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知否盛如蘭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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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邕王和兗王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

  朝堂之上,兩黨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今日你參我一本,明日我彈劾你的心腹,鬧得是不可開交。

  原本兩人斗是斗,但在朝堂上,表面功夫還是做的挺足的。

  雖然心裡恨不得互相整死對方,但見了面,不咸不淡的場面話該說還是要說的。

  自打嘉成縣主出事以來,這層遮羞布徹底被撕開了。

  邕王擺出了一副要跟兗王死磕到底的架勢。

  但凡兗王一系的官員提什麼建議,他必反對。

  哪怕對他同樣有利,他也是堅決反對。

  兗王舉薦的官員,他必命手下彈劾。

  整個朝堂被他攪得烏煙瘴氣,誰勸都不好使。

  他寧願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他們兩個爭來斗去,彈劾來彈劾去。

  那些被彈劾下去的官員空缺,倒是便宜了趙宗硯。

  在老皇帝的默許下,這些重要職位上,大半都換成了趙宗硯的心腹。

  兗王回府後沒少砸東西,茶盞摔了一個又一個,指著邕王府的方向罵罵咧咧。

  「邕王那兩口子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他家那個小崽子被人擄走,又不是本王做的,他們倒好,不去查兇手,跟本王玩起命來了。」

  在兗王看來,這件事多半就是邕王府自導自演。

  畢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去撩邕王府的鬍鬚。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那麼不長眼的,也不可能做得這麼幹淨利落,半點痕跡不留。

  要他說,邕王是真夠陰毒的。

  為了奪嫡,連自己女兒的清白都能拿來當籌碼,反手就嫁禍給自己。

  這種手段陰狠到近乎瘋魔,簡直令人髮指。

  「他就不怕遭報應?」

  兗王咬牙切齒:「拿親生女兒做局,他也不怕斷子絕孫!」

  可他罵歸罵,該防還得防。

  邕王府那幫瘋子,什麼事干不出來?

  兗王連夜加派人手,把自己府里府外守得鐵桶一般,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

  邕王夫婦那邊,更是恨不得活剮了兗王。

  尤其是邕王妃,每夜睡不著覺,一閉眼就是女兒衣衫不整、滿身是傷的模樣。

  她如今就一個念頭,弄死兗王家所有的小崽子,讓兗王也嘗嘗什麼叫錐心之痛。

  「不急。」

  邕王按著她的肩膀,眼底滿是陰鷙。

  「等本王坐上那個位置,兗王府上下,一個都跑不了。

  到時候你想怎麼折磨他們,就怎麼折磨他們。」

  邕王妃咬著牙,把滿腔恨意咽了回去。

  可她眼底那團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

  十里紅妝,鑼鼓喧天,滿城百姓都擠在街道兩旁看熱鬧。

  迎親的隊伍從城東排到城西,光是抬嫁妝的挑夫就綿延了三四條街。

  為了補償嘉成縣主,邕王妃恨不得把整個邕王府都搬空。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田產地契,流水似的往齊國公府抬。

  老百姓們看得眼睛都直了,活這麼大歲數了,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

  也沒見過哪家千金出嫁,有這樣的排場。

  甚至不少人嘀咕,就算是皇帝嫁公主,估摸著也就這樣的排場了。

  「我的老天爺,這得值多少錢?」

  「人家邕王府,缺這個?等邕王做了皇帝,這些都是毛毛雨。」

  邕王對邕王妃的敗家行為毫不在意。

  這江山早晚都是他的,給女兒多陪嫁些算什麼?

  等他坐上那個位置,還要封自家閨女為長公主呢。

  到時候,齊衡見了她得磕頭行禮,一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新郎官齊衡,卻是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


  他穿著大紅喜服,騎在高頭大馬上,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眼眶微紅,嘴角緊抿,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場婚禮,非他所願。

  圍觀的人群里,說什麼的都有。

  有那心軟的,看著齊衡那副樣子,忍不住嘆氣。

  「作孽哦,好好的齊國公世子,娶這麼個媳婦,往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旁邊的人趕緊拉她袖子:「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也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壓低了聲音跟同伴咬耳朵。

  「你說齊衡這是造的什麼孽?

  好好的世子爺,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偏偏攤上這麼檔子事。

  這下好了,娶個破鞋進門,往後出門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誰說不是呢?要我說,邕王府這事辦得不地道。

  心疼自家閨女沒錯,可也不能逼著人家娶啊。

  這不是把齊衡往火坑裡推嗎?」

  有人冷笑一聲:「火坑?你以為齊衡有得選?

  邕王府那是什麼人家?他敢不娶,明天齊國公府就得辦喪事。」

  也有那幸災樂禍,跟齊衡不對付的,在那嘎嘎直樂。

  「活該,誰讓他們齊國公府平時眼高於頂?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讓他們狂,讓他們傲,這下好了,娶個破鞋進門,看他們家以後還有什麼臉在京城混。」

  還有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純粹當熱鬧看。

  「管他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走走走,喝酒去。」

  更多的是那些官宦子弟,一個個暗自慶幸,幸虧嘉成縣主喜歡的是齊衡。

  「兄弟,你說這要是換了我,我直接找根繩子上吊算了。」

  「可不是嘛。這種女人娶回家,往後在人前還抬得起頭來?

  哪好意思在官場混?見了同僚怕是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你們說,齊衡以後怎麼面對他那些朋友?

  人家納妾的納妾,生子的生子,他呢?守著這麼個媳婦,碰都不想碰吧?」

  有人壓低了聲音,笑得曖昧。

  「哎,你們說這嘉成縣主如果已經珠胎暗結了,這齊衡可是成親就當爹啊!」

  一陣鬨笑,又很快被鑼鼓聲蓋住。

  也有人想得更遠:「你們別忘了,萬一邕王真坐上了那個位置,嘉成縣主就成了公主。

  到時候齊衡見了她得磕頭行禮,想納妾得她點頭,一輩子低人一頭。」

  「可不是嘛,駙馬那是什麼?

  好聽點是皇親國戚,說白了就是皇家的奴才,齊衡這輩子算是到頭了。」

  「若是邕王敗給了兗王呢?」

  這話一出,幾人面面相覷。

  「那更慘,成王敗寇,到時候清算起來,齊國公府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橫豎都是死路,齊衡實慘。」

  眾人紛紛點頭,看向齊衡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事不關己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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