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鳴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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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的地下聖永遠籠罩在一層由負面情緒和異維度滲透能量混合而成的、粘稠而晦暗的「靈光」之中。

  空氣寒冷刺骨,帶著鐵鏽、陳腐香料和某種更深邃的、類似絕望凝固後的氣味。

  最中央,也是最高的主座上,端坐著該隱。

  暗紅色的華麗長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蒼白如大理石雕的胸膛和鎖骨。

  他一手支著下頜,手肘撐在雕刻著繁複惡魔紋路的扶手上,另一隻手的手指,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扶手上那顆鑲嵌著的、不斷緩緩轉動的猩紅寶石。

  他英俊到近乎妖異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虛虛地落在「時之眼」那把空椅子上,仿佛在沉思,又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什麼。

  他的左右兩側,分別坐著兩人。

  壓抑的沉默在議事廳里蔓延,只有該隱手指敲擊寶石的輕響,以及不知從聖所哪個角落傳來的、永不停歇的、仿佛無數靈魂在低泣的窸窣聲。

  良久,該隱停下了敲擊的動作。

  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無盡慵懶與一絲譏誚的嘆息,從他唇間溢出。

  「時之眼……還有我們那位『偉大』的牧羊人盟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里迴蕩,低沉而磁性,卻冰冷得不帶絲毫溫度,「看來,是徹底失敗了。連一點殘渣……都沒能回來。」

  猶大猛地抬起頭,墨綠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怒火與不甘:「那兩個廢物!準備了那麼久,信誓旦旦,結果連一塊碎片都沒搶到,還把命搭進去了!該隱大人,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英雄,還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品紅混蛋,付出代價!我建議,立刻集結教會剩餘的全部力量,發動突襲!就算那個白色的死神再厲害,我們人多勢眾,耗也耗死他!」

  他的聲音粗嘎,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響亮,甚至激起了牆壁上浮雕一陣微弱的共鳴迴響。

  「莽夫。」

  一個清冷、平靜,甚至帶著點空洞感的女聲響起,打斷了猶大的咆哮。

  彌賽亞依舊保持著雙手交疊的姿勢,連頭都沒有偏一下,聲音透過兜帽傳出:

  「猶大,你忘記上次雙城戰役的教訓了嗎?牧羊人他們就是這樣想的,集中優勢力量,發動雷霆一擊。結果呢?不僅損兵折將,逼得教團近乎覆滅,更重要的是——」

  她微微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似乎動了一下,仿佛有兩道冰冷的目光投向猶大。

  「——他們把那個沉睡在沈墨淵體內的『白色死神』,徹底驚醒了。你我都見識過情報描述,那是足以在短時間內改變局部戰局,甚至引發『記憶體終結』的天災級存在。牧羊人和時之眼聯手,在他面前都沒撐過幾個回合。我可以斷言,在我們找到有效克制或同等層次的力量之前,正面強攻,除了徒增傷亡,毫無意義。領主大人不出手,我們無人能與他正面抗衡。」

  「那你說怎麼辦?!」猶大被駁斥,怒氣更盛,拳頭捏得咯咯響。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把碎片湊齊?看著他們可能利用碎片做些什麼?我們教會蟄伏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心魔之門破碎,領主大人給予指引,難道就因為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白色惡魔,就前功盡棄嗎?!」

  「當然不。」該隱終於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慵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猶大,收起你的拳頭。彌賽亞說得有道理,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他緩緩坐直身體,暗紅色的長袍隨著動作泛起水波般的流光。

  他純黑帶猩紅的眼眸,先是瞥了一眼激動猶大,又看了看冷靜的彌賽亞,最後重新落回前方虛空。

  「碎片確實已經到了沈墨淵他們手中,時空碎片已然完整。這意味著他們手中至少掌握了『生死』、『夢』、『時空』三塊碎片的信息或實體,對我們的計劃構成了實質性威脅。」

  該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上的紅寶石,眼神深邃,「但是,收集碎片,重鑄心魔之門,並非只有『搶奪』這一條路。或者說,並非必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去搶奪。」

  猶大和彌賽亞都看向他,等待下文。

  該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莫測的弧度。

  「先別急。我……自有辦法。」他輕聲說道,那語氣仿佛在談論晚餐的菜式,「我們需要一點耐心,一點……來自其他『層面』的幫助,以及一個足夠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舞台』。」


  就在該隱話音落下的剎那——

  嗡!!!

  整個地下聖所,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黑曜石地面上的浮雕仿佛活了過來,那些哀嚎的人面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嘯!

  牆壁上懸掛的、用不明生物油脂點燃的幽綠色火炬,火焰驟然拉長、扭曲,變成瘋狂舞動的鬼影!

  空氣中瀰漫的靈光瘋狂攪動,顏色從晦暗變得深沉如墨,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極致惡意、瘋狂低語和毀滅衝動的恐怖威壓,如同萬噸海水,從四面八方、尤其是從議事廳上方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碾壓而下!

  「呃!」猶大悶哼一聲,魁梧的身體猛地繃緊,額頭青筋暴起,竟被這股純粹精神與能量層面的威壓壓得險些從椅子上滑跪下去!

  他賴以自豪的肉體力量在這股威壓面前如同紙糊。

  彌賽亞交疊的雙手驟然握緊,灰藍色的袍袖無風自動,兜帽下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抽氣聲。

  她周身浮現出一層稀薄的、乳白色的光暈,勉強抵擋著那無孔不入的精神侵蝕,但那光暈也在劇烈波動,明滅不定。

  就連端坐主位的該隱,臉上那慵懶的表情也瞬間消失。

  他純黑帶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周身的暗紅色靈光自動升騰,試圖對抗,但在那降臨的恐怖存在面前,也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

  議事廳中央上方的黑暗,如同被無形之手攪動的濃稠墨汁,開始旋轉,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漩渦中心,兩點純粹、冰冷、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暗金色光芒,緩緩亮起。

  緊接著,一個無法分辨性別、年齡、甚至無法用任何已知語言準確描述其「音色」的宏大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轟然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讓空間震顫的力量:

  「我……感受到了……」

  聲音緩慢,卻重若千鈞。

  「牧羊人……那卑微卻有用的僕從……他的生命本源……消散了。」

  該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靈魂深處的戰慄,鬆開抓緊扶手的手,緩緩從主座上站起,然後單膝跪地,低下了頭。

  他的聲音依舊保持著鎮定,但仔細聽,能察覺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是的……偉大的領主。牧羊人……還有時之眼,他們……失敗了。被徹底消滅,形神俱滅。」

  彌賽亞和猶大也立刻效仿,離開座位,艱難地在該隱身後跪下,深深俯首。

  「失敗……」靈魂之音重複著這個詞,暗金色的「目光」掃過下方跪伏的三人,那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凍結、腐蝕,「那麼……時空碎片……」

  跪在稍後方的猶大忍不住補充道,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回稟領主……碎片……已經被沈墨淵他們拿到,並且……似乎已經合二為一了……」

  短暫的、令人窒息死寂。

  然後——

  「廢物!!!」

  一聲仿佛從九幽地獄最底層爆發出來的、混合著無窮怒意與狂暴能量的實質怒吼!

  轟隆——!!!

  以黑暗漩渦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漆黑色的、邊緣迸發著暗金閃電的恐怖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首當其衝的,正是跪在下方的該隱和猶大!

  該隱反應極快,在怒吼響起的瞬間,暗紅色的靈光就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實的、布滿惡魔符文的護盾!

  同時,他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向後滑退!

  猶大則怒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墨綠色的長袍被撐起,皮膚表面浮現出岩石般的灰褐色紋路,試圖硬抗!

  然而,在領主隨意宣洩的怒火面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可笑。

  砰!咔嚓!

  該隱的惡魔護盾僅僅支撐了半秒就轟然破碎!

  暗紅色的靈光炸開,他本人如遭重錘,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黑曜石牆壁上!

  牆壁上的人面浮雕被他撞得碎裂,他滑落在地,單手撐地,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紅色的、帶著詭異芬芳的血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純黑眼眸中的猩紅都黯淡了幾分。


  猶大更慘。

  他試圖硬扛的岩石化皮膚,在黑色能量波及體的瞬間就如同被強酸潑灑,迅速消融、碳化!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壯碩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掀飛,撞在另一側的牆壁上,又彈落在地,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全身焦黑,多處皮開肉綻,墨綠色的長袍破爛不堪,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只有彌賽亞,似乎因為位置稍偏,且提前將大部分力量用於精神防禦和偏移自身存在感,受到的衝擊相對較小。

  但她也如同被無形的巨浪拍中,灰藍色的身影向後飄退,撞在椅背上才停下,兜帽下傳出壓抑的痛哼,交疊的雙手手背上,浮現出蛛網般的細微裂痕,滲出淡金色的液體。

  一擊之威,恐怖如斯!

  僅僅是情緒的宣洩,就險些讓教會目前最高層的兩名幹部喪失戰鬥力!

  黑暗漩渦中,暗金色的光芒劇烈閃爍著,顯示著心魔領主滔天的怒意。

  「碎片……完整了……計劃……受阻……」宏大的聲音帶著毀滅一切的躁動,「你們……讓我……失望!」

  該隱強忍著臟腑翻騰的痛苦和靈魂層面的灼痛,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掙扎著重新跪好,仰頭望向那恐怖的漩渦,聲音嘶啞卻急切地喊道:

  「領主!請息怒!事情……或許還未到絕境!」

  漩渦中的光芒略微凝滯。

  該隱快速喘息了幾下,組織語言:「我們……雖然沒有拿到完整的時空碎片,但是……在之前的行動和研究中,結合時之眼留下的部分資料……我們已經找到了另一條……或許可以繞過碎片收集,直接打開『心魔之門』穩定通道的方法!」

  「方法?」領主的聲音帶著懷疑與冰冷的審視。

  「是的!」該隱咬牙堅持著,大腦飛速運轉,「完整的時空碎片能穩定連接不同時間點,理論上也能短暫貫通里世界與表世界的某些脆弱『相位節點』。我們雖然失去了碎片,但通過對碎片力量原理的逆向解析,以及……一些『外力』的幫助……」

  他話音剛落——

  議事廳邊緣,一處原本空無一物、陰影最為濃重的角落,空間如同水波般輕輕蕩漾了一下。

  一個身影,如同從黑暗本身中剝離出來一般,悄無聲息地,邁步走了出來。

  卡其色的風衣,淺色漁夫帽,細框眼鏡。正是鳴瀧。

  他的出現如此突兀,卻又如此自然,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此刻才選擇被人「看見」。

  就連心魔領主那恐怖的威壓,似乎對他也沒有造成明顯影響,他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讓自己的身影在搖曳的幽綠火光中顯得更加清晰。

  鳴瀧先是抬手,輕輕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跪伏在地、狼狽不堪的該隱和猶大,又看了看勉強站立的彌賽亞,最後,才緩緩抬起,迎向那漩渦中冰冷注視的暗金光芒。

  他的臉上,緩緩浮現出那種標誌性的、「核善」的、混合著學者般儒雅與偏執狂般篤定的笑容。

  「沒錯。」鳴瀧開口,聲音平穩,在這充滿壓迫感的空間裡清晰可聞,「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由我提供。」

  「你是什麼人?」

  心魔領主的聲音直接響起,不再宏大暴烈,卻更加冰冷深沉,帶著穿透一切的審視。

  暗金光芒牢牢鎖定鳴瀧,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領主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帶著一種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異質感」,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段錯誤的代碼被嵌入了穩定的程序。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領主斷言。

  鳴瀧對這份審視毫不在意,他甚至微微頷首,仿佛在讚賞對方的敏銳。

  「一個敏銳的觀察,偉大的存在。」鳴瀧的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禮貌,卻並無多少真正的敬意。

  「你可以稱呼我為……鳴瀧。正如您所說,我並非此世之人。我是一位旅客,穿梭於諸多世界之間,見證過無數文明的興衰,命運的轉折,以及……」

  他頓了頓,眼鏡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核善」的笑容里,滲出一絲深入骨髓的厭惡與執念。

  「以及,因某個『世界破壞者』的肆意妄為,而走向毀滅的悲劇。」


  「世界破壞者?」該隱掙扎著抬起頭,看向鳴瀧,又看看上方的漩渦。他隱約猜到了鳴瀧指的是誰。

  「假面騎士Decade,門矢士。」鳴瀧清晰地吐出這個名字,每個音節都帶著重量,「他自詡為旅行者,記錄者,但其所到之處,世界線必然紊亂,既定命運必然崩塌,最終往往會導向不可預知的災厄與終結。我追蹤他的旅程已久,目的只有一個——阻止他,消滅他,為那些因他而毀滅的世界劃上最終的句號,也為他的旅程,畫上休止符。」

  他闡述自己動機時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宗教狂熱的堅定。

  「這與我們打開『心魔之門』有何關係?」領主的聲音依舊冰冷,但那份審視中多了一絲興趣。

  「關係在於,」鳴瀧向前走了兩步,來到議事廳下沉區域的邊緣,與跪地的該隱几乎平行。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姿態放鬆,「Decade已經介入你們這個世界的紛爭,並且明顯站在了沈墨淵一方。他是最大的變數,也是最危險的阻礙。只要他還在,你們任何針對沈墨淵或碎片的直接行動,都可能被他干擾、破壞,就像他今天幫助沈墨淵對付海東大樹,以及之前挫敗時之眼一樣。」

  該隱和彌賽亞眼神微動,他們顯然還不知道海東大樹的事情,但鳴瀧的情報能力讓他們心驚。

  「你的意思是……」該隱試探地問。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或者說,各取所需。」

  鳴瀧轉過身,背對著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漩渦和暗金目光,慢慢走向那片他剛才出現的濃郁陰影,仿佛那裡才是他的領域。

  「你們想要打開『心魔之門』,讓這位偉大的領主能夠更穩定、更強大地降臨此世。而你們目前缺失關鍵的碎片,正面強攻又有Decade和那個白色死神阻撓。」

  鳴瀧的聲音在陰影前停下,他側過身,半邊臉被陰影吞沒,半邊臉在幽綠火光下顯得晦暗不明。

  「而我,需要Decade和這個世界的守護者們,將注意力集中在某個地方,集中在某件『大事』上,最好能讓他們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他回過頭,看向漩渦,也看向掙扎站起的該隱。

  「所以,我的提案很簡單:你們,教會,負責去吸引這個世界的W,還有Decade的注意力。 製造混亂,發動襲擊,佯裝搶奪碎片,或者……直接去攻擊他們珍視的人或事物。動靜越大越好,越讓他們不得不全力以赴越好。」

  該隱皺眉:「這有什麼用?就算我們牽制住他們,沒有碎片,我們又如何打開通道?」

  「這就是我的事情了。」鳴瀧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神秘,甚至帶著一絲殘酷意味的弧度。

  「剩下的,交給我。 你們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在特定的時間,製造足夠大的『噪音』就可以了。至於打開『門』的方法……」

  他再次扶了扶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他此刻的眼神。

  「我從其他世界的毀滅中,學到了一些……非常有趣,也非常有效的『捷徑』。有些『門』,不一定需要正確的『鑰匙』,也可以用足夠強烈的『共鳴』,或者足夠巨大的『衝擊』,從內部……或者從側面,『撬開』一條縫。」

  鳴瀧所謂的「方法」,恐怕絕非正道,甚至可能蘊含著巨大的風險和後患。

  但眼下,他們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心魔領主的暗金光芒在鳴瀧身上停留了許久。

  最終,那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權衡後的決斷:

  「你需要多久準備?又需要我們在何時,製造何種規模的『噪音』?」

  「很快。」鳴瀧回答,「具體的時間和地點,我會通知該隱。至於規模……我需要一場足以LRDA和所有守護者都不得不全力應對的『盛大演出』。越混亂,越緊急,越能讓他們無暇分身,越好。」

  他再次看向心魔領主,那「核善」的笑容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希望到那時候,偉大的領主,你和你的教會,已經準備好了盛宴的舞台。而我,也會為您送上……一份足以讓那位『世界破壞者』的旅程,在此徹底終結的,『大禮』。」

  說完,鳴瀧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對著身旁濃郁的陰影,輕輕一划。

  滋啦——

  空氣中,驟然展開一面邊緣流轉著混沌色彩、內部景象光怪陸離的次元壁!


  鳴瀧最後看了一眼議事廳內的眾人,目光在痛苦呻吟的猶大和沉默的彌賽亞身上略作停留,最後與該隱的視線碰觸了一瞬。

  然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一步踏入了那次元壁中。

  身影消失,次元壁如同傷口般迅速彌合,只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如同燒焦電路板般的異味。

  議事廳內,重新被沉重的寂靜和心魔領主的威壓所籠罩。

  該隱捂著胸口,緩緩站直身體,純黑帶猩紅的眼眸望著鳴瀧消失的地方,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彌賽亞走到猶大身邊,灰藍色的袖口中探出白皙的手指,指尖凝聚起微弱的乳白光暈,輕輕按在猶大焦黑的傷口上,開始進行簡單的穩定處理。

  她兜帽下的目光,同樣深沉。

  黑暗漩渦中,心魔領主的暗金光芒緩緩收斂,最終徹底隱沒於無盡的黑暗。

  但那殘留的恐怖威壓和一句直接印在該隱靈魂深處的話語,表明了他的態度:

  「按他說的做。準備好『舞台』。這是……最後的機會。」

  該隱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傷勢和翻騰的心緒,躬身行禮:

  「謹遵……領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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