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各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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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霖微不可查的抖了抖眉毛:「原來是這樣……

  不過在下身無長物,又年歲已大,去了也是自討沒趣。」

  王霖沒有騙他,因為她確實『身無長物』。

  那年輕的俊朗修士哈哈一笑:「嗨呀!

  道友這話說的,我聽說那金丹真人的孫女也已有四十多的道齡,也不過是鍊氣,真實年齡恐怕比你還大。

  說不定人就好你這一口。」

  王霖覺得有些無趣,且不說她如今偽裝的外表是一位飽經風霜的中年修士,一眼看上去就叫人覺得苦哈哈的。

  再說了這青竹宴也不知道何時才開,她還趕著回去故地呢。

  「我卻是算了,如果是道友的話,說不定還真有機會。

  多謝道友,在下著急趕路,山長水闊,來日再見。」

  王霖行了個禮,也不與他多言,告辭之後就向城內走去。

  那俊朗修士看著王霖的背影,笑了笑:「山長水闊,來日再見?」

  等王霖離開後,他仍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遠處的青竹山,這才邁著大步,器宇軒昂的走進青竹城。

  王霖繳納了足夠的靈石,坐上了傳送陣。

  因為繳納的靈石是數額最低的一檔,王霖還得在原地等待更多的人,等人齊了才能一次性傳送離開。

  這也是很正常的,這樣才能夠減少更多的消耗。

  當然,如果你願意繳納更多的靈石,那麼單獨傳送過去也無妨。

  踏入其中,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繼而頭昏腦脹,眼前一黑,人就已經出現在了陌生的城池。

  因為青竹宗沒有直接到達西部一些宗門的傳送陣。

  王霖先是到了池雲宗,才坐上池雲宗的傳送陣,到達西部宗門。

  王霖並未在池雲宗停留,只是感覺此地雲海重重,遮天蔽日的雲海幾乎要垂落在地。

  陽光難以穿透,就像是一層濃厚的霧氣一樣,幾乎讓人難以視物。

  如同一池雲霧,籠罩了這方地域。

  怪不得有池雲宗之名。

  王霖一路風塵,在西部的大宗鎮岳劍宗又坐上了前往神木門的飛舟。

  飛舟並不是專門載人,而是商人遊歷四方交易物品的方式。

  也被稱為雲商,同時也會在各地停靠,購買當地的物資。

  比如在鎮岳劍宗購買法劍,法劍的價格在這裡最為便宜。

  到神木門就可高價賣出,如王霖這樣的,便是順帶拉一些修士,賺點外快。

  乘坐飛舟抵達神木門,時間需要久一些。

  但這已是最為省錢的方法,王霖全身上下的積蓄,只夠勉強來回一趟。

  容不得她不精打細算……

  而她也不放過任何修煉的機會,哪怕是在飛舟上,也無心那些難得一見的風景,仍舊只是修煉。

  ……

  楊銘仍舊坐在石室之內,看著眼前的雲霧,目送著自己徒弟坐上了飛舟。

  對方身上已經有自己留下的保命手段,只要在將死的前一刻,手中的飛劍就會自行爆發築基圓滿一擊。

  兒行千里母擔憂,楊銘此時就是這樣的心態。

  相處這麼多年,不能說沒有感情。

  但雄鷹終究是需要歷練成長的,一味的窩在巢穴裡面是無法成長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這徒兒心中有恨,恨不得立馬就回去一趟,將那些妖獸斬殺。

  但他就是故意不給對方機會,直到現在確認對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才放對方離開。

  他也一直沒有告訴王霖,妖獸背後的真相。

  對於這件事,他覺得對方還是最好不要知道。

  不辭辛苦,趕路回到神木門,殺一些無辜的妖獸,發泄一通也就好了。

  至少仇恨已解,不會得知真相,以身犯險。

  但要是對方自己查到真相,那也是王霖自己的造化,心中懷著恨,才能更好的進步。

  楊銘搖搖頭,將腦袋中紛繁複雜的思緒甩去。

  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再過半個月,這青竹宴就要開啟。

  他並未將本體轉移至此,現在的他能夠爆發出的最強戰力也不過是築基中期。

  這已經是他精血化身的極限,但是限制也頗多,最嚴重的就是有分身存在的時候,本體會極其虛弱,戰力十不存一。

  這件事情極其重要,關乎著他凝結血丹,他才會冒著本體虛弱的風險,讓這精血化身的戰力達到最佳。

  不過哪怕再重要,身為一個苟道中人,一定要有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覺悟。

  無論什麼樣的情況都要留下退路,哪怕這具化身死亡,也不會有人聯繫到身在池雲宗地底的他。

  無論如何,命只有一條。

  再慎重也是應當的。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那青竹宗的鎮派之寶,元嬰級別的萬年竹偷盜煉化!

  不過築基,便敢染指元嬰,楊銘自然有他的手段和打算。

  早在六年前,楊銘就已經計劃如何偷取這萬年竹。

  如今青竹坊市帶隊的隊長,鍊氣七層的張衍,正是他的分身之一。

  ……

  張衍已經來到青竹宗六年了,從一開始的鍊氣五層,到如今的鍊氣七層。

  本來一個外人,是無法坐到坊市隊長的位置的。

  但楊銘當時用了一點手段,讓青竹宗的一些長老的弟子被襲擊,再派張衍救場。

  這才讓他加入青竹宗,又一步一步高升到現在的位置。

  一年又一年,這些年他兢兢業業,深受頭上的掌管坊市的築基大佬看好。

  張衍正坐在桌前,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舉起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張大哥,你在嘆氣什麼呢?」一道清脆婉轉的聲音傳來。

  張衍沒有回頭,他知道這正是青竹宗老金丹真人李橫的孫女李雪柔。

  張衍微微抬頭,恍若未覺般只是看著遠方的星空出神。

  直到對方又叫了一聲,他才好像突然回過神來一樣,連忙起身道歉。

  「雪,雪柔道友,方才心中有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李雪柔身著華麗,身上的服裝好似月華,每動一下都在不停散發著柔光,這起碼得是築基法寶。

  她突然向前一步,忽然間把臉湊的和張衍很近。

  張衍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往後猛地一縮,臉微微一紅。

  「張大哥!說了很多次了,叫我雪柔就好,因為什麼事煩心啊?張大哥不妨告訴我,讓雪柔也為你分擔一下嘛。」

  張衍只是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腳,紅著脖子微微搖頭,「只是這青竹宴臨近,城中魚龍混雜,鬧事的明顯多上不少,最近頗為勞累,而且我怕……」

  李雪柔見狀,連忙回道:

  「有我爺爺坐鎮呢!張大哥不用擔心,沒人敢在青竹城鬧事。

  只是……」

  李雪柔說著說著說著語氣忽然低沉了下來。

  「張大哥你也知道吧,這次青竹宴雖說是共鑲宴飲之樂,但實際上、實際上是為我找一位好夫婿……」

  張衍聽到這句話後,渾身一震,訥訥道:「這,這倒是有所耳聞。」

  李雪柔卻是抬頭看向張衍的雙眼,眸中秋波暗送。

  「可我早就心有所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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