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竹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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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並不是王霖腦子一熱就莽撞地打算回去,相反她已經計劃了多時。

  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打算回去一趟,清算那些妖獸,如果那些妖獸還活著的話。

  如果已經死了,那就將它們的幼崽、後代、近親全都殺掉,居住的地方拿火燒掉,就連樹上的蛋黃都要搖勻。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睚眥必報,星火之仇,燎原往覆。

  同樣的,誰對她好,她就對誰好,恩怨分明。

  還小的時候,並沒有踏入修行,只覺得導致她家毀人亡的是不可力敵的妖獸。

  只要輕易露出獠牙,就能夠輕鬆撕碎人類那無比脆弱的身體。

  可踏入修行才發現,曾經那些讓自己夜夜難眠,面對其只能等死,幾乎生出夢魘的妖獸其實儘是些不入流的。

  大多數就連鍊氣一層都算不上,面對鍊氣修士可以說得上是毫無還手之力,也就只能欺負欺負人類而已。

  也就是當中極少數才是鍊氣一層,修為再高點就很少見了。

  原因也很簡單,妖獸要是修為高了,身上的東西也就值錢了。

  這樣會引來一些散修獵殺,去販賣妖獸肉、皮毛以及一些精華部位。

  而只有比凡人強大卻還沒有踏入鍊氣一層的妖獸是過得最好的。

  修仙者看不上,凡人惹不起。

  王霖如今還做不到御空飛行,那種翱翔於高空極速飛馳的都是築基大修士。

  如她這樣的鍊氣修士,頂多算是御風滑翔,還支撐不了多久。

  除非藉助飛劍,這樣鍊氣修士也可以在空中飛行。

  東煌洲修士們一般並不是靠自己趕路,哪怕是金丹真人,一旦距離過遠,多數也會選擇乘坐傳送陣,或者是飛舟等工具。

  這還是因為東煌洲比較大的幾座宗門之間都有傳送陣,小宗門也大多也會設有附近宗門的傳送陣,以方便人員往來。

  比自己趕路要省時省力多了。

  這算得上是她第一次出遠門,平素也只在青竹宗轄內,再遠也不會到池雲宗之外的地方。

  王霖在師傅閉關之前就被師傅給教導了許多散修的生存經驗。

  就比如出門在外,一定不能夠用自己原本的樣貌,名字也同樣如此。

  首先第一點,將容貌改變之後,出門在外採買些東西、殺人放火也比較方便。

  再者就用原來的模樣示人,對方一看是個打扮靚麗的女修士,一看就是不諳世事,初出茅廬的模樣。

  總想著能不能從中撈些什麼好處。

  楊銘傳授的就是出門在外,最不能惹的有兩類人。

  第一類人就是小孩,如果在外看到小孩獨自一人,一定要敬而遠之。

  以小孩面目見人的,大多數都是脾氣古怪的老妖怪,還有就是修煉功法特殊,只能用這個模樣出現。

  第二類人就是一看就狂傲不羈,光彩攝人的修士。

  這樣的一般都是大宗嫡傳,身後背景通天,他們身邊往往都會伴隨著機遇,但更多的都是危機。

  遇到這類人,敬而遠之就好了。

  出門在外最合適偽裝的模樣就是相貌平平的中年修士,身上背一把破爛的飛劍,行事小心翼翼,多半沒有人會對你動手。

  不僅如此,楊銘還傳授了要訣,進坊市之前,先探查周圍有沒有人跟蹤。

  出來之後再易容,改變相貌。

  離遠了確認沒有跟蹤,再改變一次。

  出門在外最主要的就是謹慎,因為那些不謹慎的都死了。

  王霖向青竹城走去,說是城池,實際上也就是在青竹山底下最大的人類聚集地而已。

  此地有專門的築基修士駐守,也正是傳送陣所在。

  王霖在城外遠遠望去,城池巨大無比,城牆高峻一眼看不到頭,時不時能看到修士御風而出。

  也有鍊氣修士踩著飛劍御劍而行,如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長虹,咻一下消失不見。

  最蔚為壯觀的還是遠處的青竹山,山間青竹萬竿,日光照射,竹浪滾滾,宛如一片金色海洋,流波不已。

  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雲山霧繞,一眼看不到頂,靈氛濃郁,是青竹宗的核心腹地。


  「這就是青竹宗麼?我還以為很大呢,原來就是一座山上長了一堆竹子而已。」

  略微詫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王霖轉頭看去,是一位模樣俊朗的年輕修士,身著一身白衣,腰間掛著一塊圓玉,質地不凡。

  鼻樑高挺,當稱得上一句劍眉星目,背著手,嘴角擒著一抹笑容。

  王霖第一眼便知道此人應當不是好相與的,許是什麼宗門的嫡傳弟子。

  對方正抬著頭看著遠方,嘴裡嘟囔著,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樣子。

  好像是感受到了王霖的目光,他轉過頭來,先是咦了一聲,才開口說道:「這位道友,莫非也是來參加青竹宴的?」

  王霖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為,此地又臨近城池,想來對方也不敢做什麼,只是談話應當無虞。

  也回話道:「青竹宴?這我卻是不知,我不過是趕路至此。」

  那俊朗的修士似乎有點意外,稍微湊近了一點:「青竹宴嘛,每二十年都會舉辦一次。

  每到這個時候,青竹宗會提供山間青竹釀的酒水,酒水中富含靈氣,於我等修士而言是大補之物。

  最關鍵的是,味道特殊,遠非尋常酒水。

  只要是鍊氣修士,在青竹宴這幾天都能夠討要一杯酒水喝,只不過酒水的效果好壞嘛——得看你的修為或者是送上的賀禮。」

  王霖也是略感詫異,不過這宴會間隔比她年齡還大,平日又一心修道,沒有聽說也是正常。

  她拱手道謝道:「原來是這樣,多謝道友解惑。」

  言畢,就要離去。

  那俊朗男子見王霖要走,連忙叫住了她。

  「道友且慢,我還沒說完呢!」

  他鬼鬼祟祟地湊到王霖身旁,朝四周看了看,確保沒人偷聽,這才小聲的說道:「你我相見,即是有緣。

  道友,我看你也不過三四十歲的樣子。

  這正是一場機緣啊!」

  「機緣?和我的年紀又有什麼關係?」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也是聽到的小道消息,我一位遠房表兄正在青竹宗做事。

  表面上是青竹宴,實際上這一次是青竹宗那位老金丹真人招女婿呢!

  只要被他那孫女看上,做那乘龍快婿,日後何須為資源發愁?

  簡直就是道途坦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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