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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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流逝,半個月一晃而過。

  尹氏布莊果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再無人上門騷擾。

  這日,王秀芬和朱世昌再次來訪。

  一坐下,王秀芬便舊事重提:「舅舅,舅母,那供奉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現在換還來得及!我可是又托世昌給你們物色了一位鍛骨境的高手,價錢比之前那位實惠不少!」

  尹榮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秀芬,世昌,你們的好意舅舅心領了。不過真的不用了。你看,這半個月來,布莊太平無事,可見江澈還是很頂用的!」

  尹盈盈也附和道:「是啊表姐,姐夫。江澈他很厲害的,肯定是他蒼雲宗弟子的身份震懾住了那些壞人。」

  王秀芬聞言,嗤笑一聲:「哎喲我的傻妹妹!舅舅!你們還真以為是那個入勁小子起的作用啊?」尹家三人有些詫異,面面相覷,不知道王秀芬為何這樣說。

  朱世昌在一旁慢悠悠地喝茶,接口道:「舅舅,您最近怕是沒關注城裡的消息吧?東市街這一片兒,什麼黑狼幫、毒蛇幫…足足八家幫派,他們的老大和骨幹,這半個月裡,全讓人給宰了!」

  「宰了?!這…是誰幹的?」尹榮震驚道。

  尹盈盈也很吃驚。

  她忽然想到那日江澈擊殺無相盟高手時的場景。

  難道是江澈?她雙眼放光。

  卻見王秀芬搶過話頭,眉飛色舞道:「聽說是一個自稱「孟豪』的俠士乾的!專挑這些惡貫滿盈的惡人下手!現在那些幫派群龍無首,底下人正忙著爭權奪利內鬥呢,哪還有空來找布莊的麻煩?不過等他們消停完了,新的幫派冒出來,那個叫孟豪的難道還能天天守著布莊殺人不成?」

  聽說是個叫「孟豪」的,尹盈盈心頭微微有些失落。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江澈肯定也起到了作用。朱世昌放下茶盞,小眼睛閃著精光,再次勸道:「舅舅,靠運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請一位真正能坐鎮的高手才行。我新找的這位,絕對是實惠之選…」

  尹榮和尹盈盈對視一眼,尹榮依舊搖頭,語氣堅定:「我相信江澈。即便暫時是那位「孟豪』俠士解決了麻煩,但江澈既然是我尹家供奉,真有新麻煩時,他定然會出手。說不定等他修為再進一步,達到鍛骨境,就更無後顧之憂了!」

  王秀芬和朱世昌見他們如此固執,臉色都有些難看。

  他們之所以如此著急為尹榮牽橋搭線,實則朱世昌可從中收取不菲的介紹費。

  他利用朱家的名頭,和幾大派的執事都比較熟絡。

  尤其是太淵門和玄音宗這二派。

  如今已經幫不少商戶牽橋搭線了,賺得盆滿缽滿。

  而尹榮一家剛來滄州,根基不穩,且布莊經營不錯,利潤豐厚。

  他便心頭火熱,想要促成供奉之事。

  只是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叫江澈的橫插一腳,壞了好事!

  又勸了幾句,見尹榮毫不動搖,二人只得悻悻起身告辭。

  走出尹府,王秀芬忍不住低聲抱怨:「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等著瞧吧,有他們後悔的時候!」朱世昌也冷哼一聲:「等那幫派換了新頭目,或者那江澈露了怯,他們就知道厲害了!到時候再來求我們,價錢可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兩人說著,不滿地離去。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一個月。

  蒼雲宗,內院弟子宿舍區。

  江澈正在院中練拳。

  只見拳風呼嘯,氣勁流轉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一套拳法打完,他緩緩收勢,氣息綿長。

  雲霧嶺開啟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心中盤算著報名的事。

  他決定這次還是自己親自進去一趟,儘量採摘多一些。

  如果有機會,看看能不能找到根須完整的,回來嘗試培育。

  這樣的話,就不依賴這雲霧嶺了!

  「只是,這次名額怕是又難搶…』他暗自思忖。

  雲霧嶺試煉的名額,慣例都是內定給有家世背景的弟子。

  不過,江澈也並未完全放棄希望。

  因為去年也有普通弟子抽中過簽。

  雖然概率極低,但總歸有一線可能。


  「先試試運氣吧。』江澈暗道。

  若實在運氣不佳,他也做好了準備。

  到時候大不了花錢買一個隨行名額。

  只是不知道這價錢會被炒到多高…

  正想著這些煩心事,院門突然被急促地拍響。

  江澈眉頭微皺,快步上前開門。

  門一開,卻見一個少女跌撞進來!

  少女身穿綠裙,模樣可愛,臉蛋有些嬰兒肥。

  正是尹盈盈。

  只是,此刻她的髮髻散亂,雙眼也盈滿淚水,臉上寫滿了驚惶無助。

  「盈盈?怎麼了?」江澈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看到江澈,尹盈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哭道:

  「我爹!我爹他…出去談生意,半路上被人綁了!嗚嗚嗚…綁匪派人送來口信,要一萬兩金子做贖金!母親救人心切,讓王叔帶著家裡湊齊的一萬兩金子,去了他們指定的地方交贖金…結果…結果…嗚嗚嗚…」她泣不成聲,身子也微微發抖。

  江澈眼神一凝,沉聲道:「結果怎樣?王叔人呢?」

  尹盈盈崩潰道:「王叔也被他們扣下了!那些天殺的惡匪!他們說…說一萬兩金子不夠!還要再拿一萬兩!不然…不然就把我爹和王叔都殺了!嗚嗚鳴嗚…江澈,怎麼辦啊?我娘已經嚇暈過去了…」江澈心中頓時生起一股鬱氣。

  為什麼一開始不直接來找自己?

  是覺得對方太強,自己應付不了?

  還是慌亂之下失了方寸?

  他強壓下這絲不快,現在救人要緊。

  江澈輕輕拍了拍尹盈盈的背,不斷安撫她的情緒。

  同時沉聲道:「別慌!盈盈,看著我!哭解決不了問題。告訴我,對方是什麼人?在哪裡?」尹盈盈看向江澈的雙眼,見他目光沉穩,滿臉自信,不由得有了一絲安全感。

  她哽咽著回答:「是一夥新冒出來的惡匪,叫「鐵骨幫』!聽送信的人說,他們老大是個鍛骨境的高手!手下還有五個入勁大成的高手!凶得很!地點是在城西「老槐坡』,綁匪現在還在那裡,等著第二筆贖金!」

  鐵骨幫?鍛骨境?五個入勁大成?

  江澈眼神微凝,這伙新匪徒實力確實不弱。

  但他又不是沒殺過鍛骨!

  敢動尹氏布莊,這是活膩歪了!

  「好,我知道了。」

  江澈點了點頭,沉聲道:「我這就去處理!你先回家,好好安撫伯母。記住,哪裡都別去!等我消息!」

  尹盈盈看著江澈,發現他眼中的自信不像是假的,心裡便又安定了幾分。

  不過,還是有些擔憂道:「江澈你…要小心!他們可是有鍛骨境…」

  江澈嘴角彎起,拍了拍她腦袋,自信道:「莫怕!區區幾個蠡賊而已,我三兩下就能把他們收拾了!安心等我回來!」

  見江澈這樣說,尹盈盈終於放下心來。

  她擦了擦眼淚,道:「好,我等你回來!」

  說完,便離去了。

  江澈也不耽誤。

  他轉身回房,換上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又帶上了一些待會兒可能要用到的傢伙事兒,然後出發了。尹家宅邸。

  此刻全府上下,正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尹母李氏已經醒來。

  她斜靠在榻上,臉色灰敗,不停地抹淚,口中喃喃著「老爺…」。

  顯然已是六神無主,徹底慌了神。

  就在這時,王秀芬和朱世昌聞訊匆匆趕來。

  兩人一進門,看到尹母這副模樣,王秀芬立刻撲到榻邊,臉上擠出濃濃的關切和焦急。

  「舅母!舅母您可要保重身體啊!」王秀芬握著尹母冰涼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天殺的!怎麼就出了這種事!舅舅那麼好的人…」

  朱世昌在一旁也是一臉沉重,唉聲嘆氣:「唉,禍從天降,禍從天降啊!舅母,您放心,我們一聽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現在情況怎麼樣?綁匪怎麼說?」

  尹母見到親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淚更是止不住,抽噎著將尹父被綁、王管家送贖金反被扣、綁匪追加贖金並威脅撕票的事情斷斷續續又說了一遍。


  「盈盈呢?她哪裡去了?」王秀芬左右看了看,說道。

  「盈盈…盈盈去蒼雲宗請江澈了…」

  只是,尹母語氣低落,似乎對江澈能否救出尹榮和王叔,沒有什麼信心。

  王秀芬和朱世昌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光芒。

  朱世昌重重一拍大腿,痛心疾首道:「哎喲!舅母!你們…你們糊塗啊!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先跟我們商量?競然還讓盈盈去找那個江澈?!」

  王秀芬立刻接口,語氣帶著埋怨:「就是啊舅母!你們怎麼還指望那個江澈?他才是個剛入勁的毛頭小子!對方可是有鍛骨境的大高手坐鎮!而且五個入勁大成!那小子就算去了,能頂什麼用?還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白白送死不說,更會激怒綁匪啊!完了完了,這下舅舅和王叔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啊!」她說著,也擠出幾滴眼淚,仿佛已經預見了最壞的結果。

  尹母本就對江澈沒太多信心,此時聽二人一說,頓時臉色慘白如紙:

  「啊?那…那怎麼辦?秀芬,世昌,你們…你們快想想辦法!救救老爺!」

  朱世昌挺直腰板,表情凝重道:「舅母!現在情況萬分危急!時間就是舅舅和王叔的命!靠那個江澈,或者再湊一萬兩送去,都是死路一條!為今之計,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什…什麼路?」尹母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請太淵門的高手出面!」朱世昌斬釘截鐵地說,「我恰巧認識太淵門的一位執事趙大人!此人是鍛骨境後期的高手!成名多年,實力強橫,在滄州地面上名頭響亮!只要他肯出面,亮出太淵門的招牌,那「鐵骨幫』就算再兇悍,也得掂量掂量得罪太淵門的後果!救出舅舅和王叔,希望很大!」

  尹母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真…真的能行?那…那快請啊!世昌,你快去請那位趙大人!」朱世昌卻面露難色,搓著手,顯得極其為難:「舅母,您有所不知啊。這請趙大人出山救人,和平時請做供奉,完全是兩碼事!這臨時請高手出手救命,尤其對手還是凶名在外的匪幫,風險極大!趙大人開價本就高,再加上這其中的風險溢價…還有,要請動他,需要打通太淵門內部的關係,這上下打點,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金子啊!」

  「多…多少錢?世昌你說,只要能救老爺,多少錢我們都湊!」尹母急切地追問。

  朱世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了很大決心才報出這個數字:

  「舅母,事態緊急,我也不瞞您。趙大人那邊開口就是兩萬兩金票的出手費!這還不算打點關係的開銷!另外…」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王秀芬,王秀芬立刻會意地點頭。

  「另外什麼?」尹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世昌語氣沉重:「另外,趙大人的意思是,這次出手風險太大,事後也可能被那「鐵骨幫』記恨。為了長久保障尹家和布莊的安全,也為了顯示尹家的誠意和信任。他要求…布莊四成的股份作為附加條件。」「四…四成股份?!」尹母如遭雷擊,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厥過去。

  兩萬兩金票已是天文數字,幾乎要掏空布莊所有流動現金,甚至變賣部分產業!

  再加上四成股份?這簡直是要了布莊的半條命!

  布莊是他們一家在滄州立足的根本,是尹榮半生心血!

  王秀芬見狀,連忙「苦口婆心」地勸道:「舅母!錢沒了可以再賺,股份給了,只要布莊還在,趙大人成了股東,以後誰還敢動我們?那不是打太淵門的臉?最重要的是人!舅舅和王叔要是沒了,您和盈盈怎麼辦?這布莊還能保得住嗎?那些如狼似虎的債主和幫派,轉眼就能把布莊吞得渣都不剩啊!人在,就一切還有希望!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朱世昌也在一旁幫腔:「是啊舅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現在每一分每一秒,舅舅和王叔都在鬼門關前打轉!四成股份買兩條命,買布莊的長久平安,值了!您快拿個主意吧!」

  尹母癱坐在榻上,面無人色。

  朱世昌夫婦描繪的絕望未來徹底壓垮了她。

  她腦中一片混亂,只剩下王秀芬那句「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和「人在就一切還有希望」在不斷迴響。「是啊,榮哥要是死了…布莊肯定也完了…我和盈盈孤兒真母…在這滄州府…還怎麼活?』「人在,布莊就在…雖然給了趙大人四成…但總比全沒了強…還能依靠太淵門…

  「對…對…只能這樣了,

  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求生的本能和對親人安危的極度擔憂,讓她開始動搖。

  她看向朱世昌夫婦,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世昌,秀芬,那就…按你們說的辦吧…請趙大人救救老爺…」

  王秀芬和朱世昌聞言,眼底深處同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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