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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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您快說!只要能救忠海,讓我做什麼都行!」

  壹大媽抹掉眼淚鼻涕,眼巴巴地望著老太太布滿皺紋的臉。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事由何雨柱引起,也得靠他結束。」

  「你要是真想救易忠海,就去求何雨柱……」

  「等等,先別急,聽我說完。」

  「賈張氏剛在院裡鬧過,你現在去求何雨柱,就算他想答應,也不會當面答應。」

  「萬一他答應放過易忠海,被賈張氏知道了,她也跟著去求怎麼辦?」

  「這事得悄悄辦,不能讓賈張氏察覺。」

  聽老太太說得認真,壹大媽皺起眉頭問:

  「那我該什麼時候去找何雨柱?總不能半夜去吧?」

  「到那時候,人家早就睡下了,就算聽見敲門聲,也不會開的。」

  壹大媽向來沒什麼主意,連求何雨柱該挑什麼時候,都得讓聾老太太幫她拿捏。

  「何雨柱對象不是來了嗎?聽說他正給她做飯呢,那姑娘肯定得吃了晚飯再走。」

  「你呢,就盯緊何雨柱和他對象。等他要送她回家的時候——」

  「你趁他們還沒出門,先溜到外面胡同里等著。等何雨柱和他對象一走過來,你就撲上去,跪在他面前,苦苦求他放過我們家易忠海。」

  「何雨柱是個男人,男人都要面子,尤其在他對象面前。說不定心一軟,就答應了呢?」

  「記住,機會就這麼一次,千萬別讓賈張氏知道。」

  聾老太太不僅替她定了時間,還仔細囑咐了幾句。

  壹大媽連聲道謝,心裡卻嘀咕:原來跪下來求何雨柱就能救老易……早知如此,我也不用跪您了,白流了那麼多眼淚。

  她起身謝過老太太,回到中院自己家,隔窗緊盯著隔壁何雨柱的屋子。

  其實她哪裡知道,聾老太太出這主意,一方面是想救易忠海,另一方面也是要給何雨柱添堵。

  她也聽說了何雨柱在廠里受表彰的事,軋鋼廠還獎了他一台收音機。

  收音機可是個稀罕物。

  可何雨柱領了獎、拿了收音機回家,竟沒先拿來給老太太聽聽。

  真是不懂尊敬老人。

  難怪易忠海總想教訓他。

  這種不知禮數、不敬長輩的愣頭青,就該讓他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只可惜易忠海總是差那麼一點,還攤上賈東旭那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徒弟。

  如今這院子裡,連一個能管教何雨柱、給他立規矩的人都找不到了。

  ……

  刺啦一聲!

  醃好的雁肉被倒進鐵鍋。

  翻炒幾下,濃郁的肉香便飄散開來。

  「雨水,加水。」

  「來啦,哥。」

  何雨柱在灶前翻動著雁肉,何雨水舀了滿滿一瓢水,倒入鍋中。

  陳雪如站在一旁瞧著,本想幫忙,卻被何雨柱輕輕推開,只讓她在旁邊看著。

  只因她衣裳料子貴,萬一濺上油點子不好洗。

  陳雪如只好退開兩步,滿眼羨慕地望著兄妹倆一起燒制這道雁肉。

  調料一一放齊,何雨柱蓋上鍋蓋,先大火猛煮,滾開後轉小火慢燉,直至肉爛湯濃。

  隨後,他帶著陳雪如在幾間屋裡轉了一圈。

  這邊怎麼布置,那邊擺什麼柜子,門口要不要做個鞋架……

  小兩口細細商量著,按自己的心意布置將來的新房。

  沒過多久,

  濃郁的肉香飄散出來,瀰漫了整個院子。

  後院的聾老太太抽了抽鼻子,饞得直咽口水。

  「聽說何家小子帶了只大鵝回來,這會兒做了鐵鍋燉大鵝,也不曉得給我這老婆子送一口。該讓壹大媽去給他添點堵。」

  她咽著口水,自言自語地冷笑著。

  聾老太太是聽鄰居們說的,都傳何雨柱下班帶了只大鵝回來。


  不少鄰居分不清雁和鵝,都把陳雪如帶來的那隻大雁當成了鵝。

  隔壁劉海忠家,

  一家人也聞到了從中院飄來的肉香。

  突然間,

  劉海忠覺得下酒的炒雞蛋和花生米都不香了。

  「光天呢?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

  「今天作業又沒好好寫是不是?」

  「我他媽抽死你!」

  劉海忠一把扯下皮帶,追著二兒子滿屋跑。

  這老劉,高興了打兒子,不高興也打兒子。他向來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那套老理兒,揍起孩子來從不覺著虧心。

  「別打了老劉,孩子都快讓你打跑了。」貳大媽心疼得直跺腳,「我給你炒個雞蛋下酒,饒了孩子行不?」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眼見兒子挨揍,當娘的心裡跟刀絞似的。

  「炒雞蛋有啥吃頭?去供銷社稱點香腸熟食,今兒非得喝兩盅壓壓驚。」劉海忠扯著嗓子嚷嚷,「賈東旭那蠢貨,竟在全廠表彰會上舉報何雨柱,連累全院跟著吃掛落!要不是我早跟老易劃清界限,這會兒也得蹲保衛科!」

  後院飄來的肉香攪得他心煩意亂,打完孩子便催著老婆去買肉。

  中院賈家屋裡,賈張氏和秦淮如也聞見了肉味兒。

  賈張氏喉頭不停滾動,秦淮如炒菜時也悄悄多吸了兩口氣。

  「奶奶,媽,我要吃肉嘛......」棒梗扯著大人衣角鬧騰。

  這回秦淮如真沒了轍——上次孩子鬧著吃肉,她深更半夜去敲傻柱家門,結果連門都沒叫開,反倒挨了頓冷嘲熱諷。

  多虧了壹大爺心善,見她處境艱難,送了她幾片烤腸,讓她帶回家給棒梗解饞。

  可如今,壹大爺和她家的東旭都被保衛科關著,何時能放出來還說不準。

  現在就算棒梗鬧翻了天,秦淮如也沒辦法給他弄到肉了。

  「都怪那個傻柱,害得我兒子被關,他倒有心情吃肉!」

  「哼,吃吧吃吧,吃撐他才好!」

  「淮如,我給你四毛,你去外頭買半斤肉回來,給我孫子解解饞。」

  賈張氏為了寶貝孫子能吃上肉,真是豁出去了,連攢的養老錢都捨得拿出來。

  市面上的生豬肉八毛一斤,四毛剛好買半斤。

  但眼看天快黑了,菜場早已收攤。

  秦淮如能上哪兒買肉去?

  不過她也有主意,不就是肉嗎?

  供銷社裡有烤腸,雖然貴些,買回來總能哄哄棒梗。

  於是她接過賈張氏給的四毛錢,匆匆走出大院。

  另一邊,大雁肉已經燉得爛熟。

  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何雨柱先挑了些嫩肉裝進飯盒,準備帶回去給老太太吃。

  嫩肉易消化,最適合老人。

  接著他又往飯盒裡加了些濃湯。

  老太太晚飯吃得不多,但多喝些湯總是好的,雁肉湯滋補養人。

  ……

  給老太太準備好肉和湯之後,

  何雨柱便和陳雪如、雨水三人一起吃起了雁肉。

  「真好吃,太香了,太美味了。」

  陳雪如抓著一隻雁腿,吃得滿嘴油光,一臉滿足。

  這不是她第一次嘗何雨柱的手藝,但卻是最美味的一回。

  這頓大雁肉的味道實在美妙,比陳雪如過去嘗過的所有肉類都要鮮美。

  「哥,我怎麼覺得這大雁肉的味道跟大鵝肉很像呢?」

  正啃著另一隻大雁腿的雨水吃得滿嘴油光,邊吃邊好奇地問哥哥。

  以前何雨柱給雨水做過鐵鍋燉大鵝,那滋味讓她至今難忘。今天吃到嫂子送來的大雁肉,同樣是用鐵鍋燉得爛熟,入口的味道確實和大鵝肉頗為相似。

  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在兩千多年前,大鵝和大雁本是同源。那時候古人通信不便,便捕捉了幾隻天上飛的大雁,將它們圈養馴化。」


  「有些聰明的大雁能擔負起傳遞書信的任務,成為最早的信使。古人感激它們幫助傳遞信息,為它們取名『鴻雁』。日後你翻閱古籍,會發現許多文人墨客的詩文中都有關於鴻雁的記載。」

  何雨柱說到這裡,陳雪如莞爾一笑,插話道:

  「宋代詩人黃庭堅有首《寄黃幾復》,開頭兩句是:我住北海君南海,寄雁傳書謝不能。第二句中的'寄雁傳書',說的就是鴻雁吧?」

  何雨柱讚賞地看了未婚妻一眼。

  「不愧是我媳婦,這文學修養真是沒得說。」

  陳雪如驕傲地瞥了他一眼:「我雖是個小商人,當年也是讀過幾本書的。」

  聽著哥嫂的對話,雨水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知識的貧乏,根本插不上話。

  她這才明白,整個暑假哥哥為什麼天天送她去圖書館看書,就是為了讓她多學知識。可惜她只看了些喜歡的故事書,詩詞歌賦一類的一本都沒碰。

  現在她後悔不已,也想能像嫂子那樣出口成章。

  一顆求知的種子,悄悄在雨水心中埋下了。

  「哥,那你繼續說呀,聰明的大雁能傳書信,被叫做鴻雁,那不聰明的大雁呢?」

  雨水刨根問底地追問。

  何雨柱笑道:「笨的雁就成了家鵝,被人養在圈裡,長肥了便宰來吃。所以,不管是鵝還是人,都得學聰明些。」

  陳雪如被逗得抿嘴一笑。

  雨水覺得哥哥的話很有道理。

  三人吃得很快,飯後還要去給老太太送飯。

  收拾好桌子,何雨柱推著兩輛自行車出門。

  天已擦黑,何雨柱不放心陳雪如獨自回家,便帶著雨水一起送她,順便探望老太太。

  壹大媽在屋裡瞧見何雨柱推車出門,急忙跟了出去,想趕在他出院前到胡同里等著。易忠海不在家,她向來聽聾老太太的話。

  何雨柱瞥見匆匆出門的壹大媽,並沒在意。

  「雨水,這次我載你。」出了大院,陳雪如笑著招呼。

  「好呀,最愛坐嫂子的車!」雨水開心地爬上后座。

  從公廁出來的閆解成恰巧看到這一幕。聽見雨水喊「嫂子」,他氣不打一處來,又縮回牆後偷看陳雪如的側影。

  「真俊……這麼標緻的人,怎就瞧上了傻柱?好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他繫著褲帶喃喃道。

  直到兩輛自行車拐進胡同,閆解成才走出來。一股酸火在他心裡燒得厲害——他貪看陳雪如的容貌,暗自發誓非要得手不可。

  離開大院後,何雨柱騎著自行車走在前面。拐進胡同時,他特意按響了車鈴。

  清脆的鈴聲在胡同里遠遠傳開。

  胡同另一頭,秦淮如和貳大媽剛買完烤腸往回走,遠遠聽見鈴聲便抬起了頭。只見何雨柱騎著車迎面而來,後面跟著他那位容貌出眾的對象。

  兩人下意識側身讓路。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突然從胡同中間衝出,直挺挺跪倒在何雨柱車前!

  何雨柱慌忙捏緊剎車。

  陳雪如也急忙停下,后座的雨水猝不及防撞上她後背。

  」何雨柱,求您高抬貴手放過老易吧!他是清白的,舉報的事真和他沒關係,我敢對天發誓!」

  壹大媽撲跪在地,若不是何雨柱及時剎車,險些就要撞上。

  何雨柱心頭火起:」您這是鬧哪出?易忠海被廠裡帶走,與我何干?要求情也該去找廠領導,攔我的路有什麼用?」

  他擰緊眉頭,語氣透著不耐。

  以壹大媽的腦子,斷想不出當街跪求的主意。定是聾老太在背後指點——明知他不會放過易忠海,還故意讓人來噁心他。

  」只有您能解這個結!如今您是廠領導跟前的紅人,只要您開口說句話......求您看在多年鄰居情分上,就給老易留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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