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何雨柱揉揉妹妹的頭髮笑道:」爸爸還得在寶定住些日子,住夠了自然就回家了。」

  」要住多久呀?」雨水追問。

  何雨柱苦笑道:」這得問咱爸。雨水放心,以後哥哥會好好照顧你,你一定要相信哥哥。」

  自從父親離開後,雨水比同齡女孩懂事許多。其實她早已明白父親話里的含義,只是心裡不願承認。

  聽哥哥這麼一說,她更加確信父親不會跟他們回去了。

  她眼圈一紅,嗚咽著撲進哥哥懷裡。

  」哥,我想回家,這裡不好......這裡一點也不好......」

  雨水埋在何雨柱胸前低聲抽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終究是個不滿十歲的孩子,情緒哪能控制得住,最後還是哭出了聲。

  何雨柱緊緊摟住妹妹,柔聲哄道:」好雨水,乖雨水,咱們不哭了。吃完飯就回家。回家後雨水一定會好好學習,聽哥哥的話。將來還要讀高中上大學,哥哥給你買嶄新的鳳凰牌自行車呢。」

  何雨柱摸索出一套照顧妹妹的法子——先許下承諾,再逐一實現。就像上次承諾考第一名就買手錶,他說到做到。這次答應上大學買自行車,也絕不會食言。

  雨水漸漸止住哭泣。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望著和藹可親的哥哥,用力點了點頭。

  」嗯,哥哥,我聽你的。我不哭了,我要考大學,要騎自行車去上學......」

  兄妹倆說著貼心話,何大清端著菜上來了。一盤木須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轉身又端來魚香肉絲和宮保雞丁。

  為慶祝全家團圓,何大清一口氣炒了四個菜,把白寡婦心疼得直皺眉。要不是何大清保證不回京都,一直留在寶定陪她,這四盤菜根本端不上桌。

  何大清還拿出半瓶燒酒,給兒子斟滿一杯,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何雨柱心裡明白,自己帶來的那些東西,足以讓父親平等相待了。

  他取出酒,父子倆對飲起來,他還主動給自己斟滿一杯,這已是最有力的表示。

  菜上齊了,酒也倒好了,何大清笑著招呼何雨柱:「來,傻柱,陪爹好好喝一杯。」

  何雨柱不滿道:「還叫傻柱?你就這麼希望自己兒子成個傻子?現在全軋鋼廠、整條鑼鼓巷、整個大院,誰還敢喊我傻柱?我非收拾他不可!」

  何大清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今天接連被傻柱頂撞,弄得他顏面盡失、怒火中燒,可偏偏拿傻柱一點辦法都沒有。

  砰!

  何大清把剛拿起的酒杯重重撂在桌上,怒道:「不叫你傻柱,老子該叫你什麼?難道要老子喊你爹?」

  何雨柱搖了搖頭,正色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何雨柱可做不出來。我有名字,我姓何,叫何雨柱。您要麼直接叫我名字,要麼喊我柱子。總之從今往後,誰再敢叫我傻柱,我絕不客氣。」

  何大清憋悶得簡直想撞牆。

  這混小子,居然在自己老爹面前擺起譜來了!

  你還想收拾誰?

  難道還敢動手打你爹不成?

  可何大清氣了半天,最終還是壓住了火氣。

  轉念一想,他反倒有些欣慰——自己這傻兒子長大了,不再犯傻了。

  他不但通過了軋鋼廠的二級炊事員考核,還懂得照顧妹妹,並且 ** 妹照顧得這麼周到。

  何大清自覺有些比不上兒子。

  可他畢竟是當爹的,難道不要面子嗎?

  「行行行,何雨柱,你有出息,真給咱們老何家爭光。以後我不叫你傻柱,叫你柱子總行了吧?」

  何大清如今對這個兒子是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贏。人家現在是二級炊事員, ** 妹照顧得妥妥帖帖,一來寶定就替他出了口惡氣,狠狠教訓了白寡婦那兩個莽兒子。

  何大清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他知足!

  他必須知足!

  他必須非常知足!

  「這還像句話。」何雨柱點了點頭。

  「爸,您別怪我說話直,這回您做的事確實不太合適。您不管我無所謂,但雨水還小,您不能連她也不顧。」

  「陪您喝酒沒問題,不過喝之前有些話得說清楚,免得等會兒喝多了,說過的話轉頭就不認帳。」


  何雨柱神情認真,前半句話讓何大清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後半句卻氣得他想動手。

  什麼叫酒後說話不算數?

  這說的是誰?

  我可是你爹!

  算了,看在雨水的份上,再忍一回。

  何大清咬了咬牙,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

  何雨柱接著說:「您跟白寡婦在一起,我和雨水都沒攔著。但您不能整年待在寶定不回來。逢年過節總該回京都看看雨水,她可是您親女兒。您難道想讓她長大後記恨您一輩子?要是真這麼想,就當我沒說。要是不想,年底就回來陪雨水過年,年後您再回寶定繼續照顧白寡婦,我絕不攔您。」

  這番話軟中帶硬,情在理中,何大清竟挑不出什麼錯。

  除了那句「給白寡婦拉幫套」讓他惱火之外,其他話確實在理。

  「什麼白寡婦?那是你白姨!」何大清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冷笑:「我不認這個白姨。搶走我爸,還想當我長輩?沒門兒。我何雨柱沒這種見不得光的長輩。」

  何大清氣得差點背過氣。

  他咬著牙說:「你不認就不認,但總得給我留點面子。下次見到她,別推她,也別打她兩個兒子了。」

  何雨柱哼了一聲:「要不是她攔著我和雨水見您,我也不會推她。至於動手,是她兒子先動的手,我不過是還手自衛。」

  何大清被堵得說不出話。

  我可是你爹,你就不能說幾句順耳的話?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躲在窗外 ** 屋裡對話的白寡婦,心裡一陣火起。

  何大清完全掌控不了這個兒子!

  過去,何大清總說自家兒子傻柱是個一根筋的傻子。

  可今天一見,這小子哪裡傻了?

  不但不傻,還讓白寡婦結結實實領教了一番。

  她那兩個莽兒子被教訓得至今不敢出門。

  何大清被氣得跳腳,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難道是何大清故意騙她,說他兒子傻?

  還是說,自從她帶走了何大清,這一年來他兒子經歷了什麼變故?

  白寡婦對何雨柱又恨又怕,但平心而論,她要是有這樣一個兒子,做夢都會笑醒。

  這樣的好兒子,工資高,能養活自己和妹妹,打架厲害,還會醫術,嘴皮子更是一流,懟起人來毫不留情。

  可他再好,終究是何大清的兒子,和她白寡婦沒有半點關係。

  白寡婦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絕不能放何大清離開寶定。

  又磨蹭了一會兒,白寡婦轉身進了北廂房,陪兩個莽兒子吃飯去了。

  何大清陪兄妹倆吃完晚飯,天已擦黑。

  他留何雨柱和雨水住下,卻被何雨柱婉拒。

  「爸,我和雨水已經訂好了招待所,今晚就不住了。」

  何雨柱帶著酒氣,拉著妹妹的手起身往外走。

  雨水雖有些不舍,還是堅定地跟著哥哥。

  「你訂了招待所?什麼時候的事?」何大清起身追問。

  「今天下午,我們下了火車,租了輛三輪車,先找招待所訂好房間,才來看您的。」

  何雨柱毫不隱瞞,全告訴了何大清。

  何大清深深看了兒子一眼,一年不見,變化太大了。

  「柱子,你比以前成熟多了,爸真為你高興。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何大清趕忙誇了何雨柱幾句,隨即把話頭轉開,生怕再被兒子頂回來。

  短短一天不到,他已經被兒子懟得心裡發怵。

  何雨柱語氣平靜地說:「難得來寶定一趟,我得帶雨水好好逛逛,買些當地特產帶回京都,送給兩位師父和李副廠長。」

  何大清一聽,心裡樂開了花。

  到底還是自己兒子,腦子轉得就是快,年紀輕輕就懂得打點人情、送禮往來。

  何大清心裡說不出的欣慰。

  他更加放心把女兒交給兒子照顧了。


  「那好,明兒一早我就去機修廠請假,然後去你們住的招待所找你們。爹來寶定也一年了,地方比你熟,明天我帶你們好好轉轉……」

  何大清話還沒說完,北廂房傳來白寡婦一聲咳嗽。

  他趕緊朝北屋解釋:「翠花你放心,我不走,就帶柱子和雨水在寶定逛一天,送他們上火車我就回來。」

  北廂房再沒動靜。

  白寡婦得了何大清的保證,卻仍放不下心。

  她暗下決心,今晚要使出全部本事,叫何大清這輩子都離不開她。

  .........................

  何大清跟著何雨柱和雨水一起走出大院。

  他叫了輛三輪車,按何雨柱指的路,來到他們訂的招待所。

  說實在的,何大清還從沒住過招待所。

  他厚著臉皮跟兒女上了樓,看見房間裡雪白的床單被子,眼熱得不行。要不是心裡還惦著白寡婦,他真想留下來陪他們一起住。

  「柱子,雨水,天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明兒我一早請完假就來找你們,先帶你們吃早飯,再好好逛寶定。」

  這一天,何大清總算有了點兒當爹的樣子。

  何雨柱點了點頭。

  雨水也點了點頭。

  「爸,您也早點兒回去,路上小心。」

  何雨柱和雨水一起下樓,目送何大清坐上三輪車,父女三人揮手作別。

  這一夜,白寡婦花樣百出,差點把何大清折騰得散了架。

  第二天醒來,何大清險些睡過頭。他匆忙穿上衣服,臉也顧不上洗,推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急急忙忙出了大院。

  他先去機修廠請了假,隨後匆匆趕到招待所。

  何雨柱和雨水已經洗漱完畢,兄妹倆正吃著帶來的杏仁餅乾。

  要不是何大清答應一早帶他們去外面吃飯,何雨柱早就領著雨水下館子去了。

  「喲,兄妹倆還吃上杏仁餅乾了?這日子過得可真不錯!」

  何大清一臉羨慕地望著他們。杏仁餅乾稀罕得很,營養能跟雞蛋比,一般只有探望病人或是產婦才捨得送,都是按兩賣的金貴東西。

  可這兄妹倆,竟拿它當零嘴兒,看來他不在家這一年多,他們過得挺滋潤。

  何雨柱淡淡一笑:「要不是等您,我們早就去外面吃了。」

  一大早又被兒子堵了一句,何大清啞口無言。

  也是,昨晚明明說好一早請假帶他們吃早飯,傻柱這是嫌他來晚了。

  ——哎,我怎麼又喊他傻柱?他可不傻,這小子比我還精!

  「柱子、雨水,你們等我會兒,我洗把臉。早上太趕,臉都沒洗。收拾完就帶你們下館子。」

  何大清拿起臉盆和白毛巾,看見盆架上還有個新刮鬍刀和肥皂盒,也順手帶上。

  走出房間,到公用的洗漱間,他仔細颳了鬍子,洗了把臉。

  嘿,招待所里免費的肥皂和刮鬍刀,用著就是痛快。

  洗漱完畢,何大清精神煥發,帶著兒女下了樓。

  何雨柱辦理退房手續,向招待所工作人員表達了謝意。

  何大清在遠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暗自為兒子的處事方式感到欣慰。他心想這孩子如今待人接物可比自己強多了。

  忽然他抬手輕拍臉頰,提醒自己不能再喊兒子綽號,必須改口叫大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