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劉澤和趙文祥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消防通道。
無人打理，植物瘋長。
兩側的灌木已長到兩米多高，化為荊棘叢。
雜草幾乎吞沒了水泥路面。
高大的圖書館和教學樓如兩座山峰，壓了下來，擋住了所有月光。
通道內，漆黑一片。
只有風吹過變異植物，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黑暗中拐了兩個大彎，徹底脫離了圖書館區域的探照燈範圍後，範文博在一棟兩層高的矮房後停下。
他蹲在陰影里，探出半個腦袋，指向前方。
「穿過前面那條主幹道，再往前就是實驗樓群了。但是那些實驗樓都被校委會劃到了外圍隔離帶那邊。」
範文博的語氣帶著擔憂：「現在這麼晚了，地面上、尤其是主幹道附近，全是巡邏隊。那些傢伙手裡都有真傢伙，下手狠得很。我們這麼過去，目標太大了，那片開闊地……不好過。」
明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鷹眼】在黑暗中閃爍。
果然，幾百米外，有幾束手電筒的光在廢墟間交叉掃射，防守相當嚴密。
但他只是笑了笑。
眼神冰冷。
這種級別的巡邏隊，在他這位統領五千大軍的區域霸主眼裡，和孩童的木棍遊戲無異。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過去。」明道拍了拍範文博的肩膀，自信地說，「你只要負責在前面帶路，認準化學實驗室的位置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看到明道鎮定的眼神，範文博心裡的擔憂竟然消散了。
他用力點頭：「好，聽你的。」
話音落下，範文博便率先帶頭，朝著矮房的另一側陰影摸去。
四周很安靜，只剩下三人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明道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了他的情報刺探。
他的步伐沉穩，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
他步伐沉穩，語氣像在閒聊，但每個問題都很有目的。
在妲己的魅惑光環影響下，範文博把明道當成好兄弟，對他完全不設防，可以說得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明道首先切入的核心，就是這所學校最高層的勢力布局。
他必須弄清楚那個搞出「抄契」這種大手筆的對手，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范兄弟，咱們這幾千號人，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明道隨意地問道。「趙校長？」
範文博一邊在前面撥開雜草，一邊將海城科技大學的權力結構娓娓道來。
「沒錯，一號人物就是趙校長，趙文祥。」
「末世前，他只是個排名靠後的副校長。」
範文博的語氣有些複雜。
「但末世爆發那天，原校長正好去省里開會，沒在學校。整個校園群龍無首，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趙文祥這人，平時在教職工里威望就高，很會做人。末世一降臨，他立刻就站了出來。」
「他組織了一批輔導員和老師，把那些嚇破了膽的學生全都集中了起來。」
「手腕很硬，反應也快。」
範文博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面。
「理所當然，他就成了明面上的『校長』，也是現在校委會的頭。」
「那個校委會，是他一手拉起來的。裡面有學生會代表，也有學校的老師，是這裡的最高管理機構。」
「負責校園運轉、人員調配，還有……」
範文博加重了語氣。
「……所有食物和水的分配。」
「一樓那個抄契換學分的鬼制度，就是他想出來的。」
明道聽著，腳步沒有絲毫變化。
他淡淡開口，一句話就戳中了要害。
「一個搞行政的，想鎮住幾千個餓瘋了的大學生，光靠威望可不夠。」
「還得有槍桿子啊！」
他太了解權力的本質。
手底下沒有能打能殺的硬茬，那些倖存者可不會聽你講什麼大道理。
為了一口吃的，他們能把人活活打死。
「你說到點子上了。」範文博感慨一句。
「這就得說我們學校的二號人物，劉澤。」
「劉澤？」明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大四體育學院的學長，練田徑和散打的。」
範文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敬畏。
「那傢伙人高馬大，末世前就天天泡健身房，一身腱子肉硬得跟石頭一樣。」
「要說打架，除了實力不明的趙校長，劉澤就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戰力第一！」
他壓低身子，從一處灌木叢中快速穿過。
「現在，學校所有的安保隊、巡邏組，包括外面那些拿著真傢伙的守衛，全都歸劉澤管。」
「他帶著那幫體育生在外面找物資、殺怪物，保護大家的安全。」
「所以，趙校長雖然管著吃飯喝水，但劉澤在下面學生里的威望，比校長還高！」
「趙校長和劉澤，關係怎麼樣？」
明道的眼神在黑暗中微微閃動。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權力架構中最脆弱的一環。
一山不容二虎。
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範文博搖了搖頭。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八卦：
「我只在三樓，聽那些巡邏隊的人私下抱怨過。」
「據說，這兩位大佬……關係不怎麼好。」
「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
「哦？」明道嘴角微翹，「怎麼說？」
「你想啊。」範文博的語速快了些。
「趙校長是文人，是老狐狸，他靠的是規章制度和權謀手段。」
「劉澤呢？純粹的武力派，熱血青年，他信奉的是拳頭、實力和兄弟義氣。」
「這兩個人的行事風格，天生就是對立的。」
……
無人打理，植物瘋長。
兩側的灌木已長到兩米多高，化為荊棘叢。
雜草幾乎吞沒了水泥路面。
高大的圖書館和教學樓如兩座山峰，壓了下來，擋住了所有月光。
通道內，漆黑一片。
只有風吹過變異植物，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黑暗中拐了兩個大彎，徹底脫離了圖書館區域的探照燈範圍後，範文博在一棟兩層高的矮房後停下。
他蹲在陰影里，探出半個腦袋，指向前方。
「穿過前面那條主幹道，再往前就是實驗樓群了。但是那些實驗樓都被校委會劃到了外圍隔離帶那邊。」
範文博的語氣帶著擔憂：「現在這麼晚了，地面上、尤其是主幹道附近，全是巡邏隊。那些傢伙手裡都有真傢伙，下手狠得很。我們這麼過去，目標太大了，那片開闊地……不好過。」
明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鷹眼】在黑暗中閃爍。
果然，幾百米外，有幾束手電筒的光在廢墟間交叉掃射，防守相當嚴密。
但他只是笑了笑。
眼神冰冷。
這種級別的巡邏隊，在他這位統領五千大軍的區域霸主眼裡，和孩童的木棍遊戲無異。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過去。」明道拍了拍範文博的肩膀，自信地說，「你只要負責在前面帶路，認準化學實驗室的位置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看到明道鎮定的眼神，範文博心裡的擔憂竟然消散了。
他用力點頭：「好，聽你的。」
話音落下，範文博便率先帶頭，朝著矮房的另一側陰影摸去。
四周很安靜，只剩下三人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明道趁著這個機會，開始了他的情報刺探。
他的步伐沉穩，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
他步伐沉穩，語氣像在閒聊，但每個問題都很有目的。
在妲己的魅惑光環影響下，範文博把明道當成好兄弟，對他完全不設防，可以說得上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明道首先切入的核心，就是這所學校最高層的勢力布局。
他必須弄清楚那個搞出「抄契」這種大手筆的對手，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范兄弟，咱們這幾千號人，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明道隨意地問道。「趙校長？」
範文博一邊在前面撥開雜草，一邊將海城科技大學的權力結構娓娓道來。
「沒錯，一號人物就是趙校長，趙文祥。」
「末世前，他只是個排名靠後的副校長。」
範文博的語氣有些複雜。
「但末世爆發那天，原校長正好去省里開會，沒在學校。整個校園群龍無首，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趙文祥這人，平時在教職工里威望就高，很會做人。末世一降臨，他立刻就站了出來。」
「他組織了一批輔導員和老師，把那些嚇破了膽的學生全都集中了起來。」
「手腕很硬，反應也快。」
範文博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面。
「理所當然，他就成了明面上的『校長』，也是現在校委會的頭。」
「那個校委會，是他一手拉起來的。裡面有學生會代表，也有學校的老師，是這裡的最高管理機構。」
「負責校園運轉、人員調配，還有……」
範文博加重了語氣。
「……所有食物和水的分配。」
「一樓那個抄契換學分的鬼制度，就是他想出來的。」
明道聽著，腳步沒有絲毫變化。
他淡淡開口，一句話就戳中了要害。
「一個搞行政的，想鎮住幾千個餓瘋了的大學生，光靠威望可不夠。」
「還得有槍桿子啊！」
他太了解權力的本質。
手底下沒有能打能殺的硬茬，那些倖存者可不會聽你講什麼大道理。
為了一口吃的，他們能把人活活打死。
「你說到點子上了。」範文博感慨一句。
「這就得說我們學校的二號人物，劉澤。」
「劉澤？」明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大四體育學院的學長，練田徑和散打的。」
範文博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敬畏。
「那傢伙人高馬大，末世前就天天泡健身房，一身腱子肉硬得跟石頭一樣。」
「要說打架，除了實力不明的趙校長，劉澤就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戰力第一！」
他壓低身子，從一處灌木叢中快速穿過。
「現在，學校所有的安保隊、巡邏組，包括外面那些拿著真傢伙的守衛，全都歸劉澤管。」
「他帶著那幫體育生在外面找物資、殺怪物，保護大家的安全。」
「所以，趙校長雖然管著吃飯喝水，但劉澤在下面學生里的威望，比校長還高！」
「趙校長和劉澤，關係怎麼樣？」
明道的眼神在黑暗中微微閃動。
他敏銳地抓住了這個權力架構中最脆弱的一環。
一山不容二虎。
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範文博搖了搖頭。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八卦：
「我只在三樓，聽那些巡邏隊的人私下抱怨過。」
「據說，這兩位大佬……關係不怎麼好。」
「甚至可以說，是劍拔弩張。」
「哦？」明道嘴角微翹，「怎麼說？」
「你想啊。」範文博的語速快了些。
「趙校長是文人，是老狐狸，他靠的是規章制度和權謀手段。」
「劉澤呢？純粹的武力派，熱血青年，他信奉的是拳頭、實力和兄弟義氣。」
「這兩個人的行事風格，天生就是對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