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鎧甲勇士
眾人聽到朱由檢這般說，頓時把心中的忐忑壓在心中。
朱由檢轉回頭，再次看向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塗文輔，語氣放緩道：
「塗掌印，朕知此事千頭萬緒，艱難異常。朕予你期限，務必在崇禎元年之前，將此營擴編、移駐、安家、備馬諸事，悉數辦妥！你可能做到？」
聽聞還有三月之期，塗文輔如蒙大赦，心中飛快盤算，緊趕慢趕，勒緊褲腰帶四處騰挪，還可勉強支應。
「陛下放心！奴婢就是豁出這條老命，掏空家底借貸四方，也定在歲末之前，為陛下、為勇衛營，湊齊這土地、人馬、糧秣、器械！若有延誤，奴婢提頭來見！」
正當塗文輔立下軍令狀時，一直侍立在側的劉文炳，突然指向東南方，驚呼道：
「陛下，你看那是什麼情況？」
眾人隨著劉文炳的聲音，看向東南方向，只見那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天空。
「走水了？！」
「好大的火！」
驚呼聲四起。
朱由檢看向那片染紅天宇的災火，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略一思索，斷然下令：
「塗文輔！」
「奴婢在！」
「朕命你即刻帶人，前往火起之處，探明究竟是何地失火？朕，就在此閱台之上，等你的消息！」
「奴婢遵旨！」
塗文輔不敢有絲毫耽擱，領命之後，帶著幾個心腹太監，急匆匆奔下閱台，
塗文輔一走，朱由檢環視一周，見王承恩、張世澤等人皆面有憂色，不由朗聲一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諸位何故作此態？此處乃內教場，地勢開闊，四野無遮。況且還有朕之鎧甲勇士在此，爾等還不放心嗎？」
孫應元聽到朱由檢這般誇讚自己，當下抱拳，對著朱由檢說道：「陛下放心，有末將在，絕不會讓陛下受到半點傷害。請容末將即刻下去，布設警戒，拱衛御駕周全！」
「嗯，速去布置！」
等到孫應元領命，立刻起身，按劍大步流星奔下高台。
只聽他中氣十足的號令聲在校場中炸響：
「勇衛營，聽令！甲不離身，刃不離手。封鎖校場四門，弓弩手上哨台，游騎向外警戒，但有可疑靠近者，即刻抓拿！護駕！」
原本因天空異象，而稍顯慌亂的軍士們，在孫應元的號令下迅速鎮定，依令而動。
鏗鏘的甲冑碰撞聲與急促的腳步聲，瞬間響徹校場，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頃刻間，內教場已成戒備森嚴的鐵桶陣勢。
朱由檢見此，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他走回御案之後，安然落座，對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王伴伴，取朕的青梅酒來，給在場眾人賜飲，再備幾樣小菜。如此『盛景』，豈可無酒？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朕的京師腳下作亂！」
「奴婢遵旨。」
王承恩雖憂心忡忡，但見天子如此鎮定自若，心下也稍安，連忙吩咐小太監去準備。
不多時，檢閱台上，宴席陳列。朱由檢自斟一杯，環顧四周，對著坐在兩側的張世澤和劉文炳說道：「共飲此杯！」
此刻東南那映紅天際的烈火，朱由檢端坐在閱台首位，兩側是稍顯慌張的年輕勛貴，身後是繡著龍紋的華蓋，身前是恭敬侍立的宦官，四周是甲冑鮮明、刀出鞘箭上弦的勇衛營將士。
這一幕，竟奇異般地構成了一幅充滿張力與和諧的帝王飲宴圖。
———
等到黃立極，王體乾等人趕到內校場時，只見轅門內外，軍士嚴陣以待。眾人見此情景，皆是大為吃驚。
英國公張惟賢當下上前一步，大聲喝道：「爾等主將何人？還不快快讓開道路，莫要阻攔！」
這時，只見之前與姚萬憲比武的周遇吉，全副武裝，正站在轅門口。
他聽到英國公的問話，抱拳回道：「英國公，陛下口諭，命我等嚴加戒備，以防不測，還請見諒。」
黃立極見張惟賢還想上前理論一二，急忙伸手阻止，而後回過頭對著周遇吉說道：
「爾等有此戒備甚好，速去傳話陛下，說我等前來覲見。」
黃立極知道近日，陛下關注御馬監之事，雖然他心中已默認，可哪曾料到今日竟生出這般變故。
此刻陛下身在校場之內，不知此刻陛下在內校場是何反應。
不一會兒，周遇吉匆匆歸來，身後跟著孫應元。
孫應元正時不時用腳輕踹周遇吉的屁股。
二人趕至轅門口，孫應元立馬大聲喝道：「還不移開木欄，陛下讓眾位大臣速速進場！」
說完他立馬上前一步，伸手示意眾人入內。
剛剛這一幕，眾人皆是看在眼中，雖然覺得周遇吉之前行為有些不妥，但此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哼！」
英國公張惟賢率先走在前面，路過孫應元身旁時，重重地哼了一聲。
想他英國公，身為勛貴之首，竟被攔在內校場轅門口。
而黃立極走過來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拱拱手，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待眾人來到檢閱台之後，看到朱由檢安然無恙，皆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後立馬拱手行禮道。
「參見陛下。」
「嗯，都起來吧！」
朱由檢剛剛處理完懿安皇后和自己皇后派人來的問好之事，心情尚算平和。
此刻見到黃立極等人，心中警惕已放下大半。
看到黃立極等人一臉嚴肅的模樣，朱由檢微微一笑，開口道：
「諸位，怎麼了，這等小火就以為朕會怕了嗎？」
朱由檢既然已決定有所決定，又豈會懼怕這區區烈火。
即便再來一次「九蓮菩薩」之事，他也不放在眼裡。
要想推行改革，豈有不得罪人的道理，雖然他也沒想到，當下竟還有人敢兵行險招，但在他眼中，這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陛下放心，皇宮親軍侍衛絕不會讓陛下受到半點傷害！」
成國公朱純臣聽見朱由檢這般說，立刻表忠心道。
朱由檢聞言，卻是深深地看了朱純臣一眼。這個歷史上，親自打開「朝陽門」放李自成進京的人，他可是印象深刻。
不過當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立即說道：「朱國公所言極是，有卿等在，何懼那些跳樑小丑。朕相信，卿等定能護朕周全。」
朱由檢轉回頭，再次看向臉色依舊有些發白的塗文輔，語氣放緩道：
「塗掌印，朕知此事千頭萬緒，艱難異常。朕予你期限，務必在崇禎元年之前，將此營擴編、移駐、安家、備馬諸事，悉數辦妥！你可能做到？」
聽聞還有三月之期，塗文輔如蒙大赦，心中飛快盤算，緊趕慢趕，勒緊褲腰帶四處騰挪，還可勉強支應。
「陛下放心！奴婢就是豁出這條老命，掏空家底借貸四方，也定在歲末之前，為陛下、為勇衛營，湊齊這土地、人馬、糧秣、器械！若有延誤，奴婢提頭來見！」
正當塗文輔立下軍令狀時，一直侍立在側的劉文炳，突然指向東南方，驚呼道：
「陛下，你看那是什麼情況？」
眾人隨著劉文炳的聲音，看向東南方向，只見那火光沖天，染紅了半邊天空。
「走水了？！」
「好大的火！」
驚呼聲四起。
朱由檢看向那片染紅天宇的災火，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他略一思索，斷然下令：
「塗文輔！」
「奴婢在！」
「朕命你即刻帶人，前往火起之處，探明究竟是何地失火？朕，就在此閱台之上，等你的消息！」
「奴婢遵旨！」
塗文輔不敢有絲毫耽擱，領命之後，帶著幾個心腹太監，急匆匆奔下閱台，
塗文輔一走，朱由檢環視一周，見王承恩、張世澤等人皆面有憂色，不由朗聲一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寂：
「諸位何故作此態？此處乃內教場，地勢開闊，四野無遮。況且還有朕之鎧甲勇士在此，爾等還不放心嗎？」
孫應元聽到朱由檢這般誇讚自己，當下抱拳，對著朱由檢說道：「陛下放心，有末將在，絕不會讓陛下受到半點傷害。請容末將即刻下去，布設警戒，拱衛御駕周全！」
「嗯，速去布置！」
等到孫應元領命，立刻起身，按劍大步流星奔下高台。
只聽他中氣十足的號令聲在校場中炸響：
「勇衛營，聽令！甲不離身，刃不離手。封鎖校場四門，弓弩手上哨台，游騎向外警戒，但有可疑靠近者，即刻抓拿！護駕！」
原本因天空異象，而稍顯慌亂的軍士們，在孫應元的號令下迅速鎮定，依令而動。
鏗鏘的甲冑碰撞聲與急促的腳步聲，瞬間響徹校場，一股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頃刻間，內教場已成戒備森嚴的鐵桶陣勢。
朱由檢見此，眼中露出一絲滿意。他走回御案之後，安然落座，對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吩咐道：
「王伴伴，取朕的青梅酒來，給在場眾人賜飲，再備幾樣小菜。如此『盛景』，豈可無酒？朕倒要看看，是何方妖孽，敢在朕的京師腳下作亂！」
「奴婢遵旨。」
王承恩雖憂心忡忡，但見天子如此鎮定自若，心下也稍安，連忙吩咐小太監去準備。
不多時，檢閱台上，宴席陳列。朱由檢自斟一杯，環顧四周，對著坐在兩側的張世澤和劉文炳說道：「共飲此杯！」
此刻東南那映紅天際的烈火，朱由檢端坐在閱台首位，兩側是稍顯慌張的年輕勛貴，身後是繡著龍紋的華蓋，身前是恭敬侍立的宦官，四周是甲冑鮮明、刀出鞘箭上弦的勇衛營將士。
這一幕，竟奇異般地構成了一幅充滿張力與和諧的帝王飲宴圖。
———
等到黃立極，王體乾等人趕到內校場時，只見轅門內外，軍士嚴陣以待。眾人見此情景，皆是大為吃驚。
英國公張惟賢當下上前一步，大聲喝道：「爾等主將何人？還不快快讓開道路，莫要阻攔！」
這時，只見之前與姚萬憲比武的周遇吉，全副武裝，正站在轅門口。
他聽到英國公的問話，抱拳回道：「英國公，陛下口諭，命我等嚴加戒備，以防不測，還請見諒。」
黃立極見張惟賢還想上前理論一二，急忙伸手阻止，而後回過頭對著周遇吉說道：
「爾等有此戒備甚好，速去傳話陛下，說我等前來覲見。」
黃立極知道近日，陛下關注御馬監之事，雖然他心中已默認，可哪曾料到今日竟生出這般變故。
此刻陛下身在校場之內，不知此刻陛下在內校場是何反應。
不一會兒，周遇吉匆匆歸來，身後跟著孫應元。
孫應元正時不時用腳輕踹周遇吉的屁股。
二人趕至轅門口，孫應元立馬大聲喝道：「還不移開木欄，陛下讓眾位大臣速速進場！」
說完他立馬上前一步，伸手示意眾人入內。
剛剛這一幕，眾人皆是看在眼中，雖然覺得周遇吉之前行為有些不妥，但此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哼！」
英國公張惟賢率先走在前面，路過孫應元身旁時，重重地哼了一聲。
想他英國公，身為勛貴之首，竟被攔在內校場轅門口。
而黃立極走過來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拱拱手，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待眾人來到檢閱台之後，看到朱由檢安然無恙，皆紛紛鬆了一口氣，隨後立馬拱手行禮道。
「參見陛下。」
「嗯，都起來吧！」
朱由檢剛剛處理完懿安皇后和自己皇后派人來的問好之事，心情尚算平和。
此刻見到黃立極等人，心中警惕已放下大半。
看到黃立極等人一臉嚴肅的模樣，朱由檢微微一笑，開口道：
「諸位，怎麼了，這等小火就以為朕會怕了嗎？」
朱由檢既然已決定有所決定，又豈會懼怕這區區烈火。
即便再來一次「九蓮菩薩」之事，他也不放在眼裡。
要想推行改革，豈有不得罪人的道理，雖然他也沒想到，當下竟還有人敢兵行險招，但在他眼中，這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陛下放心，皇宮親軍侍衛絕不會讓陛下受到半點傷害！」
成國公朱純臣聽見朱由檢這般說，立刻表忠心道。
朱由檢聞言，卻是深深地看了朱純臣一眼。這個歷史上，親自打開「朝陽門」放李自成進京的人，他可是印象深刻。
不過當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立即說道：「朱國公所言極是，有卿等在，何懼那些跳樑小丑。朕相信，卿等定能護朕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