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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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忠海板著臉,義正詞嚴地訓斥何雨柱:「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張牙舞爪,面目猙獰,堵在別人家門口大呼小叫。怎麼,何雨柱,難道你還想衝進賈東旭家,把他們全家打一頓?我警告你,你要是真這麼做,就是觸犯國法,到時候必將受到法律的嚴懲!」

  易忠海被何雨柱頂撞得心頭火起。院裡所有年輕人都敬重他,見面誰不恭恭敬敬喊聲「壹大爺」?唯獨何雨柱,見到他就像見了仇人,橫挑鼻子豎挑眼,當著這麼多鄰居的面直呼其名。這口氣,易忠海實在咽不下去!

  「呵!易忠海,你還好意思提『法律』這兩個字?賈張氏的孫子棒梗溜進我家偷東西,賈張氏砸壞我家門,這才是犯法!他們才該被法律懲處!」

  「你易忠海白當院裡的一大爺了!我家明明是受害的一方,你卻裝看不見。我只是叫賈張氏出來對質,你倒好,張口就給我扣罪名,說我犯法?呸!易忠海,你眼睛長屁股上了?沒瞧見我家門被砸爛嗎?!你一張嘴顛倒是非,要這嘴有啥用?老不死的滾開!」

  何雨柱毫不遮掩,當著一院子鄰居的面痛斥易忠海。

  易忠海氣得渾身發抖,差點暈過去。

  他活這麼大歲數,從沒被人這麼劈頭蓋臉地痛罵過。

  賈東旭在屋裡聽不下去了,只得硬著頭皮走出來。

  他苦著臉解釋:「何雨柱,你別太過分,棒梗還是個小孩,我媽也是急著救孩子,才砸了你家門……」

  「胡說八道!」

  「賈東旭,就算你媽賈張氏真是為了救人,砸壞門鎖就能開門把孩子的手拿出來,她幹嘛非得把整扇門砸爛?這擺明就是故意報復!」

  何雨柱指著賈東旭的鼻子大罵。今天他是真火了,賈家一次次找他麻煩,這回非得狠狠教訓他們不可。

  這時,惹事的賈張氏也從屋裡出來了。她覺得鄰居都在,還有東旭的師父撐腰,膽子頓時壯了。

  她躲在賈東旭背後,指著何雨柱大罵:「傻柱你個黑心肝的,心腸怎麼這麼毒?居然放老鼠夾想害我寶貝孫子!幸虧我發現了,不然我孫子就被夾死了。老賈,傻柱欺負人吶,他想害死你孫子,你快把他帶走吧……」

  賈張氏正罵得起勁,忽然黑影一閃,何雨柱已衝到她面前。

  怒火中燒的何雨柱一把揪住賈張氏衣領,抬手就扇了她十個耳光。

  啪啪啪啪……

  打得賈張氏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

  何雨柱邊打邊罵:「賈張氏,你還有理了?明明是你孫子跑到我家門口,想偷我家東西,結果被屋裡的老鼠夾子夾了手,你反倒誣陷我故意害你孫子?」

  「呸!你這顛倒黑白、誣賴好人的本事,都快趕上易忠海了!」

  易忠海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本來臉就黑,被何雨柱這麼一說,更是下不來台,氣得幾乎說不出話。

  「夠了!何雨柱,你給我住手!」易忠海大聲喝道。

  但何雨柱根本不理會,繼續一巴掌一巴掌地抽賈張氏。

  啪!

  「這一下,是為我家房門打的。」

  啪!

  「這一下,是為我家門鎖打的。」

  啪!

  「這一下,是為我妹妹雨水打的,你個老東西嚇壞了她,活該挨打!」

  啪!

  「這一下,是為我自己打的,今天本來心情不錯,全被你給攪了,我非抽死你不可!」

  何雨柱左右開弓,打得賈張氏臉腫如豬頭,嘴唇外翻,血流不止,慘不忍睹。

  鄰居們都被嚇壞了,尤其是閆埠貴和劉海忠。

  兩人趕緊衝上來,一個抱住何雨柱的腰,一個拉住他的手臂。

  「柱子,快停手,再打真要出人命了!」閆埠貴緊緊抱著他,急聲勸道。

  「是,何雨柱,別再打了,賈張氏都快被你 ** 了!」劉海忠也用力抓著他的手臂勸道。

  但他們哪知道,以何雨柱現在的本事,真要 ** 賈張氏,一巴掌就夠了。他每一巴掌都控制著力道,既不會要她的命,又能讓她痛苦難忍,生不如死。

  一巴掌 ** 賈張氏,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哼!鬧出人命又怎樣?院裡的三位大爺坐視不管,任憑我家房門被砸爛。既然你們不主持公道,那我何雨柱自己來!我 ** 賈張氏,就當是給我家房門 ** !」


  何雨柱像頭髮瘋的野牛,即便被兩位大爺死死拽住,仍奮力抬腿,一腳將賈張氏踹飛出去。

  不偏不倚,正撞在易忠海身上。

  易忠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賈張氏肥胖的身軀撞倒在地。

  他疼得齜牙咧嘴,扶著老腰渾身發抖,冷汗直冒。

  「傻柱,你這混帳,絕對是存心的!你想藉機報復我對不對?簡直膽大包天!」

  易忠海在心底瘋狂咆哮。

  還沒等他爬起身,何雨柱已如脫韁野馬般掙脫閆埠貴和劉海忠,衝過來對著賈張氏拳打腳踢。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易忠海身上也挨了好幾腳,老臉上還多了兩道通紅的巴掌印。

  「瘋了瘋了……何雨柱真是瘋了!快去找街道辦王主任!」

  最膽小的閆埠貴被狂暴的何雨柱嚇得魂不附體,慌忙喊人去請王主任。

  「老閆,別……別驚動街道辦。」

  易忠海趕緊攔住閆埠貴。即便吃了暗虧,身上挨了踹臉上挨了巴掌,他仍堅持不讓請王主任。

  「老閆,老劉,這是大院內部的事,咱們自己解決就好。」

  易忠海的提議得到劉海忠與閆埠貴贊同。

  他顫巍巍站起身,沉著臉道:「何雨柱,鬧夠了!說說你的條件。 ** 賈張氏解決不了問題,你還年輕,背人命官司不值當。」

  何雨柱揍完賈張氏又暗算了易忠海,火氣消了大半,但就此放過賈張氏實在太便宜她。

  「賠錢!讓賈家賠我五十塊。砸爛我家房門還想反咬一口?做夢!」

  何雨柱裝出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滿面怒容高聲喊道。

  「什麼?要我們家賠你五十塊錢?!不行!!傻柱,你乾脆去搶錢好了,我絕不答應!」

  賈張氏腫著一張豬頭似的臉,疼得齜牙咧嘴,可一聽何雨柱要她賠五十塊,她立刻蹦起來,口齒不清地連聲反對。

  賈東旭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他一個月還掙不到五十塊呢,何雨柱張口就要這麼多,簡直欺人太甚。

  秦淮如瑟縮在牆角,緊緊摟著闖禍的棒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剛才傻柱發瘋打人的場面,實在又嚇人又恐怖,秦淮如覺得自己晚上肯定會做噩夢。

  可何雨柱一開口要五十塊,她心頭一抽,疼得厲害——這輩子她還沒見過這麼多錢,何雨柱也太狠了。

  「行了,東旭,去拿錢賠給何雨柱,這事到此為止。」

  沒想到易忠海竟替賈家做了主,讓賈東旭去拿錢。

  賈東旭僵在原地,哭喪著臉撓頭道:「師父,我家真沒錢,我那點工資連一家老小吃飯都不夠,實在拿不出這麼多。」

  易忠海沉著臉說:「說到底禍是你兒子和你媽闖的,這錢你們必須出。你回家能拿多少是多少,不夠的我先墊上,等你發工資再慢慢還我。」

  易忠海怎會放過這個收買人心的機會?

  他等的就是何雨柱把賈東旭逼到無路可退,自己再出面扛下。這樣一來,賈東旭必定感恩戴德,以後還能不乖乖給他養老?

  「太謝謝您了,師父!我這就回家拿錢。」

  賈東旭對易忠海千恩萬謝,急忙跑回家取錢。

  賈張氏使勁對他使眼色,可賈東旭壓根沒瞧見。

  賈東旭匆忙跑回家,在屋裡翻找半天,最終只找出了一塊四毛三分錢。他面帶窘迫地對易忠海說:「師父,我家的情況您清楚,老的老小的小,全靠我那點工資過活。翻來翻去就這些了,您看……」

  易忠海對賈東旭的窘態頗為滿意。當眾受此羞辱,他不信賈東旭會不記恨何雨柱。同時,自己當眾解了賈家燃眉之急,在鄰裡間的聲望必定更上一層樓。

  「別說了東旭,這些先給何雨柱,缺的我替你墊上。」易忠海說道。

  賈東旭小心翼翼地將錢遞給何雨柱。易忠海回屋取來四十八塊五毛七分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將錢交給賈東旭轉交,用意不言而喻:這錢是借的,日後要還。

  賠完錢,這場鬧劇終於收場。

  何雨柱帶著妹妹回家。房門已被砸爛,門鎖也壞了,好在屋內的老鼠夾掉在地上,其他物品並未受損。他安頓好妹妹吃飯,讓她飯後去隔壁寫作業,自己則騎上自行車直奔建材市場。


  今日雖被賈張氏砸壞了門,但也藉機痛打了她一頓,還順帶踹了易忠海幾腳,扇了他兩個耳光。

  總之就一個字——痛快!!!

  上輩子積壓的憋屈與窩囊,今日總算討回了些利息。

  東直門附近的建材市場裡,何雨柱花二十元購置了一套木匠工具,又用三十元買下一批優質松木。這批木料足足裝了三輛板車,運回家足以製作兩扇門、兩套家具、兩張床及若干桌椅。

  當何雨柱帶著整套木工工具,身後跟著三輛滿載木材的板車回到院裡時,街坊鄰居全都看傻了眼。

  「柱子,你這是要幹啥?不就兩扇門被賈張氏砸壞了,怎麼連木材市場都搬回來了?」

  閆埠貴盯著那三車木料,眼熱得不行——這得花多少錢。

  何雨柱笑著解釋:「三大爺您不知道,我正好借這個機會,把家裡的家具、床鋪、桌椅板凳全給換新。」

  說完他便招呼送貨師傅往屋裡搬木料。

  這陣仗實在太大,好些鄰居連飯都顧不上吃,紛紛跑出來圍觀。見何雨柱買回這麼多木料說要自己做門窗家具,眾人又一次驚呆了。

  「何雨柱,你還會打家具?不能吧?你一個廚子,什麼時候學的這手藝?」劉海忠挺著肚子湊上前,滿臉不信。

  「剛學不久。」

  何雨柱懶得搭理這官迷——本事沒多少,偏愛拿著雞毛當令箭。

  對面賈家房門緊閉。賈東旭正給親娘臉上抹藥酒,秦淮如在灶台前忙活。聽見外頭動靜,賈張氏腫著豬頭似的臉湊到窗前張望。

  眼見何雨柱運回這麼多木料,還說要趁勢把家具全換新,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

  她扯著漏風的嗓子罵罵咧咧:「這挨千刀的傻柱,花的可全是咱家的錢!東旭,你去把五十塊錢要回來,少一分都不行!」

  賈張氏越琢磨越憋屈,自己挨了頓揍疼得半死不活,反倒賠出去五十塊,恨得牙痒痒。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別求饒,讓他捅死我算了。

  我就不信他真敢動手?

  那可是五十塊錢,夠咱家十個月嚼用了,心疼死我了!

  賈東旭冷眼瞥向賈張氏,語氣淡漠:「我不去,何必自討苦吃。」

  「你這不孝子……是要氣死我……嗚嗚,我不活了!老賈你睜開眼看看,傻柱把我打得半死不活,你兒子也不肯聽我的,這日子還怎麼過……」

  賈張氏又拖長了哭腔開始招魂,可這回賈東旭卻不再理會。

  前些日子剛挨過何雨柱一頓痛打,疼得他撕心裂肺,說什麼也不會再主動湊上去討打。誰愛去誰去!

  秦淮如在灶前做飯,聽著賈張氏罵個不停,再看賈東旭倔強抿嘴的模樣,心裡愈發覺得自己嫁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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