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央集權的優越
「趙校長覺得劉澤的人太野，不守規矩。」
「劉澤覺得趙校長剋扣物資，讓他們的人在外面拼命，裡面的人卻只知道畫那些沒用的破圖紙。」
範文博嘆了口氣。
「表面上，為了這五千多人的生存，他們還維持著合作的樣子。」
「但私底下的摩擦，越來越多了。」
「上周，安保隊的人就為了物資分配，差點在食堂跟校委會的人拔刀子！」
「而且……」範文博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最近有件大事，鬧得人心惶惶，差點就讓他倆當場翻臉。」
「什麼事？」明道心中一動。
「海島事件。「
範文博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恐懼。
「或者說，是那些突然出現在海岸線上的……蟲卵！」
「我們學校離海邊不遠。這兩天，巡邏隊在沙灘和礁石上，發現了成千上萬顆乳白色的卵！」
「那東西邪門得很，用石頭砸，用火燒，都弄不爛。」
「這事一出來，校委會徹底炸了鍋。」
「高層為了怎麼處理這些卵，吵翻了天！」
「趙校長主張求穩。他認為應該立刻組織人手，趁怪物沒孵化，把卵全部裝船運走，扔到遠處的荒島上，避免在我們這兒開戰。」
「但劉澤和安保隊堅決反對！」
「劉澤認為這是懦夫行為，怪物早晚會來，必須就地摧毀。哪怕是用炸藥，也得在它們孵化前全部幹掉！」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決策層拿不出方案，下面的人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那些卵每天晚上都在發光，所有人都嚇得半死。」
黑暗的管道里，明道眼神閃爍，大腦飛速運轉。
校長的權謀，隊長的武力。
老年人的求穩，年輕人的激進。
兩種思想的衝突，兩種權力的對抗。
再加上外部蟲卵危機帶來的巨大生存壓力……
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火藥桶。
隨時都會被引爆。
而這，或許就是明一滲透這所大學，甚至奪取最高權力的絕佳突破口。
只要在這隻火藥桶上，輕輕點上一把火……
明道心中冷笑。
看來，任何倖存者聚集地都逃不過這種內耗。
權力分散，互相掣肘。
在末世這種殘酷環境下，簡直是自尋死路。
「還是不如我的中央集權。」
明道在心裡傲然地想。
「直接，高效。」
在摸清了上層建築的矛盾後，明道趁熱打鐵，試探性地問起了他最關心的那個謎團：
「對了，一樓大廳那些人天天埋頭『抄契』，那圖紙上畫的到底是什麼名堂？我看著挺邪乎的。」
對於這個問題，範文博依舊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不光是我，一樓那上千個天天抄圖的人，恐怕也沒幾個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範文博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底層倖存者的無奈與麻木。
「大家只是把它當成每天固定的勞動任務，當成換取學分、填飽肚子的工具罷了。畫對給分，畫錯作廢。就這麼簡單。」
「校委會從來不解釋那些圖案的意義，趙校長下達的命令只有一句話——『抄了就有飯吃，不抄就滾出去餵怪物』。至於那些每天成百上千張畫好的契約圖紙最終被收走後去了哪裡、交給了誰、做了什麼用途，普通學生根本無從得知。那是四樓以上的最高機密。」
明道微微頷首，記下了這些信息，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知道，關於【契約圖紙】的真相，就在圖書館四樓。
在那幾個戒備森嚴的房間裡，在那個心思深沉的趙文祥手裡。
這個謎底，不急著揭開。
等解決了藍灣半島的蟲卵危機，他有的是時間。
到那時，他會讓明一，把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三人沉默地又走了五分鐘。
目的地到了。
前方不到二十米，一棟五層高的灰色建築，蟄伏在夜色中。
建築牆體上，變異的爬山虎藤蔓瘋狂纏繞，像無數扭曲的觸手。
慘白的月光灑下，給這棟樓鍍上了一層死氣。
範文博指著建築側面。
那裡有一處玻璃門，被藤蔓遮掩了大半。
門楣上，幾個斑駁的大字依稀可辨。
「到了，這裡是3號出口。」範文博喘了口氣，轉身看向明道，「上去就是實驗樓的一層大廳。」
他補了一句：「化學實驗室在二樓。」
明道仰頭，打量著這棟陰森的實驗樓。
他吸了口氣。
解藥，就在裡面。
拯救五千人的希望，只有一步之遙。
「走吧。」明道一揮手，率先邁步。
踏入走廊的瞬間，他眉頭便緊緊皺起。
這裡和圖書館不同。
圖書館雖然擁擠，但至少有人的氣息。
這裡，是一片死寂。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甚至聽不見一絲風聲。
走廊又長又深，兩端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所有門窗都緊閉著，蒙著厚厚的灰塵。
微弱的月光從外面透入。
地面上，景象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燒杯，踩扁的醫用口罩，翻倒的儀器推車，散落得到處都是。
牆上，指示逃生路線的綠色安全牌歪斜著。
有幾塊已經掉落，碎成了幾片。
更讓人不適的，是這裡的空氣。
一股怪味鑽入鼻腔。
那是化學藥品的刺鼻，混合著黴菌腐爛的腥臭。
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肺部不適。
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事實。
末世爆發初期，這裡發生過一場極度慌亂的撤離。
之後，它就被徹底廢棄了。
直到現在。
……
「劉澤覺得趙校長剋扣物資，讓他們的人在外面拼命，裡面的人卻只知道畫那些沒用的破圖紙。」
範文博嘆了口氣。
「表面上，為了這五千多人的生存，他們還維持著合作的樣子。」
「但私底下的摩擦，越來越多了。」
「上周，安保隊的人就為了物資分配，差點在食堂跟校委會的人拔刀子！」
「而且……」範文博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最近有件大事，鬧得人心惶惶，差點就讓他倆當場翻臉。」
「什麼事？」明道心中一動。
「海島事件。「
範文博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恐懼。
「或者說，是那些突然出現在海岸線上的……蟲卵！」
「我們學校離海邊不遠。這兩天，巡邏隊在沙灘和礁石上，發現了成千上萬顆乳白色的卵！」
「那東西邪門得很，用石頭砸，用火燒，都弄不爛。」
「這事一出來，校委會徹底炸了鍋。」
「高層為了怎麼處理這些卵，吵翻了天！」
「趙校長主張求穩。他認為應該立刻組織人手，趁怪物沒孵化，把卵全部裝船運走，扔到遠處的荒島上，避免在我們這兒開戰。」
「但劉澤和安保隊堅決反對！」
「劉澤認為這是懦夫行為，怪物早晚會來，必須就地摧毀。哪怕是用炸藥，也得在它們孵化前全部幹掉！」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誰也說服不了誰。」
「決策層拿不出方案，下面的人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現在，那些卵每天晚上都在發光，所有人都嚇得半死。」
黑暗的管道里，明道眼神閃爍，大腦飛速運轉。
校長的權謀，隊長的武力。
老年人的求穩，年輕人的激進。
兩種思想的衝突，兩種權力的對抗。
再加上外部蟲卵危機帶來的巨大生存壓力……
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火藥桶。
隨時都會被引爆。
而這，或許就是明一滲透這所大學，甚至奪取最高權力的絕佳突破口。
只要在這隻火藥桶上，輕輕點上一把火……
明道心中冷笑。
看來，任何倖存者聚集地都逃不過這種內耗。
權力分散，互相掣肘。
在末世這種殘酷環境下，簡直是自尋死路。
「還是不如我的中央集權。」
明道在心裡傲然地想。
「直接，高效。」
在摸清了上層建築的矛盾後，明道趁熱打鐵，試探性地問起了他最關心的那個謎團：
「對了，一樓大廳那些人天天埋頭『抄契』，那圖紙上畫的到底是什麼名堂？我看著挺邪乎的。」
對於這個問題，範文博依舊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個我是真不知道。不光是我，一樓那上千個天天抄圖的人，恐怕也沒幾個知道那玩意兒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範文博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底層倖存者的無奈與麻木。
「大家只是把它當成每天固定的勞動任務，當成換取學分、填飽肚子的工具罷了。畫對給分，畫錯作廢。就這麼簡單。」
「校委會從來不解釋那些圖案的意義，趙校長下達的命令只有一句話——『抄了就有飯吃，不抄就滾出去餵怪物』。至於那些每天成百上千張畫好的契約圖紙最終被收走後去了哪裡、交給了誰、做了什麼用途，普通學生根本無從得知。那是四樓以上的最高機密。」
明道微微頷首，記下了這些信息，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知道，關於【契約圖紙】的真相，就在圖書館四樓。
在那幾個戒備森嚴的房間裡，在那個心思深沉的趙文祥手裡。
這個謎底，不急著揭開。
等解決了藍灣半島的蟲卵危機，他有的是時間。
到那時，他會讓明一，把所有秘密都挖出來。
三人沉默地又走了五分鐘。
目的地到了。
前方不到二十米，一棟五層高的灰色建築，蟄伏在夜色中。
建築牆體上，變異的爬山虎藤蔓瘋狂纏繞，像無數扭曲的觸手。
慘白的月光灑下，給這棟樓鍍上了一層死氣。
範文博指著建築側面。
那裡有一處玻璃門，被藤蔓遮掩了大半。
門楣上，幾個斑駁的大字依稀可辨。
「到了，這裡是3號出口。」範文博喘了口氣，轉身看向明道，「上去就是實驗樓的一層大廳。」
他補了一句：「化學實驗室在二樓。」
明道仰頭，打量著這棟陰森的實驗樓。
他吸了口氣。
解藥，就在裡面。
拯救五千人的希望，只有一步之遙。
「走吧。」明道一揮手，率先邁步。
踏入走廊的瞬間，他眉頭便緊緊皺起。
這裡和圖書館不同。
圖書館雖然擁擠，但至少有人的氣息。
這裡，是一片死寂。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甚至聽不見一絲風聲。
走廊又長又深，兩端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所有門窗都緊閉著，蒙著厚厚的灰塵。
微弱的月光從外面透入。
地面上，景象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燒杯，踩扁的醫用口罩，翻倒的儀器推車，散落得到處都是。
牆上，指示逃生路線的綠色安全牌歪斜著。
有幾塊已經掉落，碎成了幾片。
更讓人不適的，是這裡的空氣。
一股怪味鑽入鼻腔。
那是化學藥品的刺鼻，混合著黴菌腐爛的腥臭。
每一次呼吸，都讓人肺部不適。
所有跡象都指向一個事實。
末世爆發初期，這裡發生過一場極度慌亂的撤離。
之後，它就被徹底廢棄了。
直到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