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沒放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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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無慘現在,只想將眼前這些礙眼的東西,這些膽敢阻攔的垃圾,全部、徹底、迅速地碾成齏粉!

  「既然這麼想死,」他緩緩抬起手臂,五指緩緩收攏,仿佛要將在場所有人都捏碎,「那我就成全你們。」

  「把你們全部宰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鞭子瞬間襲向太陽下的幾人。望著那漫天狂舞,在陽光下冒著白煙卻依然有著凌然氣勢的鞭子,伊之助強行起身抵抗。

  伊黑小芭內神色一凜,提起日輪刀衝到幾人面前,面對這全方位的毀滅打擊,他知道自己恐怕連自保都難,更遑論保護他人。

  但是那又怎麼樣?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輪刑部,」如同黃鐘大呂的聲音,驟然自高空響起。這聲音奇異地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它伴隨著尖銳無比的破空厲嘯,如同隕星墜地般,以雷霆萬鈞之勢,轟然砸向無慘所站立的通道。那狂暴的勢頭,足以將整段通道連同上面的所有東西一起摧毀。

  無慘那原本充滿毀滅欲望的猩紅瞳孔,在背後恐怖風壓的剎那驟縮。他臉上的狂怒瞬間凝固,他自然不是怕這攻擊。

  他來不及去看投擲者是誰,也顧不得自己剛才發出的死亡宣告。迅速做出撤退的決定。

  「混帳!」飽含著無盡怒火與不甘的低吼從他牙縫中擠出,他沒有任何猶豫,迅速打開無限城。

  轟隆!

  木門和太陽一起出現。

  驚天動地的巨響,漫天煙塵如同火山噴發般四散飛濺,整個廠房都震動了下。然而,煙塵之中,原本無慘站立的地方,已經空無一物,他消失無蹤。

  陽光,灑滿這片飽經蹂躪的工廠廢墟。

  炭治郎等人呆滯地看著眼前突變的一幕,此事來的是如此突然,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什麼?

  「悲鳴嶼,你終於來了,」見到來人,強撐著傷勢的伊黑小芭內喉頭一甜,再也壓制不住,更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左肩後的傷口因劇烈的咳嗽再次湧出鮮血。

  身形異常高大魁梧,手持巨型流星錘與闊斧的巨漢,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幾人走去。晨光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悲鳴嶼行冥走近,雙手緩緩合十,低沉渾厚的聲音帶著沉重與歉疚:「我來遲了。」

  「不,」伊黑小芭內又咳出一口血沫,氣息越發微弱,卻還是強撐著搖頭,「才十分鐘,已經很快了。」

  從伊之助他們最初遭遇無慘,到此刻塵埃落定,也不過堪堪過去二十分鐘。而悲鳴嶼從自己的管轄地趕至此,絕對是發揮出目前最快的速度。

  「別說話了,伊黑。你傷得不輕。」悲鳴嶼行冥察覺到伊黑氣息的虛弱,他伸出寬厚的手掌,示意對方噤聲後,迅速將一瓶藥水灌入對方口中。

  藥液入喉,伊黑頓感溫和暖流自胃部擴散,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劇痛隨之緩解不少。

  悲鳴嶼行冥沒有停留,為另外三人灌下藥劑。做完這些,他才將目光投氣息變得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禰豆子,沉聲道:「你的氣息變了。」

  伊之助忍著胸口的悶痛,啞著嗓子開口,:「禰豆子克服太陽了!」

  此言一出,饒是以悲鳴嶼行冥的沉穩心性,眼睛也不由微微睜大。雙手猛地合十,眉宇間浮現恍然與凝重:「阿彌陀佛,難怪鬼舞辻無慘會冒此危險,攻擊你們。」

  在趕來途中,他本以以對方的謹慎和對陽光的忌憚,應該早已遠遁。當他察覺到鬼舞辻無慘沒有離開時,內心是驚濤駭浪與焦急如焚。

  「悲、悲鳴嶼先生,」炭治郎想要起身,他想知道禰豆子的詳細情況,想確認同伴的安危,有無數問題堵在胸口。

  悲鳴嶼行冥卻再次伸手:「灶門炭治郎,你此刻比伊黑更虛弱。莫要思慮,睡吧,一切都等醒來再說。」

  他的聲音仿佛帶著安神定魂的力量,炭治郎的精神如同斷了身為弦,強撐的意志瞬間鬆懈。安全了……這個念頭一起,他頭一歪,陷入深度昏迷。

  伊之助感覺胸口翻騰的氣血平復許多,精神也為之一振。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逐漸湛藍的天空,想起什麼,問道:「橡實丸沒有聯繫其他人嗎?」

  悲鳴嶼行冥解釋:「我與伊黑恰好在鄰近區域巡邏,接到傳訊後方能趕到。此次實乃萬分兇險。」


  這次能虎口脫險,很大程度上是運氣、無慘看不起幾人加上蛇柱的拼死拖延,以及岩柱精準的決策。

  「這邊有普通人,我們怕他過來吃人。」

  悲鳴嶼行冥點頭又搖頭。

  「沒準備打架,」伊之助覺得有必要解釋下自己並非蠢貨,「是剛過來就被發現了。」

  他頓了頓實話實說道:「還好他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不然……」第一波攻擊可能就全滅了。

  鬼舞辻無慘最初那種貓戲老鼠般的態度,反而給予他們活命的機會。說著說著,伊之助眼皮越來越沉,聲音漸低:「今天就真死了。」

  他閉上眼睛,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緩緩上浮。伊之助費力地掀開眼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被褥的觸感,視線最初是一片模糊的黑暗,他聲音沙啞乾澀喊起來:「媽媽。」

  啪。

  伊之助被光線刺激得眯了眯眼,緩了片刻,才逐漸看清床邊坐著的人影。

  黑色長髮,碧色瞳孔。男人微微蹙著眉瞧著他,他喉嚨幹得發疼,只能小聲喚道:「爸爸。」

  童磨瞧著他這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一出去就弄得一身傷回來。」

  伊之助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環顧四周沒看到溫柔的身影,於是問:「媽媽呢?」

  「現在是後半夜,」童磨神色淡淡地回答,隨即反問道:「怎麼,要一直守著你嗎?」

  這語氣,這表情,伊之助立刻覺得委屈湧上心頭,鼻尖一酸眼圈瞬間就紅。他癟著嘴,可憐兮兮地看著童磨。

  這招算有點效,童磨收起冷淡之色,他嘆著氣語氣緩和下去:「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伊之助想說話,卻忍不住輕咳兩聲。瞧他這樣,鬼覺得有點煩,卻還是伸手拿過柜上準備好的溫水,扶起人讓他小口喝下。餵完水,鬼道:「學校那邊已經替你請假。」

  小朋友一臉求安慰。

  童磨與他對視片刻,敗下陣來:「想說什麼?」

  「差點死了。」伊之助終於憋出這句話,眼淚啪嗒啪嗒,卸下戰鬥時的堅強,流露出後怕與委屈。

  他本以為會得到安慰,誰知童磨竟覺得有些好笑,毫不客氣道:「那你還每次都要去。」

  一隻豬對他的關心方式十分不太滿意,當即嚷嚷道:「我都傷成這樣了。」

  「遇到無慘大人,還能活著,看來他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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