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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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傷勢最重,失血過多,氣息微弱;善逸是脫力、驚嚇過度加上撞擊內傷;伊之助多處擦傷淤青,內腑受震,但他身體一向強壯,反而是三人中狀態最好的一個。

  「難道不是我變強了嗎?」伊之助不服氣地反駁。

  此話讓童磨輕笑出聲,他瞧著病患逗他:「怎麼不說是因為自己特別強,所以無慘大人才沒能殺掉你?」

  伊之助支吾起來。一場打鬥,他徹底明白實力差距,對方不知道有沒有發揮百分之一實力,他已半死。此刻能活,完全是後面太陽出來,無慘的鞭子在陽光下實力大減。

  少年破罐子破摔:「他好強。要不是善逸拼死救我,真死了。他看到我,就想到你背叛他的事,要掐死我。」

  呃?

  童磨視線不自覺地移開一秒,消化起這個信息。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事,他不願意相信,趕緊反問:「真的嗎?」

  「你看我脖子,」伊之助伸直脖子,越想越生氣氣勢洶洶開始找茬,「你居然不去救我。」

  這必然需要解釋,童磨此時也有一根手指粗的愧疚:「橡實丸帶消息飛回來時,天已經亮了。」

  「哼!」伊之助從鼻子裡發出不滿的哼唧。他知道童磨說的是事實,也並非責備。只是劫後餘生,在親近的人面前,自然需要安撫。

  畢竟在受傷中,他精神有些渙散起來,也不再強撐躺回溫暖的被窩。安靜片刻,他閉著眼睛含糊地問:「其他人怎麼樣了?」

  「灶門炭治郎和禰豆子在珠世那,其他人隔壁。」

  「珠世姨?」伊之助倏地睜開眼睛,為什麼要把炭治郎和禰豆子送到她那裡?

  童磨自然知道他在疑惑什麼,不等他追問,便為他解惑:「炭治郎傷得很重,禰豆子克服陽光自然要過去檢查身體。」

  「很重?」一聽到炭治郎傷勢的描述,伊前輩心中一緊,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急急地就想撐起身子。

  「別亂動。」童磨將他重新按在床上,語氣出現警告意味,「你現在的任務是把傷養好。其它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

  「可是,」伊之助還想掙扎。

  「沒有可是。」童磨打斷他的話,他微微俯身視線與伊之助平齊,語氣平靜卻隱藏著壓迫感,「你該睡覺了,不要讓琴葉更擔心。」

  伊之助隱約察覺到,有些發怵起來。老老實實地重新閉上眼睛,平復呼吸,讓自己儘快入睡。

  身體和精神確實透支到極限,沒過多久,他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陷入沉睡。

  童磨瞧他好一會才收回視線,將屋中的燈關掉。病房重新陷黑暗之中。直到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屋內才重新亮起。

  病床上,伊之助依舊沉睡,一隻手露在被子外。媽媽第一時間注意到這個細節,輕輕將手放回被窩。隨後探他的額溫,體溫正常,沒有發熱跡象。田葵的特效藥十分有用,她心稍安。

  童磨走到琴葉身邊的椅子旁,並未立刻坐下,而是先低聲說了句:「昨天晚上醒了一次。」

  看見他,琴葉眉宇間舒展開來,唇角自然而然地彎起笑:「辛苦了。」

  「沒有,鬼本就不需要睡眠。」他語氣平淡的回,在她旁邊的椅子坐下,視線落至伊之助沉睡的臉上。

  他壓低聲音,確保不會吵醒床上的人:「產屋敷那邊有說什麼嗎?」

  琴葉點頭又搖頭:「產屋敷先生應有計劃,但並未告知我。」

  童磨眉梢微挑,唇邊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逗她,「他沒有明說,你怎麼知道?」

  琴葉視線落在他的眉宇之間,調子輕柔地說著自己的推測:「他要我們準備大量的藥物。很好猜吧,肯定是想做什麼大事,才需要這種籌備。」

  「他要主動進攻。」

  「主動?」這話讓琴葉驚訝睜大眼,下意識地重複一遍後忍不住反問:「真的嗎?」

  「你不信我?」

  「自然不是不信你,只是,」她的話戛然而止,臉上的驚訝逐漸被恍然所取代。

  童磨看著她臉上神色的變化,瞭然地替她說出原因:「對付無慘大人的藥已經全部研製成功,對嗎?」

  「是。」

  金扇現在童磨掌中,鋒利的扇緣反射著冰冷的寒光,與他唇邊那抹若有似無笑意交相輝映。


  他目光穿透病房的牆壁,投向充滿硝煙的未來,靜待風雲的吐出四個字:「東風已起。」

  「什麼風?」

  童磨看向病床,正對上伊之助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手中的扇子消失,「醒了?」

  伊之助沒搭理他,第一眼就看到琴葉,開始和媽媽撒嬌哭訴:「媽媽。」

  琴葉立刻傾身向前,溫柔地握住他的手:「媽媽在這裡,伊之助。感覺怎麼樣?」

  這句話像是打開開關。伊之助立即順杆子往上爬,身體是哪裡都疼,「脖子疼,胸口悶,胳膊也酸,腿...」

  他一一細數著,聲音越來越委屈,仿佛受到天大的罪。把琴葉心疼的不行,差點掉下眼淚。

  伊之助享受著媽媽的安撫,卻更想撒嬌了。此情景讓童磨很是無語,某人道:「媽媽,我想喝甜水。」

  「好,媽媽去給你倒。」琴葉立刻答應,起身出去拿水壺和杯子。

  伊之助的目光這才捨得看向童磨,臉上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瞬間消失:「早上好。」

  「早上好。」

  琴葉端著調好的糖水回來,小心地扶著伊之助。喝完水,又是為他檢查身體,又是端來早飯。

  等她離開病房去處理其他事務,虛弱嬌氣模樣的伊之助,看向童磨時,立即一臉打主意的表情,「爸爸。」

  童磨一眼就知道此病患想幹嘛,非常果斷地回絕:「不。」

  伊之助一噎,瞪大眼睛:「我還沒有說我要幹嘛。」

  童磨這才慢悠悠地看向他,伸出三個手指,告訴這個一大早事就很多的傷患:「你只有三次機會。」

  「你怎麼這樣子,」伊之助立刻氣呼呼地瞧著他,「我現在可是傷患。」

  琴葉不在這裡,童磨才不要慣著他,好整以暇開口:「差不多就行了。」 言下之意,莫撒嬌耍賴。

  「別這樣,」童磨覺得他憋著氣的樣子很好笑,眼底掠過淡淡的笑意,調侃道:「小孩子。」

  「我才不是,」伊之助反駁,隨即壓低道:「我聽見了。」

  童磨眉梢微動:「聽見什麼?」

  「你和媽媽剛才的聊天,」伊之助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既無辜又充滿好奇,甚至眨巴兩下眼睛賣萌,「是要做什麼嘛?」

  童磨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傷痕累累的樣子,淡淡地吐出四個字:「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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