？」
陳庚金一時分不清徐來福的心思，忙環視四周，正色道：
「爺爺慎言！」
「放心罷，此番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徐來福神色一下泠冽起來，只道：
「老夫並無試探你的心思，蓋因他王亓也不念舊情，竟把溪月當作一工具指派，想老夫倆個兒子，都為他家戰死了，該還的債，也早還清了！」
老人收斂思緒，面上掛著冷意，深深打量著陳庚金，言道：
「今番也算你我爺孫交心了，無論你以後妻妾幾何，只盼你在老夫有生之年，莫要辜負溪月，作出讓老夫心寒的事情來，不然，不等別人殺你，老夫便先將你宰了。」
話猶未了，徐來福換了一副神情，瞬間彎下腰杆，一臉滄桑，駕駛著風火扇，停在一座山谷面前。
看那山谷時，白霧瀰漫，六山環繞，一時難見谷中景象。
陳庚金暗把靈識探出，肚裡尋思道：
「這應是一座陣法，方有阻隔靈識之效！」
沒幾息，白霧漸漸隱退，從中現出一道身形來，低聲道：
「徐叔，您老怎麼有空到這金蟾島來？莫非家中有變？」
旦見得看來人，是何種儀態？正是：
「一身白衣，生得七尺開外，龍眉鳳目，皓齒朱唇，二十四五年紀。玉冠束髮，玉帶纏腰，舉殤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好個翩翩美少男，若把風流向外展，不知多少紅袖招？此子自有名與姓，王家八子念作『沖』。」
徐來福稍稍行禮，指著陳庚金，言道：
「好叫八公子得知，家中並無變故，老爺與諸位公子皆安，只是老爺新招了這位後生，賜其【棲山落雨訣】，命他每隔三月，便來金蟾島施一回靈雨。」
老人頓了頓，苦笑一聲，嘆息道：
「這後生得了老爺賞識，竟讓老爺點了鴛鴦譜，把我家溪月指婚給了他，還命他閒暇之餘，多來與您走動走動。」
「哦？」王沖雙眉微豎，直把目光擲向陳庚金，徐來福見了，忙躬身道：
「這後生喚作『陳庚金』，乃是家中治下庶民，身家清白，前些日子，奉上宗來使之命，被徵集進了大山，也因此得了老爺賞識，於昨日，方才煉靈入體，成了修士。」
「倒是生得十分俊朗！」王沖打趣一聲，看向徐來福，溫聲道：
「卻是小侄唐突了，只顧著說話，徐叔先請入谷再敘！」
話語未落，王沖轉身飛向山谷，徐來福駕駛著風火扇，慢悠悠跟在王沖身後。
陳庚金只把餘光瞥了一眼那白衫身影，腦中莫名升起一股猜測來：
「只怕當年之事，乃是他家父子故意為之，只為掩人耳目，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他暗把思緒驅散，打量起眼底的風景來，怎生一副好風光？旦見得：
「煙籠寒水，一碧青影，仙鶴翔起，錦麟遊泳，岸芷汀蘭，青青蔥蔥，好一處勃勃生機的仙家福地！」
越發近得湖面，只見得一座形似金蟾的小島，坐落湖心，小島頭部高揚，正如金蟾吞月那般模樣。
借著靈識，陳庚金忽見湖岸錯落有致，儼然排列著上百間屋舍，似有人影攢動。
三人落在金蟾島上，只聽得蟾聲一片，哇哇呱呱地叫個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