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查案
子時過後，
夜晚的滄州發生了未知的變化，人們上一秒還在叫賣，討價還價。
下一秒卻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街面頓時失去了所有聲音。
攤主們、行人們神色匆匆的收起攤位背囊，腳步匆忙的往家裡走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座滄州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瀰漫開來。
蟄伏在陰影中的紀陽，早已換上一身緊束的玄色夜行衣，身形幾乎與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收斂氣息，如同夜色中的一道無聲魅影，朝著存放戶籍案卷的「甲庫」潛行而去。
即便是妖魔，也必有自身的習性與偏好。
哪怕真是隨機殺人。
也可以確認它行兇的大概時間，
還可以通過分析死者死亡地點之間的距離，分析出妖物大概的活動範圍，
排查出它大概可能潛藏的地點。
「鐺——」「滄州宵禁，小心火燭。」
「鐺——」「滄州宵禁，小心火燭。」
更夫的銅鑼聲突兀地響起，
隨著銅鑼，一隊隊手持火把、長矛的兵卒神情冷肅地湧上街頭，迅速分駐各個巷口要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個角落。
見到這一幕，紀陽面露驚訝，
「這滄州城的城主看來還是個干實事的人，居然會在夜晚派兵巡邏，保證城民的安全。」
在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年景，實屬罕見。
在掠過了四個街區後，目的地——「甲庫」，終於出現在眼前。
可是甲庫門前竟然也有兩名守衛把守。
「奇怪.....這妖怪的目標是人，甲庫一般只用於存放卷宗，派人駐紮在這幹什麼？」
不過這難不倒紀陽，奪心魄對修士只能造成一瞬的恍惚，可對普通人幾乎等同於中了『月讀』。
紀陽剛想上前用出奪心魄，只見另一個角落裡竟然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著白衣，蒙著面紗，身形曼妙，露出的雙眼眼神淡漠，眼角有顆淚痣，是名女子。
蒙面女人的出現驚動了兩名守衛，他們剛想大喊出手，
然而，那白衣女子似乎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見她隱藏在素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凌空一拂。
兩名守衛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
「竟然還有高手.......」紀陽面露驚訝之色。
女人顯然是修士，月黑風高，她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也是查案的？
蒙面女子那雙淡漠的眸子望見紀陽，並沒有理會，而是踏入門內，
見狀，紀陽緊隨其後。
「朋友，你來這甲庫是幹什麼的，也是來調查滄州城妖患一案的麼？」
紀陽出聲問道。
然而，那蒙面女子恍若未聞，而是自顧自的在一個個架閣查看起來。
見對方顯然無意交流，紀陽不想徒生事端。
於是走到屋內另一側的架閣，找到了近期滄州城內的案件卷宗一層，隨手拿起一個，查看了起來。
時間在無聲中緩緩流逝。
紀陽看的十分認真。
「七月六日，城南城主府守衛任子默在下值回家途中，慘遭掏心挖肺，五臟六腑皆被掏出，死狀悽慘，屍體被發現於南街外，仵作驗：亡於子時末至丑時初。」
「七月十二日，城門尉王康於醉仙樓買醉歸家路上，慘遭掏心挖肺，五臟六腑皆被掏出，死狀悽慘，屍體被發現於醉仙樓外小巷內，仵作驗：亡於子丑之交。」
「八月七日，城主府管家尹勇於家中離奇失蹤，至今杳無音信，恐已遇害。然詭異之處在於，有數名百姓信誓旦旦，稱於八月十七日夜，目睹尹勇現身街市……」
「八月二十六日，民眾證實：早已死亡的王康竟於南街當街殺害守衛王莽，亂刀砍死後又消失不見。當真奇怪......難道是借屍還魂？」
........
卷宗沉重，字裡行間浸透血淚與詭異。
「難怪會人心惶惶啊——」
這誰不怕啊。
紀陽快速掃完案宗，腦中梳理線索。
「襲擊目標高度集中——城主府衛兵、城門尉……幾乎都是維繫滄州城防的核心人物。」
這與那妖物意圖「取代城主，統治滄州」的坊間流言不謀而合。
「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妖怪取代城防軍統治城池這種事情，在滄州這種大城市不可能發生。
各大修士門派內的高階修士不會坐視不理。
修煉有成的妖怪一般都靈智頗高，紀陽不相信它會自己找死。
「排除統治說……剩下的，便只剩下——仇恨！」
一個清晰的動機浮現在紀陽腦海，
「或許這妖物襲擊守衛和駐城軍並非挑釁，而是它與這城主和總兵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紀陽摸著下巴分析道：
「既然這動機有了，那手段呢？」
「它為何非要掏心挖肺？」
「還有這已死之人究竟是如何死而復生的？」
能讓人死而復生的妖術.......
在紀陽目前已知的妖法當中是並不存在的，並且紀陽也不認為這個世界有這樣的法術。
那麼這案宗上所記錄的一樁樁已死之人襲擊事件就只有一種可能——障眼法。
死而復生做不到，可是要冒充一個人的難度不大。
至少紀陽就知道有好幾種妖法能夠辦到。
變化之術、控屍、畫皮、紙人等等........
「會是哪一種呢？」
結合著兇手掏心挖肺的兇殘手段，紀陽腦海里靈光一閃。
「我知道了！」
「是畫皮——」
變化之術需要對即將變化的人十分熟悉，才會讓旁人看不出太大破綻。
而他之前聽那兩人的談論，那鐵匠就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真假，顯然這一條排除在外。
控屍則是需要屍體完整，越完整的屍體，轉化成屍妖之後威力越大。
況且屍妖面色慘白，身上會產生腐爛，而卷宗中那死了一月有餘的王康當街殺人還未能被認出，顯然這一條也排除在外。
而紙人........若想要做到紙人與活人無異。
那這妖物的妖法就已經達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那它根本無需使這些手段襲擊，在城中大開殺戒即可。
因此真相就只有一個——畫皮。
只有畫皮才會需要掏去被害人的五臟六腑，獨留肌膚用來剝皮描邊，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外貌。
並且這復刻出的人皮可以保存很久不會腐爛，就連最親近的人也認不出。
因為這皮膚本來就是死者的！
得益於風修遠廣博的典籍涉獵，紀陽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紀陽露出銳利的眼神，
潛藏在這滄州城內的.......
是一隻畫皮妖！
..........
夜晚的滄州發生了未知的變化，人們上一秒還在叫賣，討價還價。
下一秒卻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街面頓時失去了所有聲音。
攤主們、行人們神色匆匆的收起攤位背囊，腳步匆忙的往家裡走去。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座滄州城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瀰漫開來。
蟄伏在陰影中的紀陽，早已換上一身緊束的玄色夜行衣，身形幾乎與濃稠的夜色融為一體。
他收斂氣息，如同夜色中的一道無聲魅影，朝著存放戶籍案卷的「甲庫」潛行而去。
即便是妖魔，也必有自身的習性與偏好。
哪怕真是隨機殺人。
也可以確認它行兇的大概時間，
還可以通過分析死者死亡地點之間的距離，分析出妖物大概的活動範圍，
排查出它大概可能潛藏的地點。
「鐺——」「滄州宵禁，小心火燭。」
「鐺——」「滄州宵禁，小心火燭。」
更夫的銅鑼聲突兀地響起，
隨著銅鑼，一隊隊手持火把、長矛的兵卒神情冷肅地湧上街頭，迅速分駐各個巷口要道，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個角落。
見到這一幕，紀陽面露驚訝，
「這滄州城的城主看來還是個干實事的人，居然會在夜晚派兵巡邏，保證城民的安全。」
在如今這兵荒馬亂的年景，實屬罕見。
在掠過了四個街區後，目的地——「甲庫」，終於出現在眼前。
可是甲庫門前竟然也有兩名守衛把守。
「奇怪.....這妖怪的目標是人，甲庫一般只用於存放卷宗，派人駐紮在這幹什麼？」
不過這難不倒紀陽，奪心魄對修士只能造成一瞬的恍惚，可對普通人幾乎等同於中了『月讀』。
紀陽剛想上前用出奪心魄，只見另一個角落裡竟然走出一個人影，
那人身著白衣，蒙著面紗，身形曼妙，露出的雙眼眼神淡漠，眼角有顆淚痣，是名女子。
蒙面女人的出現驚動了兩名守衛，他們剛想大喊出手，
然而，那白衣女子似乎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只見她隱藏在素袖中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凌空一拂。
兩名守衛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
「竟然還有高手.......」紀陽面露驚訝之色。
女人顯然是修士，月黑風高，她來這裡幹什麼？難道也是查案的？
蒙面女子那雙淡漠的眸子望見紀陽，並沒有理會，而是踏入門內，
見狀，紀陽緊隨其後。
「朋友，你來這甲庫是幹什麼的，也是來調查滄州城妖患一案的麼？」
紀陽出聲問道。
然而，那蒙面女子恍若未聞，而是自顧自的在一個個架閣查看起來。
見對方顯然無意交流，紀陽不想徒生事端。
於是走到屋內另一側的架閣，找到了近期滄州城內的案件卷宗一層，隨手拿起一個，查看了起來。
時間在無聲中緩緩流逝。
紀陽看的十分認真。
「七月六日，城南城主府守衛任子默在下值回家途中，慘遭掏心挖肺，五臟六腑皆被掏出，死狀悽慘，屍體被發現於南街外，仵作驗：亡於子時末至丑時初。」
「七月十二日，城門尉王康於醉仙樓買醉歸家路上，慘遭掏心挖肺，五臟六腑皆被掏出，死狀悽慘，屍體被發現於醉仙樓外小巷內，仵作驗：亡於子丑之交。」
「八月七日，城主府管家尹勇於家中離奇失蹤，至今杳無音信，恐已遇害。然詭異之處在於，有數名百姓信誓旦旦，稱於八月十七日夜，目睹尹勇現身街市……」
「八月二十六日，民眾證實：早已死亡的王康竟於南街當街殺害守衛王莽，亂刀砍死後又消失不見。當真奇怪......難道是借屍還魂？」
........
卷宗沉重，字裡行間浸透血淚與詭異。
「難怪會人心惶惶啊——」
這誰不怕啊。
紀陽快速掃完案宗，腦中梳理線索。
「襲擊目標高度集中——城主府衛兵、城門尉……幾乎都是維繫滄州城防的核心人物。」
這與那妖物意圖「取代城主，統治滄州」的坊間流言不謀而合。
「它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妖怪取代城防軍統治城池這種事情，在滄州這種大城市不可能發生。
各大修士門派內的高階修士不會坐視不理。
修煉有成的妖怪一般都靈智頗高，紀陽不相信它會自己找死。
「排除統治說……剩下的，便只剩下——仇恨！」
一個清晰的動機浮現在紀陽腦海，
「或許這妖物襲擊守衛和駐城軍並非挑釁，而是它與這城主和總兵之間有著某種聯繫？」
紀陽摸著下巴分析道：
「既然這動機有了，那手段呢？」
「它為何非要掏心挖肺？」
「還有這已死之人究竟是如何死而復生的？」
能讓人死而復生的妖術.......
在紀陽目前已知的妖法當中是並不存在的，並且紀陽也不認為這個世界有這樣的法術。
那麼這案宗上所記錄的一樁樁已死之人襲擊事件就只有一種可能——障眼法。
死而復生做不到，可是要冒充一個人的難度不大。
至少紀陽就知道有好幾種妖法能夠辦到。
變化之術、控屍、畫皮、紙人等等........
「會是哪一種呢？」
結合著兇手掏心挖肺的兇殘手段，紀陽腦海里靈光一閃。
「我知道了！」
「是畫皮——」
變化之術需要對即將變化的人十分熟悉，才會讓旁人看不出太大破綻。
而他之前聽那兩人的談論，那鐵匠就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真假，顯然這一條排除在外。
控屍則是需要屍體完整，越完整的屍體，轉化成屍妖之後威力越大。
況且屍妖面色慘白，身上會產生腐爛，而卷宗中那死了一月有餘的王康當街殺人還未能被認出，顯然這一條也排除在外。
而紙人........若想要做到紙人與活人無異。
那這妖物的妖法就已經達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那它根本無需使這些手段襲擊，在城中大開殺戒即可。
因此真相就只有一個——畫皮。
只有畫皮才會需要掏去被害人的五臟六腑，獨留肌膚用來剝皮描邊，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外貌。
並且這復刻出的人皮可以保存很久不會腐爛，就連最親近的人也認不出。
因為這皮膚本來就是死者的！
得益於風修遠廣博的典籍涉獵，紀陽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紀陽露出銳利的眼神，
潛藏在這滄州城內的.......
是一隻畫皮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