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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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醉於夢中的人吶……」

  「臥於床榻上的人吶……」

  「醉倒於路邊的人吶……」

  「愚昧的你們……何時醒來?」

  我四處張望,景物於眼前旋轉,頭腦脹疼,顯得茫然。

  仿徨大喊道:「誰在說話?」

  「沉醉於夢中的人吶……」

  「醉倒於路邊的人吶……」

  「臥於床榻上的人吶……」

  「愚昧的你們……何時醒來?」

  滄桑、空乏、帶著獨特腔調的聲音再次於街道上開始迴蕩,令我寒毛豎立,冷汗直冒,很快就浸透了衣領。

  眼前的景物在晃動,在搖擺,像是水中倒影,逐漸扭曲,那些話像是催命曲,在耳邊不斷迴蕩。

  我只覺得頭痛欲裂,渾身酸痛,被恐懼包裹,我緊抱著頭,蜷縮在地面,不停地緊縮,慌張晃動得眼眸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絲,好似染血。

  嘴角顫抖,不停地呢喃著:

  「不…不!」

  「不是這樣的……」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緊接著情緒逐漸穩定,卻充滿了疑惑。

  「我……究竟是誰?」

  「我又在……做什麼?」

  「我該……做什麼?」

  我強撐著坐起身,將手貼在臉旁,腦中一片混沌,沒有了思緒,也沒有了記憶,沒有了念想,也沒有了五感。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滄桑、空乏、帶著獨特腔調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沉醉於夢中的人吶……」

  「臥於床榻上的人吶……」

  「醉倒在路邊的人吶……」

  「愚昧的你們……何時醒來?」

  不知第幾遍時,我像是溺水的人,成大字形躺在地面,滿身大汗,不停喘著粗氣。

  抬手擋在眼前,看著大拇指,中指,食指,無名指,小拇指,寬厚的手掌,褶皺中的灰塵,徹底醒了。

  當我站起來的那一刻,重歸枯燥、嘈雜、無趣、虛假的日復一日的重複中,踐行你們眼中的我。

  我將手機放於眼前,打造形象,隱藏自我,暗中謀劃、思慮,獨屬於我的終末。

  一片寂謐中,我貪婪的享受著每一分每一秒,感受著風拂過臉龐、掃過肌膚、從腳尖穿過。

  我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空乏的雙眼,淡淡吐出幾句話。

  「人性究竟是什麼?」

  「我……似乎已經摒棄了所謂的人性。」

  「先是感性,後是友情,終於親情,我似乎永遠的死在了那一刻。」

  逐風而去時,直覺一陣輕鬆,拋下了所有,自由異常。

  喧囂的風兒捂住了我的耳朵,冰冷的空氣穿透了我的肺,渾濁的世間朦朧了我的雙眼,不顧一切的心使我忘卻一切。

  我不自覺開始哼唱。

  「沉醉於夢中的人吶……」

  「臥於床榻上的人吶……」

  「醉倒於路邊的人吶……」

  「愚昧的你們……何時醒來?」

  「沉醉於夢中的人吶……」

  「臥於床榻……」

  「……」

  隨著歌聲,我的思緒揚飛,我好似重新經歷這一世的遭遇。

  想起了小時的一團亂麻……

  想起了眼前不屬於我的美好……

  想起了兒時的糟粕……

  想起了他人的戲謔……

  想起了我想要逃避的事實……

  想起了認清自我時的無助……

  想起了我那永遠不可能完成的願望,一個充滿溫暖愛意的懷抱……

  想起了我喜愛的事物,正太,天真集寵愛於一身的可愛男孩兒……

  想起了那嘈雜無比的家……

  想起了荒誕的我……

  想起了我要這樣做的原因……

  想起了這可悲的一生……

  是啊,那個仰望人群,可望懷抱的孩子從來沒有長大,他將內心封閉,摒棄一切在意的事物,最後將情感磨滅,斬斷人性。

  成為心中的那位神明,睥睨萬物,蔑視一切,手握命運的紅線,親手裁斷,迎接獨屬於我的……終末。

  我願於混沌虛無中一點點磨滅意識,我願隻身一人擁抱黑暗將過往的一切淡忘,那裡沒有時間概念,只有一望無際的黑暗。

  我漸漸與其融合,直至一眼萬年,海枯石爛,天荒地老,這整片世界中所有的人類全部死亡,也不願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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