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正式動工
等送材料這天，已經是三天後了。
動工這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陽光明媚。
一大早，湖東高坡就熱鬧了起來——磚瓦廠、石材廠和老窯戶的送貨馬車陸續趕到，3000塊新磚、2000塊舊磚、一方半杉木堆在宅基地一角，50塊青石板整齊地擺放在湖邊，水泥和石灰也堆得整整齊齊。
劉建國這人做事靠譜，兌現了承諾，從互助組抽調了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勞力來幫忙，按「勞力互換」的規矩，沈知言後續會幫他們蓋房作為回報。
男人們光著膀子，挽著袖子，個個精神抖擻，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拿著瓦刀，有的推著獨輪車，臉上帶著幹勁。
女人們則在旁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春桃帶著夏荷和秋菊，早早地就燒好了綠豆汁、熬好了米粥，醃了爽口的鹹菜，還泡了涼茶，一一擺放在棚子下的桌子上。
「開工咯！」劉建國拿著一把鐵鍬，對著地基的位置挖了第一鍬土，高聲喊道。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吆喝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沈知言沒有閒著，他有過荒島建房的經驗，對房屋結構和施工細節都很熟悉，此刻正站在地基旁，現場指揮調度。
「大家先把地基的範圍劃出來，按我畫的線挖，深度要兩尺，底下鋪一層碎石子，再用水泥夯實。」他一邊說，一邊用石灰在地上畫出地基的輪廓，「挖的時候要找平，四個角的深度要一致，不然房子蓋出來會傾斜。」
「沈同志，不用這麼麻煩吧？以前蓋茅草屋，地基也就挖半尺深，照樣住好幾年。」一個皮膚黝黑的工人拿起鐵鍬，笑著說道。
沈知言耐心解釋：「不一樣，茅草屋輕便，紅磚房重，地基不打牢，住不了幾年就會開裂、傾斜，甚至倒塌。
我蓋房子是為了在這裡長久的住下去，不是臨時湊活，自然要一步到位，把根基打紮實，把房子建牢固，住著才安全。」他拿起捲尺，測量著地基的寬度，「寬度要留三尺，這樣牆體砌起來才穩固，能抗住洞庭湖的大風。」
工人聽了，覺得有道理，不再抱怨，按他的要求認真挖地基。
鐵鍬鏟土的「沙沙」聲、石塊碰撞的「砰砰」聲、人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建房的序曲。
就在這時，沈老憨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旱菸袋，圍著地基轉了一圈，撇了撇嘴，聲音洪亮地說：
「沈牙子，你這舊磚配新磚，地基挖這麼深，純屬浪費勞力！我看你這房子，就算蓋起來，也住不長久！」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漁民跟著鬨笑，有人喊道：「沈老憨說得對，舊磚不結實，遲早得塌！」
春桃氣得臉通紅，上前一步道：「我家先生蓋房子用料紮實，才不會塌！」
「小丫頭懂什麼？」沈老憨斜了她一眼，「我活了一輩子，啥事沒見過？還能不知道？
舊磚吸水，下雨就會發霉，用不了三年就得換！」
沈知言放下捲尺，走到沈老憨面前，語氣平靜卻堅定：「舊磚雖然外觀差點，但燒得比新磚更透，泡在水裡都不會壞。
我蓋房子是為了自己住，心裡有數的很，可不會偷工減料，至於能不能住長久，等你過上十年、八年後，再來和我掰扯吧，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他轉頭看向工人們：「大家不用聽外人閒言碎語，按我說的做，地基打紮實了，住著才安心，房子建的好不好，也是我的事，與其他人無關。」
工人們看著沈知言真誠的眼神，紛紛點頭，繼續埋頭幹活。
沈老憨被說得啞口無言，自己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只好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地基一眼。
中午時分，太陽越來越烈，沈知言讓大家停下休息，一起到棚子下吃飯。米粥、鹹菜、綠豆汁，雖然簡單，但工人們吃得津津有味。
「沈同志，你真是實在啊，這飯菜有米有肉，又有魚的，比在自己家吃的好多了！」一個工人一邊吃，一邊稱讚道。
「大家肯放下手裡的事過來幫我建房，我得記這個情，
多的不敢說，每天給大家吃頓好的，我還是捨得的，這樣大家下午才有勁幹活。」沈知言笑著說，心裡盤算著下午的進度——爭取今天把地基挖完，明天開始鋪碎石、澆水泥。
下午，工人們幹勁更足了。在沈知言的指揮下，地基挖得又快又好，碼頭的地基也基本平整完畢。
夕陽西下時，看著整齊的地基和碼頭雛形，沈知言心裡滿是成就感。
就在他準備讓大家收工的時候，旁邊一個叫李二柱的漁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
「沈同志，你可得小心點沈老憨！他剛才跟我說，你今天讓他不舒服了，他心裡不服氣，要讓你這地基『泡湯』，今晚要偷偷挖你家地基的排水溝，讓地基進水！」
沈知言心裡咯噔一下，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沈老憨離開的方向，心裡清楚，沈老憨為人狹隘，嫉妒心強，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要是排水溝被挖，地基進水，明天就沒法鋪碎石，開工就得推遲，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多謝你提醒，二柱。」沈知言拍了拍李二柱的肩膀，語氣凝重，「今晚我會親自守夜，看他敢不敢來。」
春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發白：「先生，太危險了，要不咱們喊幾個工人一起守夜？」
沈知言搖搖頭：「不用，人多反而打草驚蛇。就他這樣的？我收拾起來輕輕鬆鬆。」
夕陽漸漸沉入湖面，夜色籠罩下來，湖東高坡變得安靜起來，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
沈知言讓三個丫頭回船上休息，自己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地基旁，手裡握著之前備下的硬木短棍，眼神銳利地盯著黑暗中的排水溝方向。
沈老憨真的會來嗎？他今晚能不能守住地基？
動工這天，天公作美，萬里無雲，陽光明媚。
一大早，湖東高坡就熱鬧了起來——磚瓦廠、石材廠和老窯戶的送貨馬車陸續趕到，3000塊新磚、2000塊舊磚、一方半杉木堆在宅基地一角，50塊青石板整齊地擺放在湖邊，水泥和石灰也堆得整整齊齊。
劉建國這人做事靠譜，兌現了承諾，從互助組抽調了十幾個年輕力壯的勞力來幫忙，按「勞力互換」的規矩，沈知言後續會幫他們蓋房作為回報。
男人們光著膀子，挽著袖子，個個精神抖擻，有的扛著鐵鍬，有的拿著瓦刀，有的推著獨輪車，臉上帶著幹勁。
女人們則在旁邊搭了個簡易的棚子，春桃帶著夏荷和秋菊，早早地就燒好了綠豆汁、熬好了米粥，醃了爽口的鹹菜，還泡了涼茶，一一擺放在棚子下的桌子上。
「開工咯！」劉建國拿著一把鐵鍬，對著地基的位置挖了第一鍬土，高聲喊道。
周圍的人紛紛鼓掌，吆喝聲、歡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沈知言沒有閒著，他有過荒島建房的經驗，對房屋結構和施工細節都很熟悉，此刻正站在地基旁，現場指揮調度。
「大家先把地基的範圍劃出來，按我畫的線挖，深度要兩尺，底下鋪一層碎石子，再用水泥夯實。」他一邊說，一邊用石灰在地上畫出地基的輪廓，「挖的時候要找平，四個角的深度要一致，不然房子蓋出來會傾斜。」
「沈同志，不用這麼麻煩吧？以前蓋茅草屋，地基也就挖半尺深，照樣住好幾年。」一個皮膚黝黑的工人拿起鐵鍬，笑著說道。
沈知言耐心解釋：「不一樣，茅草屋輕便，紅磚房重，地基不打牢，住不了幾年就會開裂、傾斜，甚至倒塌。
我蓋房子是為了在這裡長久的住下去，不是臨時湊活，自然要一步到位，把根基打紮實，把房子建牢固，住著才安全。」他拿起捲尺，測量著地基的寬度，「寬度要留三尺，這樣牆體砌起來才穩固，能抗住洞庭湖的大風。」
工人聽了，覺得有道理，不再抱怨，按他的要求認真挖地基。
鐵鍬鏟土的「沙沙」聲、石塊碰撞的「砰砰」聲、人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建房的序曲。
就在這時，沈老憨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旱菸袋，圍著地基轉了一圈，撇了撇嘴，聲音洪亮地說：
「沈牙子，你這舊磚配新磚，地基挖這麼深，純屬浪費勞力！我看你這房子，就算蓋起來，也住不長久！」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漁民跟著鬨笑，有人喊道：「沈老憨說得對，舊磚不結實，遲早得塌！」
春桃氣得臉通紅，上前一步道：「我家先生蓋房子用料紮實，才不會塌！」
「小丫頭懂什麼？」沈老憨斜了她一眼，「我活了一輩子，啥事沒見過？還能不知道？
舊磚吸水，下雨就會發霉，用不了三年就得換！」
沈知言放下捲尺，走到沈老憨面前，語氣平靜卻堅定：「舊磚雖然外觀差點，但燒得比新磚更透，泡在水裡都不會壞。
我蓋房子是為了自己住，心裡有數的很，可不會偷工減料，至於能不能住長久，等你過上十年、八年後，再來和我掰扯吧，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他轉頭看向工人們：「大家不用聽外人閒言碎語，按我說的做，地基打紮實了，住著才安心，房子建的好不好，也是我的事，與其他人無關。」
工人們看著沈知言真誠的眼神，紛紛點頭，繼續埋頭幹活。
沈老憨被說得啞口無言，自己本來就沒什麼道理，只好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走了，臨走時還惡狠狠地瞪了地基一眼。
中午時分，太陽越來越烈，沈知言讓大家停下休息，一起到棚子下吃飯。米粥、鹹菜、綠豆汁，雖然簡單，但工人們吃得津津有味。
「沈同志，你真是實在啊，這飯菜有米有肉，又有魚的，比在自己家吃的好多了！」一個工人一邊吃，一邊稱讚道。
「大家肯放下手裡的事過來幫我建房，我得記這個情，
多的不敢說，每天給大家吃頓好的，我還是捨得的，這樣大家下午才有勁幹活。」沈知言笑著說，心裡盤算著下午的進度——爭取今天把地基挖完，明天開始鋪碎石、澆水泥。
下午，工人們幹勁更足了。在沈知言的指揮下，地基挖得又快又好，碼頭的地基也基本平整完畢。
夕陽西下時，看著整齊的地基和碼頭雛形，沈知言心裡滿是成就感。
就在他準備讓大家收工的時候，旁邊一個叫李二柱的漁民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壓低聲音說：
「沈同志，你可得小心點沈老憨！他剛才跟我說，你今天讓他不舒服了，他心裡不服氣，要讓你這地基『泡湯』，今晚要偷偷挖你家地基的排水溝，讓地基進水！」
沈知言心裡咯噔一下，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他轉頭看向沈老憨離開的方向，心裡清楚，沈老憨為人狹隘，嫉妒心強，真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要是排水溝被挖，地基進水，明天就沒法鋪碎石，開工就得推遲，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多謝你提醒，二柱。」沈知言拍了拍李二柱的肩膀，語氣凝重，「今晚我會親自守夜，看他敢不敢來。」
春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發白：「先生，太危險了，要不咱們喊幾個工人一起守夜？」
沈知言搖搖頭：「不用，人多反而打草驚蛇。就他這樣的？我收拾起來輕輕鬆鬆。」
夕陽漸漸沉入湖面，夜色籠罩下來，湖東高坡變得安靜起來，只有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
沈知言讓三個丫頭回船上休息，自己則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地基旁，手裡握著之前備下的硬木短棍，眼神銳利地盯著黑暗中的排水溝方向。
沈老憨真的會來嗎？他今晚能不能守住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