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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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東旭和易忠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劉成他們從保衛科聽說,賈東旭這次把事情鬧大了,連區治安局都驚動了,說不定得坐牢。

  易忠海也難逃責任,鉗工等級怕是要降,還可能被發配到南郊石料廠採石頭。

  總之,這師徒倆玩火 ** ,惹怒了不少上級領導。

  據說領導們正在爭論如何處置他們。

  有人主張將賈東旭槍斃,把易忠海關進監獄蹲幾年。

  也有人覺得賈東旭罪不至死,若槍斃他會打擊工人舉報敵特的積極性。

  至於易忠海,他沒有直接參與誣告,只是幕後出主意,算從犯。

  不如降了他的鉗工等級,發配石料廠勞動改造,改造好了再回來。

  鉗工等級直接降到四級,以後每年只給一次考核機會。

  通過了才能升級,通不過就讓他當一輩子四級鉗工。

  廠領導們對如何處罰這對師徒爭論不休。

  不過這些都和何雨柱無關,讓領導們頭疼去吧,他現在只想接上妹妹,回家吃飯睡覺。

  陳雪如騎著自行車來到紅星小學,正遇上何雨柱要接雨水回家。她紅衣鮮艷,妝容精緻,紅唇嫵媚,與周圍樸素的穿著形成鮮明對比。她向來不在意旁人眼光,認為女人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

  車筐里躺著一隻剛死去不久的大雁。何雨柱認出這是稀罕物,陳雪如說是王奶奶所贈——那位在訂婚宴上見過的老人,其子在西山農場當治安員,獵了幾隻大雁孝敬母親,王奶奶便轉贈他們一隻。老太太特意囑咐要讓廚藝精湛的何雨柱烹製。

  兩人說笑著騎車回院,遠遠就聽見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哭喊,咒罵命運對她兒子東旭不公——剛結束關押又被保衛科抓走。

  三百六十

  「老賈!你看見沒有?咱們兒子又被人欺負了,那些傢伙沒一個好東西,全是惡人!你在天有靈,趕緊讓那傢伙遭雷劈,別再讓他禍害咱們兒子了……」

  賈張氏坐在院子當中,又是哭嚎又是鬧騰,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那模樣悽慘極了。

  可這一回,滿院子鄰居沒一個人可憐她。

  她兒子賈東旭簡直像吃了糊塗藥,三番兩次去舉報何雨柱是特務。

  結果這次全院鄰居都被他連累,在保衛科被審問調查了整整一天。

  害得大家白白少賺了一天工錢。

  這都是賈東旭造的孽。

  還指望鄰居們同情賈家?

  簡直是痴心妄想!

  這回賈張氏也學乖了,哭天搶地時愣是沒敢提何雨柱的名字。

  她實在是被何雨柱打怕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和陳雪如並肩走進大院。

  陳雪如的出現,再次讓全院鄰居看得眼前一亮。

  「快瞧,何雨柱又帶對象回來了。」

  「這姑娘長得真標緻。」

  「可不是嘛,水靈靈的。」

  「何雨柱真是走了狗屎運,竟找到這麼俊的對象。」

  「咋樣?眼紅了吧?」

  「去你的!眼紅頂啥用?」

  「那你還盯著人家看,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滾犢子!你還不是一樣?」

  大院門外,不少單身小伙子都直勾勾望著那一身紅衣、美得不似凡人的陳雪如。

  許多年輕人心想,這個穿紅衣的漂亮女子,簡直跟天仙下凡似的。

  何雨柱他憑什麼能找到這麼個天仙似的對象?

  陳雪如全然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她眼裡只有自己的男人何雨柱。

  走到中院時,她瞥了眼坐在地上哭鬧的中年婦人,隨即跟著何雨柱進屋去了。

  何雨柱剛踏進院子,賈張氏的哭嚎聲頓時低了下去。

  她兒子被何雨柱送進了保衛科,她和秦淮如心急火燎趕去探望,卻被攔在了門外。

  任憑賈張氏如何哀求,保衛科的人始終不肯通融。

  婆媳倆連賈東旭的面都沒見著。

  回到家,賈張氏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秦淮如在一旁勸解,卻無濟於事。

  眼瞅著何雨柱下班回來,又領著那個美得晃眼的對象進了門。

  秦淮如本想求何雨柱高抬貴手,可看到陳雪如那張明艷動人的臉,還有那身精緻的紅衣,頓時自慚形穢,默默打消了念頭。

  何雨柱關起門來,燒水處理大雁毛。

  陳雪如在一旁幫著收拾屋子,鋪床疊被。

  其實早晨出門前,何雨柱已經打掃過房間。

  但陳雪如閒不住,總要找些事做。

  」哥,賈東旭又惹什麼事了?他媽哭得那麼慘?」雨水好奇地問。

  何雨柱笑而不答,從自行車挎包里取出個大傢伙——收音機。

  雨水看得目瞪口呆。

  陳雪如也吃了一驚。

  」哥,這就是收音機嗎?」雨水興奮地湊上前。

  」對,廠里獎勵的。」何雨柱把收音機放在桌上,」剛才在供銷社買電池,就是為它準備的。」

  三個腦袋湊在餐桌前。

  在兩道期待的目光中,何雨柱裝好電池,打開了收音機。

  打開收音機,一陣沙沙的電流聲響起。

  雨水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能發出聲音的神奇盒子。

  陳雪如也目不轉睛地望著收音機。雖然她家境殷實,但收音機在當下仍是稀罕物。這台收音機是何雨柱為軋鋼廠立下大功後,廠里破例獎勵的。

  」……這裡是京都人民廣播電台……」

  女播音員清亮的聲音從收音機里傳來,雨水驚喜地拍手雀躍,陳雪如也展露笑顏。

  廣播結束後,何雨柱關掉收音機。兩人還沉浸在方才的節目中。

  」哥,以後寫完作業,我就能聽新聞、聽故事了!」雨水興奮地說。

  陳雪如心中暗喜:全廠唯獨自己的丈夫獲此殊榮,可見他的出眾。

  」雨水,你剛才問賈張氏為何哭鬧,現在告訴你。」何雨柱神色凝重,」今天廠里開表彰大會,我上台領獎時,賈東旭突然跳出來指控我是敵特,還辱罵我。」

  」這個賈東旭!」雨水氣得跺腳,」這都第三次誣告了!」

  陳雪如強壓怒火問道:」後來賈東旭怎麼樣了?」

  由於何雨柱安然無恙地站在她面前,陳雪如對他深信不疑,顯然舉報者並未得逞,否則外面那人的母親也不會哭得如此悽慘。

  何雨柱笑著告訴她,賈東旭在全廠面前列舉了三條指控他是敵特的所謂證據,結果全部站不住腳。李副廠長當場下令讓保衛科將他帶走。至於賈東旭的結局,廠領導還在商議,但絕不會有好下場。

  陳雪如聞言點頭微笑,說道:「這樣最好,惡人本該如此。」隨後她想起水已燒開,便請何雨柱教她如何用熱水加涼水給大雁拔毛。

  得知誣告者自食其果,陳雪如便不再多問細節。但何雨水卻追問起易忠海的情況,懷疑他與賈東旭合謀。何雨柱讚許妹妹的敏銳,證實易忠海作為從犯同樣被保衛科帶走,難逃懲處。

  何雨水聽後解氣地鼓起腮幫,稚聲說這對師徒處處與哥哥作對,活該被關一輩子。

  何雨柱與陳雪如相視而笑,繼續處理大雁。用兌涼的開水浸泡後,拔毛變得輕鬆利落。當陳雪如準備丟棄羽毛時,何雨柱提醒她這些羽毛可洗淨曬乾,用來製作輕暖舒適的羽絨服。

  何雨柱含笑說道。

  他腦海忠不禁浮現出陳雪如身著大紅羽絨服的模樣,披肩長發襯著明艷動人的臉龐,那畫面實在令人心馳神往。

  」羽絨服是什麼?我竟從未聽說過。」陳雪如好奇地追問。

  論起製衣手藝,她可是行家裡手,卻頭一回聽說」羽絨服」這個新鮮詞兒。

  」我也是聽北邊來的專家們說的。據說用鴨絨鵝絨製成的衣裳,在嚴寒的北方穿起來就像揣著個小火爐,渾身都暖烘烘的。」何雨柱只得將話題引向那些外國專家,畢竟他們見識廣博。

  」當真?這主意可真妙。」陳雪如欣然應允,」那我就先把這些雁羽收拾乾淨,晾曬妥當,留著冬日裡給你做衣裳。」

  她接受新事物的爽快勁兒出乎何雨柱意料。三言兩語間,陳雪如便已著手準備。至於成敗與否?她向來只管放手去做,正如經商一般,唯有實踐方知分曉。


  這邊陳雪如仔細清洗雁羽,那邊何雨柱已將大雁處理妥當。他將雁肉剁成塊狀,澆上料酒,佐以蔥姜醃製,好去除腥氣。

  小雨水也不願去隔壁寫功課了,定要守在兄嫂身旁溫書。

  院門外,賈張氏哭鬧了一陣便漸漸歇了聲。起初秦淮如怎麼勸都不管用,直到她湊到婆婆耳畔低語:」娘,別哭了。哭多了費力氣,晚上怕是要多吃個饃呢。」

  賈張氏當即止住了哭聲。兒子如今被關在保衛科,家裡少了頂樑柱,往後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為著多哭幾聲便要多吃個饃,實在不值當。

  算了,不哭了,省點力氣偷偷罵傻柱吧。

  賈張氏那邊安靜下來,壹大媽卻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聾老太太。

  「老太太,您救救忠海吧,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下去了。」

  「我們家全靠忠海撐著,他要是被關起來,或者被軋鋼廠開除,以後誰給您買豬頭肉?誰給您買白麵條?」

  「求您一定想辦法把忠海救出來。」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壹大媽跪在她腳邊,哭得滿臉是淚,模樣可憐極了。

  聾老太太深深看了壹大媽一眼,重重嘆了口氣。

  「忠海家的,不是我不願意幫,可我一個老太婆,能幫上什麼忙?」

  「忠海出事後,我特意去街道辦找王主任問了情況。他這次……唉,撞槍口上了!」

  「當著那麼多領導、全廠工人的面,他慫恿他那傻徒弟賈東旭上台舉報何雨柱,說人家是敵特、通敵叛國。結果呢?賈東旭說的那些所謂證據,沒一條是真的。」

  「聽王主任說,何雨柱這次接待毛子機械專家組立了大功,全廠領導都在給他慶功。賈東旭偏挑這時候去舉報。」

  「要是他真能拿出證據,證明何雨柱真是敵特,那也算他立功。可偏偏他說的全是瞎編,這不是給廠領導難堪嗎?廠領導怎麼可能放過他?」

  「賈東旭最不該說的,就是舉報失敗後當著全廠人的面喊『師父救我』,這不明擺著把易忠海拖下水嗎?」

  「易忠海這次的事很嚴重,王主任也說沒辦法。」

  「再說,王主任也很生氣,非常生氣。賈東旭和易忠海這師徒倆,簡直是要捅破天!」

  「就算要舉報何雨柱,也該先報給王主任。結果他們直接鬧到軋鋼廠全廠大會上,既打了廠領導的臉,也打了王主任的臉。」

  「你覺得王主任憑什麼會幫咱們,救你們家易忠海?」

  聾老太太一改往日裝聾作啞、偶爾糊塗的模樣,這次思路清晰地為壹大媽分析情況,一點也看不出犯糊塗。

  「可老太太,事情都是賈東旭搞出來的,我們家忠海很多事根本不知情!」

  「要怪就怪傻柱在全廠領導面前說那句話,懷疑賈東旭有同夥。結果我們家忠海就被抓了,他是冤枉的!」

  壹大媽跪在聾老太太腳邊,哭得滿臉是淚,怎麼也不肯起來。

  聾老太太實在沒辦法,既不忍看壹大媽一直哭,也捨不得易忠海常送來的豬頭肉。

  她忽然靈機一動,彎下腰笑著對壹大媽說:「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不知道算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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