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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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從前,被這麼盯著,傻柱早就心虛地移開視線,生怕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擔心挨父親的打。

  何雨柱冷哼一聲,從容落座。雖然身形比何大清矮了半頭,氣勢卻更勝一籌。

  「你知道什麼?我拜師蓋九黃需要向你匯報?我通過軋鋼廠二級炊事員考核,專門負責領導接待也要告訴你?雨水期末考試拿了全班第一,難道也得通知你?」

  「你不告而別,偷偷跟著白寡婦跑到寶定,這一年多對我和雨水不聞不問,這些事你怎麼可能知道?」

  這番話句句帶刺,說得何大清啞口無言。

  他氣得跺了跺腳,突然反應過來。

  「什麼?你拜了蓋九黃為師?哪個蓋九黃?難道是那位木匠大師蓋九黃?」何大清震驚地追問。

  何雨柱冷聲反問:「京都城有幾個蓋九黃?」

  何大清滿臉驚愕,卻摸不著頭腦。

  他氣極反笑:「你一個廚子拜木匠當師父?圖什麼呀傻柱?難不成想改行做木匠?」

  何雨柱語氣冰涼:「多認個師父多條路,多個人照應。反正我早就沒爹了,總得找座靠山。」

  「傻柱,你……」

  何大清被噎得面紅耳赤。

  但他猛然回過神,急忙追問:「你剛說通過了軋鋼廠二級炊事員考核?不可能!你跟趙山河學廚才多久?進廠不到一年,怎麼可能考上二級?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你爹 ** 了半輩子廚子,臨走前才混到四級炊事員。你要真考上了二級,我管你叫爹!」

  何雨柱嗤笑一聲,滿是譏諷。

  「這話可是你說的?」

  「那你可看清楚了。」

  說著他伸手從挎包里掏出個紅皮小冊子,隨手一拋。

  何大清慌忙接住——這小子沒輕沒重,差點把證書摔他臉上。

  翻開紅本定睛一看,何大清雙眼瞪得滾圓。

  「這…這真是二級炊事員證書?!」

  「傻柱,你…你怎麼做到的?」

  「我才離開一年,你變化這麼大?居然超過你老子了,都成二級炊事員了……」

  何大清又驚又喜,恍如夢中。

  他狠狠掐了把大腿,疼得直抽氣。

  不是做夢!這傻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耐?這麼出息了?

  何雨柱淡然道:「我師父趙山河說過,廚藝這行最吃天賦。或許我就是天賦異稟吧。」

  瞅著傻柱那副得意模樣,何大清氣得手癢,卻不敢動手。

  他清楚,如今這個傻兒子和從前大不相同了,要是自己敢動手打他,兒子絕對會還手。

  他可不想落得和白寡婦那兩個兒子一樣的下場。

  「對了,柱子,你剛才是不是說……雨水這次期末考試拿了全班第一?是真的嗎?」

  何大清又追問起來。今天這個傻兒子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還做了他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比如替他教訓了白寡婦的兩個兒子。其實何大清心裡是暗暗支持的。

  可自家女兒以前學習怎麼樣,何大清再清楚不過。以前雨水別說考全班第一,就是能進前二十名,何大清都得謝天謝地。

  「爸,我真的考了全班第一,哥哥沒騙你。你看,我還把學校放假前發的獎狀帶來了。」

  雨水解開上衣扣子,取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獎狀。她展開獎狀,遞到何大清面前。

  何大清一看獎狀上的內容,頓時喜出望外。

  女兒居然真的考了全班第一!!!

  他又驚又喜,心裡滿是欣慰。

  看來,他離家這一年多,傻柱不僅在軋鋼廠混得不錯,連妹妹也照顧得很好,教育得更出色。

  何大清捏了捏雨水肉嘟嘟的小臉,笑得比哭還難看,夸道:「我家雨水真厲害,居然考了全班第一!你爹和你哥都不是讀書的料。雨水,你以後一定要繼續努力,爭取將來考上大學。到時候咱們這廚子世家也能改換門庭,出個大學生了。」

  何大清只顧自己高興,平時對女兒不聞不問,可對女兒的期望倒是不低。

  雨水用力點頭,興奮地伸出手腕給何大清看手錶。


  「爸,你看,這是我考全班第一,哥哥獎勵給我的手錶。哥哥還說,等我考上大學,他還要獎勵我一輛自行車呢。」

  雨水興奮的話語和手腕上的表,再次讓何大清震驚,也讓白寡婦和她的兩個兒子目瞪口呆。

  這年頭,只有領導幹部才戴手錶。可傻柱為了獎勵妹妹考得好,竟然捨得下血本,給雨水買了塊手錶。

  何大清當了大半輩子的廚師,卻始終沒捨得給自己添置一塊手錶。

  可他才離開京都一年,他那傻兒子竟然給妹妹買了手錶。

  再看女兒這一身合身的新衣裳,明顯用的是上等布料,專程請裁縫量身定做的。還有雨水腳上的新鞋,圓潤的小臉和肉乎乎的小手。

  何大清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很不稱職。

  他養了雨水八年,從未讓女兒享受過這樣的福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白寡婦在一旁眼熱地盯著何雨柱兄妹的新衣新鞋,又瞧見何雨水腕上的手錶,心裡又酸又妒。

  她恨不得當場把雨水的手錶捋下來戴自己手上。

  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配戴什麼手錶?!

  白寡婦自然知道手錶價格不菲,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票證。

  何大清到寶定後在機修廠辛苦幹了一年廚子,連一張手錶票都沒分到。

  何大清跟她相好這麼久,都沒能給她買塊表,這小丫頭反倒戴上了。

  可她不敢動 ** 手錶——她怕傻柱打她。

  」何大清,你們有完沒完?我兒子還躺在地上呢!要敘舊先治好我兒子再說!」

  白寡婦扯著嗓子對何大清嚷嚷。

  何大清從溫馨的親情氛圍中驚醒,這才想起傻柱雖治好了二彪,可大彪還在地上打滾,捂著耳朵哀嚎不止。

  何大清應了一聲,趕忙上前扶起大彪。已經恢復如初的二彪也過來幫忙。

  兩人將大彪攙到何雨柱面前。何雨柱從上衣口袋取出鐵盒,打開露出兩排整齊的銀針。

  他隨手拈起一根銀針,精準刺入大彪耳後的穴位。

  說也奇怪,銀針剛落,大彪的嚎叫戛然而止。

  血止住了,耳鳴消失了,疼痛也煙消雲散。

  效果立竿見影,大彪的耳朵轉眼就好了。

  何雨柱收好銀針,輕輕拍了拍大彪的臉,語氣平靜地說:」沒事了,走吧。以後少來招惹我,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大彪覺得顏面盡失,卻敢怒不敢言,只能憋著一肚子火,跟著弟弟二彪灰溜溜地跑回屋裡。

  何雨柱注意到大彪和二彪住在北廂房,而何大清和白寡婦卻住在西廂房。看來白寡婦把好房子留給了自己兩個兒子,寧願和相好的擠在較小的房間裡。

  這還是何大清正值壯年,靠廚藝賺錢養活白寡婦全家的情況下。

  要是將來白寡婦不在了,何大清在這個院子裡恐怕連容身之處都沒有。

  見兩個兒子身體無礙,白寡婦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急忙走進北廂房去看他們。

  何大清帶著何雨柱兄妹來到西廂房。

  」傻柱,你這趟來真是讓爹又驚又喜。」

  」我萬萬沒想到,離開京城這一年,你們兄妹變化這麼大。」

  」對了,我每月寄給雨水的生活費,易忠海轉交給你們了嗎?」

  」傻柱,我倒不擔心你。你學會了廚藝,走到哪兒都餓不著。可我放心不下雨水,她還小,從沒離開過我身邊。我離開京城最牽掛的就是她。我每月寄五塊錢生活費到易忠海那裡,讓他分兩次交給你們,月初給三塊,月中給兩塊,就是怕你們年紀小不會管錢,千萬別讓雨水挨餓。」

  何大清興奮地說了一大堆,何雨柱和雨水卻聽得一臉茫然。

  」爸,壹大爺從沒給過我們錢。」雨水疑惑地說。

  何雨柱頓時怒火中燒!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上輩子八十年代,蒼老的何大清回到京城四合院時,易忠海會坐立不安了,原來是心虛!

  確實,從五十年代起,何大清每月寄五塊錢,一年就是六十塊,三十多年累計下來,足足有一千八百多塊,這在當時絕對是一筆巨款。


  到頭來,易忠海花著何大清寄給何雨柱兄妹的錢,還在何雨柱面前裝好人,讓何雨柱心甘情願為他養老送終。

  這姓易的老頭子,實在太狠毒了!

  「什麼?雨水你剛才說什麼?易忠海沒給你們兄妹錢?怎麼可能!我每個月都給他匯錢,第一筆錢寄出去的時候,他還回信說一定會照顧好你們兄妹。」

  何大清始終無法相信易忠海竟會 ** 他。

  何雨柱反倒很平靜,對父親說道:「爸,雨水說得一點沒錯。這一年多來,易忠海從沒給過我們一分錢。我和雨水的三餐和生活費,全靠我自己當廚師掙來的。」

  「看來是易忠海昧了良心,私吞了您寄給我們兄妹的錢。幸好我們來到寶定找到了您,要是這輩子見不到面,咱們父子三人怕是要被他騙一輩子。」

  聽兒子這麼一說,何大清頓時火冒三丈!

  「該死的易忠海!太缺德了!連我寄給雨水的生活費都敢私吞,簡直不要臉!」

  「不行!我現在就回京都一趟,非得找易忠海把這筆錢要回來不可!」

  何大清脾氣火爆,哪能咽下這口氣?易忠海分明是趁他不在大院,欺負他兒子女兒!

  他當即決定回去算帳。

  「大清,怎麼生這麼大氣?消消火,千萬彆氣壞身子。」

  就在何大清暴跳如雷之際,白寡婦從門外走進來,溫言細語地勸他。

  其實她在窗外 ** 了一會兒。聽說何大清每月給女兒寄五塊錢,她心裡就來氣——好你個何大清,竟敢背著我偷偷寄錢!

  又聽何大清要回京找易忠海算帳,她頓時慌了神。

  她還指望何大清掙錢養家呢,萬一他這一走再也不回來怎麼辦?

  過慣了衣食無憂的生活,白寡婦實在不願再回到過去那種粗茶淡飯的苦日子。

  她趕忙進屋勸阻怒氣沖沖的何大清,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離開寶定。

  何大清早就被白寡婦迷得神魂顛倒,如今根本離不開她。一來白寡婦比他小了將近十歲,他算是老牛吃嫩草;二來這女人夜裡關了燈實在太會來事,讓他樂不思蜀。

  經白寡婦柔聲細語一番勸說,何大清的怒火消了大半。他重重一拍桌子吼道:」易忠海,你個老東西!我跟你沒完!遲早要回京都找你算帳!」

  何雨柱在一旁連連冷笑。這就是他被寡婦迷了心竅的父親——前一刻還暴跳如雷要回京算帳,被白寡婦三言兩語一勸,轉眼就改了主意。

  何雨柱本就沒指望父親回去找易忠海 ** 。對付易忠海,對他來說不過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那什麼……傻柱,你和雨水還沒吃飯吧?爹這就去做飯。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先吃飯再說。」何大清趕緊岔開話題,鑽進廚房做飯去了。

  白寡婦瞥了何雨柱一眼,扭著腰肢跟進廚房。

  雨水終於見到了父親,雖然過程曲折,結果總算讓她滿意。」哥,爸爸是不是要跟咱們回家?」她拉著哥哥的胳膊天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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