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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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秀芬立刻緊緊握住尹母的手,感動道:

  「舅母!您放心!我們這就去辦!世昌,你趕緊去聯繫趙大人!快!一定要快!」

  「好!我這就去!」朱世昌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等等!」尹母忽然想起什麼,虛弱地喊道。

  朱世昌和王秀芬心頭同時一跳,緊張地看向她。

  只見尹母淚眼婆娑地說:「這麼大的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得等盈盈回來…得告訴她一聲」如今布莊是尹榮和尹盈盈一起打理,李氏其實不怎麼參與。

  朱世昌夫婦暗自皺眉,擔心尹盈盈回來後又橫生事端。

  但又知道,沒有尹盈盈回來,這尹母也做不了主。

  不過,這種情況下,他們自信能拿捏尹盈盈這丫頭。

  王秀芬立刻道:「應該的應該的!我們就在這兒陪舅母一起等盈盈妹妹回來!世昌,你先去準備,等盈盈回來定下,你立刻就能去請人!」

  「對對對,我這就去準備!」朱世昌連連點頭。

  城西,老槐坡。

  一處院落中,燈火通明,酒氣熏天。

  六個漢子正圍著一口大鐵鍋,鍋里燉著大塊的肉,油花翻滾。

  他們吃得滿嘴流油,不時灌上一大口酒,喧譁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

  此人胸膛袒露,露出一身精悍的肌肉。

  正是鐵骨幫幫主,巴輝。

  此人原本是南方一小國的鍛骨境高手,因害了某位當地世家千金,被一路追殺。便逃到大楚,來到了滄州地界。

  來此之後,此人憑藉著武力與狠辣手段,迅速收了五個入勁大成的通緝犯,組成了鐵骨幫。只見他抓起一根骨頭,啃光了肉,隨手將骨頭扔到牆角。那裡正綁著面色慘白的尹榮和王管家。一個尖嘴猴腮的手下諂媚地笑道:「大哥,這尹氏布莊可是頭肥羊!這回,至少得讓他們再出一萬兩黃金!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另一個臉上帶刀疤的漢子抹了把嘴邊的油,嘿嘿笑道:「等錢到手了,這老傢伙放不放?」巴輝嗤笑一聲,眼露凶光:「放?到時候直接宰了!還放啥?留著報官嗎?」

  又一個手下湊過來,壓低聲音,露出淫邪的笑容:「大哥,我打聽過了,尹家還有個女兒,叫尹盈盈,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到時候,錢到手了,是不是也把那小娘們弄過來,給兄弟們玩玩?」

  巴輝大手一揮:「行!就這麼辦!算是額外添頭!」

  尖嘴猴腮的手下似乎想起什麼,語氣帶了點猶豫:「話說大哥,咱們綁了這姓尹的,他家的供奉,好像是蒼雲宗的弟子…叫江澈?得罪了蒼雲宗,不會有事吧?」

  巴輝不屑地哼了一聲:「擔心個屁!一個剛入勁的小癟三而已!老子早就調查過了!屁背景沒有!」他灌了口酒,繼續道:「他要真是鍛骨境,或者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老子或許還忌憚幾分。但就這種沒跟腳的窮小子,聽說根骨爛得不行,急等著錢用才接了這供奉的活兒。這種人,你說他敢不敢為了尹家出頭?就算他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老子一刀就宰了他!而且就算他死了,蒼雲宗會為了他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跟咱們死磕?」

  他聲音提高,帶著十足的底氣:「再說了!咱給太淵門的趙執事孝敬了多少金子?他蒼雲宗雖然頂著三大派的名頭,但在太淵門面前,算個什麼東西!」

  「大哥英明!」

  「大哥說得好!」

  一眾手下頓時放下心來,紛紛舉碗諂媚地敬酒。

  後面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尹榮和王管家聽著他們的對話,面如死灰,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這下全完了!

  而且,江澈…真的會來嗎?就算他來了,面對這個鍛骨境的悍匪頭子,豈不是來送死?

  尹榮心中湧起巨大的悔恨,腸子都悔青了。

  真不該…真不該聽信盈盈的話,去找江澈啊!當初要是直接花大價錢請那位玄音宗的天才弟子就好了就在這時,角落裡一個正喝酒的手下突然身子一歪,「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手裡的酒碗也摔得粉碎。旁邊的人醉眼朦朧地推了他一把:「嘿…猴子,今天…今天酒量這麼差?這就…倒了?」

  只是,入手處一片濕黏。

  他低頭一看,滿手血紅!再仔細一看,那倒地的漢子胸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窟窿,正汩汩往外冒血!他嚇得酒瞬間醒了大半,尖聲驚叫起來:「死…死了!猴子死了!」


  「怎麼回事?!」

  「有刺客?!」

  「誰?!!」

  匪徒們頓時慌亂起來,紛紛扔下酒碗去摸兵刃。

  然而,還沒等他們看清敵人在哪,陰影中仿佛有惡鬼索命,又是「噗噗」兩聲輕響,靠外的兩名手下一聲沒吭,直接撲倒在地,背上同樣開著致命的血洞。

  巴輝又驚又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邊的秘鐵長刀,警惕地掃視著昏暗的四周,他那鍛骨境的氣勁轟然勃發:「誰!出來!什麼人裝神弄鬼!」

  尹榮和王管家也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何事。是有別的仇家殺上門了?

  只是轉眼間,又有幾個小弟相繼殞命。

  這下五個小弟全部沒了,只剩巴輝一人。

  而且他還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巴輝額頭滲出冷汗,死死握緊刀柄。

  突然,他猛地轉身,長刀帶著惡風向後狠厲一劈!

  「鏘!」

  金鐵交鳴的爆響在屋內炸開,頓時火星四濺!

  一道從陰影中刺出的凌厲刀光被他險險格開。

  一個黑影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飄退數步,終於顯出了身形。

  月光從破窗漏入,照亮了來人的側臉。

  王管家失聲叫道:「江…江公子!」

  尹榮也是激動萬分:「是他!他真的來救我們了!」

  但隨即心又猛地揪緊。這人可是鍛骨境的高手,江澈才入勁而已,能打得過嗎?

  江澈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悍匪。

  鍛骨境中期,確實厲害。

  比之前遇到的兩個鍛骨境初期的魔門臥底還要強!

  鍛骨勁渾厚無比,遠勝自己的入勁氣勁。

  變身黑甲形態固然能瞬秒。

  但這裡有尹榮和王管家在,不方便。

  不過,雖然對手強,但他卻隱隱感覺,有著諸多被動天賦的加持下。

  他哪怕不變身,說不定也能贏!

  卻見巴輝怒吼一聲:「小子,你找死!」

  便揮刀猛撲上來。

  刀風呼嘯,勢大力沉。

  江澈身形如電,不退反進,手中長刀化作道道寒光迎上。

  他雖然散去了刀法。

  但散去的,其實是刀法激活的氣血。

  如何使刀,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並未忘卻。

  只是沒有了搭配的刀法氣血,威力大減罷了。

  但由於江澈如今氣勁已是入勁後期,十分強大。

  在氣勁的催動下,刀法依然勇猛。

  再搭配坤極刀。

  以及一身被動天賦。

  威力比散功之前,還要強大許多!

  鏘!鏘!鏘!鏘!

  金鐵交擊聲密集如雨,兩人在這並不寬敞的屋內激烈纏鬥。

  一時刀光閃爍,氣勁四溢,桌椅板凳、鍋碗瓢盆盡數被震碎掀飛。

  轉眼間便過了上百回合。

  江澈可以說將自身天賦運用到極致。

  【先兆】預判著對手的每一次發力,避開致命重擊。

  【洞察】精確找到對方的弱點。

  【遁形】與【神行】,讓他在陰影中閃轉挪騰,身影如鬼魅。

  【激怒】與【疊勁】不斷累積力量,層層疊加。

  【破極】則不斷打出暴擊,力量驚人。

  【刀勢】讓這巴輝的動作,總是會出現一絲遲滯。

  再加上【心流】的五感全開,【崩岳】的基礎力量。

  江澈頓時猶如人形猛獸,力量狂暴無比!

  他一刀更比一刀勇猛,打得巴輝節節後退!

  轟!

  又一次硬撼,巴輝竟被震得踉蹌後退一步,虎口發麻,他眼中終於露出駭然之色。


  這小子明明只是入勁,為何勁力如此詭異霸道?越打越強?

  江澈看準時機,高聲喝道:「死!」

  疊加了全部力量的一刀如驚雷般斬出!

  鏘!

  巴輝勉強格擋,卻被一股遠超他預估的巨力狠狠劈中刀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拄著刀,驚懼地看著步步緊逼的江澈,急忙開口:「朋友!且慢!你到底是何人?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死手?若是求財,這裡的金子你盡可拿去!」

  江澈一步步走近,刀尖滴血,聲音冰冷道:「無冤無仇?你不是剛說,我若來了,你便一刀宰了我嗎?巴輝瞳孔驟縮:「你…你是江澈?!」

  「正是你爺爺我。」江澈語氣森然。

  巴輝嘶聲道:「我…我背後是太淵門的趙執事!你殺了我,太淵門絕不會放過你!蒼雲宗也保不住你!江澈嗤笑:「你們區區一夥上不得面的土匪,真以為太淵門會把你們當回事?他們收了你們的孝敬,不過是默許你們在自家地盤上鬧騰,出了事,你看他們認不認你們?我宰了你們,他說不定還得捏著鼻子說蒼雲宗幹了件好事!」

  江澈來之前自然是查過這夥人底細,知道他們不過是扯虎皮拉大旗罷了。

  那太淵門收這種惡匪的孝敬,其實也是見不得光的。自然不會為其出頭。

  而且真要理論,官府說不定還會給他賞銀,畢競為他們斬殺了通緝犯。

  巴輝臉色徹底白了,他知道對方說得一點沒錯。

  他們這種髒手套,見光死!太淵門絕不會為他們出頭!之前跟小弟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唬他們罷了!求生欲壓倒了一切,他猛地轉身,撞開破窗就想逃跑。

  「想跑?」

  江澈身影如鬼魅般追上,刀光一閃而過,【破極】再次觸發!

  巴輝剛跑出兩步,身形猛地一僵,低頭看去,一截帶血的刀尖已從他胸前透出。

  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你;…」

  隨即撲倒在地,氣絕身亡。

  屋內瞬間死寂。

  被綁著的尹榮和王管家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巨大的狂喜和震撼湧上心頭。

  贏了!江澈競然真的越階擊殺了一名鍛骨境高手!

  江澈長出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

  他走到尹榮和王管家身邊,用刀割斷他們身上的繩索:「我來遲了,讓伯父和王叔受驚了。」尹榮激動得語無倫次:「哪裡的話!江公子,您這是救命之恩啊!要不是您,我們…」

  他掙扎著,想要行禮。

  江澈連忙拉住,說道:「伯父不用客氣!我本來就是尹家供奉,這是應該的。您先稍坐,等我片刻!」說完,便轉身開始熟練地摸屍。

  他從巴輝身上搜出了一疊金票和一些零散金子,又快步走進裡屋翻找。

  果然,從一處暗格里找到了一個沉甸甸的小箱子,打開一看,裡面有不少金票,此外還有一些秘籍、丹藥什麼的。

  他將所有戰利品打包收好,隨後又將幾具屍體拖到一起,潑上燈油,一把火點燃。

  頓時火光跳躍,映照出江澈平靜無波的臉龐。

  尹榮看著江澈這一連串熟練至極的摸屍、搜刮、毀屍滅跡的動作,心底猛地冒起一股寒意。這位江公子,殺伐果斷,心思縝密,絕非表面上那個只是需要錢的普通蒼雲宗弟子那麼簡單!江澈處理完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對二人說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尹榮和王管家連忙點頭,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跟著江澈,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尹府客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結了冰。

  尹盈盈剛踏進門,便看到表姐王秀芬和表姐夫朱世昌坐在母親身邊。

  她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湧起不祥的預感。

  尹母李氏見到女兒回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急忙道:「盈盈!你總算回來了!你表姐和姐夫說,要救你爹和王叔,非得立刻去請太淵門的趙執事不可!出手費要兩萬兩金子,還要…還要布莊四成的股份!你快拿個主意啊!」她已然六神無主。

  尹盈盈心猛地一沉,果然表姐他們還在鼓動這事!

  她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娘!不用請什麼趙執事!江澈已經去了!他去救爹和王叔了!」王秀芬頓時皺眉道:「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天真得可愛!那江澈只是一個入勁境的小子而已!那鐵骨幫的幫主巴輝可是實打實的鍛骨境中期高手!手下還有五個入勁大成的心腹!個個都是亡命徒,殺人不眨眼!江澈去了?那不是救人,那是去送死!給人家加盤菜!」


  朱世昌也接口,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語氣沉重:「盈盈啊,不是姐夫說你。你想想,一個入勁對上一個鍛骨中期,再加五個如狼似虎的入勁大成,能有半分勝算?江澈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啊!他逞一時之勇,不僅救不了舅舅,反而會激怒綁匪,害了舅舅和王管家的性命啊!現在時間就是命!必須立刻請太淵門的趙大人出面,亮出太淵門的招牌,才能震懾住那群亡命徒!」

  尹盈盈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內心也開始猶豫起來。

  她對江澈的信任,來自於臨淵城外那震撼人心的黑甲身影和一路上的殺伐果斷。

  但此刻,表姐表姐夫講的,也不無道理。

  江澈確實也才入勁境,而對方光是入勁大成就五個!而且還有一個鍛骨境中期的大高手!

  她如今不再是臨淵城的那個沒什麼見識的小姑娘。

  她知道,鍛骨境武者,究競有多強!

  而且此事關乎至親生死,她一時心亂如麻。

  王秀芬看著尹盈盈動搖的神色,更是添油加醋:「可不是嘛!說不定這會兒,那江澈也被人家捆成了粽子,正等著咱們去贖呢!」

  尹母聽見二人說的,也急得不行,趕忙道:「盈盈!你聽見了嗎?不能再拖了!快!快答應你姐和姐夫吧!救你爹要緊啊!股份…股份就按他們說的給!只要人能平安回來…」

  尹盈盈看著母親傷心著急的樣子,又聽著表姐夫婦一句接一句的「江澈必死」、「父親危險」的斷言。內心對江澈實力的信心,也開始逐漸崩塌。

  「江澈他…真的能做到嗎?

  她死死咬著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但她依舊堅持道:「再…再等等…江澈他也許…」

  朱世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厲聲道:「等?還等什麼!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舅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你這丫頭害的!婦人之仁!」

  王秀芬也站起來,指著尹盈盈,聲音尖利:「尹盈盈!你要害死你爹嗎!現在立刻點頭,我們馬上去請人!否則,舅舅和王管家要是出了事,你就是罪人!」

  「我…」

  尹盈盈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她壓垮。

  表姐夫婦的指責和母親的哭泣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她內心防線即將崩潰,萬般無奈之下,準備點頭同意之時。

  「砰!」客廳的門被猛地撞開!

  只見一個尹府的夥計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指著院門方向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小…小姐!夫人!回…回來了!老爺回來了!還有王管家!都…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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