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帝騎哥的攝影技術一如既往的好
夜晚的街道安靜而空曠，路燈將沈墨淵背著沈清明的影子拉得細長。
沈清明正滿足地趴在他背上，計劃著待會兒要先吃薯條還是先吃巧克力新地，忽然——
「喲，小情侶約會呢？這場景可真夠『經典』的。」
一個熟悉又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聲音，從前方的路燈陰影下傳來。
沈墨淵腳步一頓，沈清明也立刻抬起頭。
只見門矢士正從那片陰影里慢悠悠地踱步出來，胸前依然掛著那台老式品紅相機。
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慵懶表情，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尤其在沈墨淵背著沈清明的姿勢上多停留了一秒。
不等沈墨淵和沈清明反應過來，門矢士已經極其自然地舉起了胸前的相機，鏡頭對準他們。
「來，看這邊——不用擺姿勢，自然狀態最好。」
咔嚓！
快門聲清脆。一張照片從相機頂部吐了出來。
門矢士伸手接住，習慣性地甩了甩，然後湊到路燈下，眯起眼睛仔細端詳，嘴裡還評價著：
「嗯……構圖嘛，一般般，但人物表情抓得不錯。但主角一看就很有故事感嘛。」
「餵——！」
沈清明這下徹底清醒了，臉上剛剛退下去一點的紅暈「噌」地又燒了起來。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沈墨淵背上滑下來，落地時還有點腿軟，趕緊抓住沈墨淵的手臂才站穩。
她氣鼓鼓地瞪著門矢士，異色瞳里滿是羞惱：
「門矢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該不會是一直偷偷跟著我和墨淵吧？！偷窺狂！品紅偷窺狂！」
「偷窺？」門矢士收起照片，一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隨意地擺了擺手。
「別把我想得那麼無聊好嗎？我只是剛好『路過』這條街，又剛好看到一幅不錯的『生活小品』，職業病犯了，順手記錄一下而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再說了，這張照片留個備份，說不定哪天我又『路過』風都的時候，可以拿給翔太郎和菲利普看看。讓他們也欣賞一下，另一個世界的『W』組合，私下裡是怎麼約會的。嘖嘖，一定會很有趣，尤其是翔太郎那傢伙，表情估計能笑死我。」
想到那個總是一臉嚴肅硬漢模樣的翔太郎，看到這種畫面的反應，門矢士似乎已經提前感到了愉悅。
沈清明卻被「偷拍」和「要拿給別的世界的人看」這件事弄得又羞又急，她伸出手，語氣帶著點強硬：
「喂！這位品紅先生！既然拍了照，至少給我們這兩個『當事人』看看你的『傑作』吧？你天天掛著個這麼顯眼的相機在脖子上，拍照技術想必『很好』吧？」
門矢士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質疑很不滿：「『想必很好』？小姑娘，把『想必』去掉。我的拍照技術，那當然是——」
他挺直腰板，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驕傲：
「——全球，啊不對，是全部平行世界都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說著，他還是很「大方」地將那張剛剛甩乾的照片遞了過來。
沈墨淵接過照片，沈清明也立刻湊過來看。
然後，兩人沉默了。
照片上，確實是沈墨淵背著沈清明的畫面。
背景的街道、路燈都還算清晰。
但是……
他們兩個人的影像，一片重影！
就像是相機在按下快門的瞬間被猛烈晃動了好幾下，又或者是拍攝對象在以極高頻率抖動。
沈墨淵的臉變成了模糊的三四個疊在一起，沈清明的背影更是糊成了一團晃動的銀白色光影。
根本看不出什麼「幸福的表情」或「拿她沒辦法的眼神」，只能勉強認出是兩個人形輪廓。
沈墨淵盯著照片看了足足三秒鐘，然後，一聲極其輕微的、但明顯壓抑不住的冷笑從他鼻腔里哼了出來：
「呵……哈哈哈。」他難得笑出了聲，雖然很快收斂，但眼角眉梢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確實……『獨一無二』。這種能把動態人物拍出量子疊加態效果的技術，我確實從未見過。」
沈清明則是直接「炸毛」了！
「門——矢——士——！」她一把搶過照片，氣得差點跳起來，銀白的長髮都仿佛要豎起來了。
「你這拍的是什麼啊！重影這麼嚴重！連我和墨淵的臉都看不清！這根本就是廢片吧！你還好意思說技術獨一無二？！」
門矢士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用一種「你們這些凡人不懂藝術」的高深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所以說，你們不懂欣賞。這不是簡單的重影，這是『時間流動的軌跡在瞬間的視覺殘留』，是『動態生命在靜止畫面中的多重存在證明』！多麼富有哲學意味和未來感的影像表達！你們這些只追求『清晰』、『美觀』的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這種超前藝術的！」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偏偏表情嚴肅得仿佛在闡述某種宇宙真理。
沈清明被他這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只能鼓著腮幫子，用眼神表達「我信你個鬼」。
沈墨淵看著沈清明氣呼呼的樣子，覺得可愛又好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撫道：「好了好了，清明，別激動。一張照片而已。」
沈清明委屈地看向沈墨淵，異色瞳里水汪汪的：「可是他拍得好醜！還把我們要拿給別的世界的人看！」
沈墨淵想了想，提出補償方案：「那……等會兒你的冰淇淋，點兩個？或者再加一份薯條？」
沈清明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怒氣值肉眼可見地下降。她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討價還價：「要兩個冰淇淋！不同口味的！還要大份薯條！」
「好，都依你。」沈墨淵無奈又寵溺地點頭。
旁邊的門矢士看著這對小情侶的互動，摸了摸下巴，忽然插話：「你們要吃東西？麥當勞？」
他剛才似乎聽到了關鍵詞。
沈清明還在為照片的事耿耿於懷，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門矢士打了個響指：「巧了，我肚子也剛好餓了。走吧，一起，我請客……呃，或者你們請？」
沈墨淵：「……」
沈清明則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傢伙臉皮這麼厚。
但想到馬上能吃到雙份冰淇淋，又看了看沈墨淵，她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
三人走進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
暖黃的燈光，熟悉的食物香氣，零星坐著幾個熬夜的年輕人或疲憊的上班族。
沈清明果然點了兩個冰淇淋，一個巧克力新地，一個草莓奶昔，外加一份大薯條和麥樂雞塊。
她心滿意足地捧著托盤迴來，坐下後就一手一個冰淇淋，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眉眼彎彎，暫時忘了照片的不快。
沈墨淵則點了相對簡單的套餐，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得歡快，輕聲提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嗯嗯！」沈清明嘴裡含著冰淇淋，含糊地應著，但速度一點沒減，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門矢士只要了一份中薯條和一杯可樂。他單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捏著薯條，一根一根慢條斯理地吃著，品紅色的相機在明亮的店內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目光在沈墨淵和沈清明之間掃來掃去，眼神裡帶著一種觀察有趣生物的興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沈墨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找了個話題：「對了，海東大樹那邊，你怎麼處理了？」
他記得離開時，門矢士還在和海東進行「債務清算」。
提到海東，門矢士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表情。
「那傢伙啊，」他喝了口可樂，「死活不肯賣掉他那些不知道從哪個世界順來的『寶藏』換錢。說什麼『寶物是藝術，藝術是無價的，怎麼能用庸俗的金錢衡量』……嘖，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藝術？」
他捏起一根薯條，對著燈光看了看，仿佛在審視一件藝術品：「所以，我只好採取折中方案了。把他暫時『抵押』出去了。」
「抵押？」沈清明好奇地抬起沾著一點冰淇淋的臉頰。
「嗯，抵押給我一個『債主』開的照相館裡當臨時勞工了。」
門矢士說得輕描淡寫，「用打工抵債，包吃包住沒工資，直到還清欠我的錢和利息為止。哦，順便還能幫我看著點店，省得那老頭總抱怨沒人幫忙。」
沈墨淵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你的債主？ 你還欠別人錢？」 他以為只有海東欠門矢士的。
門矢士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向別處：「這個嘛……旅行經費，總有不湊手的時候。那位老爺子照相技術……咳，經營手法比較獨特，我們有點……經濟往來。」
他含糊地帶過，顯然不想多談自己的「負債史」。
沈清明則關注另一個點，她想起那張重影嚴重的照片，忍不住吐槽：
「你那『獨一無二』的拍照技術，還能有債主開照相館？不會拍出來的客片也都是『動態藝術』吧？那家店還沒倒閉真是奇蹟。」
門矢士瞪了她一眼，正要反駁，一個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抱怨和關切的女聲，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士！你這傢伙！這次行動又不叫上我和雄介！自己一個人又跑到奇怪的世界亂來！」
隨著聲音，一個年輕女孩快步走到了他們的桌邊，很自然地拉開沈墨淵對面的椅子，坐到了門矢士旁邊。
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容貌秀麗，氣質活潑中帶著一份獨特的爽朗和敏銳。
她留著清爽的短髮，發尾微微內扣，穿著簡約舒適的T恤和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淺色的薄外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帶著幾分不滿和擔憂，直直地盯著門矢士。
正是門矢士長期旅行中的同伴之一光夏海。
門矢士看到她，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語氣依舊隨意：「夏海啊……你怎麼找來的？我都說了這次是『特派任務』，很簡單的，用不著興師動眾。而且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完好無損。」
「沒事？」光夏海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他，「每次你都說沒事，結果哪次不是搞得雞飛狗跳，最後還得我和雄介幫忙收拾爛攤子？這次又是什麼『時空碎片』、『世界破壞』的，一聽就很麻煩！」
她數落完門矢士，這才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沈墨淵和沈清明。
當她的視線落在沈墨淵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困惑。
「誒？菲利普？真是好久不見啊！」
夏蜜柑很自然地打招呼，但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她仔細看了看沈墨淵，「感覺你……好像變壯了一點？嗯……氣質也不太一樣了。還有這穿衣風格……」
她看著沈墨淵一身簡約的深色休閒裝，和記憶中那個氣質柔和的少年對比，「變化好大。是這個世界的影響嗎？」
沈墨淵：「……」
又來了。
他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對夏蜜柑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我是沈墨淵，不是菲利普。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人認錯了。」
「沈墨淵？不是菲利普？」夏蜜柑更困惑了，她看看沈墨淵，又看看旁邊正在好奇打量她的沈清明，最後看向門矢士。
「士，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W嗎？可他和菲利普長得真的好像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髮型和氣質……」
門矢士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兩個青年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左邊一人，戴著一頂淺灰色的爵士帽，帽檐壓得有些低，穿著一件深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是馬甲和襯衫，臉上帶著一絲硬朗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手裡握著一支純黑色的記憶體——王牌（Joker）記憶體。
正是假面騎士W的一半，偵探左翔太郎。
右邊一人，則是一頭微卷的淺色頭髮，面容清秀柔和，甚至帶點中性美，穿著風格有些復古和書卷氣，手裡握著一支翠綠色的記憶體——疾風（Cyclone）記憶體。
正是假面騎士W的另一半，知識淵博的菲利普。
而照片上菲利普的那張臉……和沈墨淵，確實有著驚人的、至少八分以上的相似度！
尤其是五官的輪廓、鼻樑的形狀、嘴唇的薄厚，幾乎一模一樣！
主要的區別在於髮型、眼神和整體氣質。
菲利普的氣質更偏柔和、純淨、甚至有點不諳世事的天真感；而沈墨淵則更加沉穩、內斂，眼神銳利，帶著歷經戰鬥磨鍊出的堅韌。
「吶，看清楚了。」門矢士將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這個，才是風都的菲利普。旁邊那個裝模作樣戴帽子的，是翔太郎。」
沈墨淵拿起照片，沈清明也立刻湊過來，兩人頭挨著頭仔細看。
沈墨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撇撇嘴，低聲自語：「開玩笑的吧……這也太像了。」
沈清明則是睜大了異色瞳，看看照片，又抬頭看看身邊的沈墨淵，小臉上滿是驚奇，她興奮地搖了搖沈墨淵的手臂，隨即又盯著照片上的菲利普評價道：
「不過不得不說……另一個世界的『你』，穿衣風格……嗯，好像有點偏中性？我第一眼看到這張照片，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呢！比墨淵你看起來……呃，秀氣多了！」
沈墨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別亂說。」
「而且你看！另一個世界的你拿著的是疾風記憶體唉！這說明我們超——有緣的！不管是哪個世界，Cyclone和Joker都會相遇呢！」
門矢士聞言，笑了一聲，拿回照片，補充道：
「不過，嚴格來說，他也不是『另一個世界的沈墨淵』。你是那個世界『大道克己』的轉世對吧？畢竟，那個世界的大道克己，和菲利普，長得也一模一樣。」
沈墨淵眼神一凜，看向門矢士：「你認識大道克己？」
「當然了。」門矢士把照片收好，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對強者認可的意味，「另一個世界的『死神』，永恆記憶體的持有者，差點引發『記憶體終結』的男人。挺有個性的傢伙，實力也強得離譜。我旅行中見過他……嗯，算是打過交道吧。」
他拿起最後一根薯條吃掉，拍了拍手上的鹽粒，站起身。
「好了，就這樣吧。謝謝款待。」他看向沈墨淵，又補充了一句，「那麼，我走了。還得回照相館看看，海東那傢伙有沒有偷懶，或者又把什麼『不起眼的小玩意兒』順走了。」
沈墨淵也站起身，問道：「門矢士，你是世界的旅行者。那麼，你在這個世界，打算停留多久？」
門矢士正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轉過身，品紅色的相機隨著動作輕揚。
他看向沈墨淵，那雙總是顯得慵懶隨性的眼睛裡，此刻掠過一絲深意。
「誰知道呢。」他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嘴角卻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也許……等我什麼時候，拿到你那張『特殊』的卡的時候，我就會走了吧。」
說完，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麼，再次謝謝你的麥當勞款待。有緣再見吧，這個世界的『W』們。」
夏蜜柑也跟著站起來，她對沈墨淵和沈清明露出一個甜美而真誠的笑容，微微欠身：「二位，打擾你們用餐了。我和士就先回去了。有緣再見。」
她看向門矢士，眼神裡帶著「回去再跟你算帳」的意味，但還是自然地走在了他身側。
兩人前一後，離開了麥當勞，身影很快融入門外的夜色中。
沈墨淵重新坐下，看著桌上剩餘的薯條和雞塊，拿起一根薯條，慢慢啃著，眼神有些出神。
「真是……奇妙的世界。」他低聲感慨。平行世界，相似的容顏，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門矢士帶來的信息，不斷衝擊著他原有的認知。
沈清明正專注地「幹掉」一塊麥辣雞翅，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
她看到沈墨淵若有所思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她放下雞翅，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和嘴，然後主動用叉子叉起一塊沾好了番茄醬的麥樂雞塊，遞到沈墨淵嘴邊。
「啊——」她示意他張嘴。
沈墨淵回過神，看著嘴邊金黃的雞塊和少女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順從地張嘴吃了進去。
「沒事的，墨淵。」沈清明收回叉子，自己也吃了一塊，聲音因為咀嚼而有點含糊，但語氣卻異常清晰和認真。
「另一個世界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菲利普是菲利普，你是你。你們有相似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不同。你有你的經歷，你的戰鬥，你的責任……還有我！」
她強調般地指了指自己，然後繼續用輕鬆愉快的語調說：
「別想那麼多嘛！我們專注於當下就好了啊。當下有美味的麥當勞，」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有溫暖的夜晚，」她指了指窗外的燈光，「還有……」
她頓了頓，臉上浮起甜甜的、略帶羞澀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沈墨淵放在桌上的手。
「還有彼此在身邊。這就足夠啦！」
沈墨淵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沈清明那雙盛滿笑意和純粹信賴的異色瞳，心中那點因平行世界信息帶來的微妙波動，瞬間被一股暖流撫平。
她說得對。
他是沈墨淵，不是菲利普。他的世界在這裡，他的戰鬥在這裡，他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物也在這裡。
他反手握緊了沈清明的手，另一隻手伸過去，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不小心又沾上的一點番茄醬。然後，他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而釋然的微笑。
「嗯，你說得對。」他低聲回應，「專注於當下，就好。」
他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遞到她嘴邊：「來，獎勵你一塊薯條，安慰一下剛剛被糟糕照片驚嚇到的心靈。」
沈清明立刻開心地張嘴咬住，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要沾巧克力醬的！」
「好。」
沈清明正滿足地趴在他背上，計劃著待會兒要先吃薯條還是先吃巧克力新地，忽然——
「喲，小情侶約會呢？這場景可真夠『經典』的。」
一個熟悉又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聲音，從前方的路燈陰影下傳來。
沈墨淵腳步一頓，沈清明也立刻抬起頭。
只見門矢士正從那片陰影里慢悠悠地踱步出來，胸前依然掛著那台老式品紅相機。
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慵懶表情，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尤其在沈墨淵背著沈清明的姿勢上多停留了一秒。
不等沈墨淵和沈清明反應過來，門矢士已經極其自然地舉起了胸前的相機，鏡頭對準他們。
「來，看這邊——不用擺姿勢，自然狀態最好。」
咔嚓！
快門聲清脆。一張照片從相機頂部吐了出來。
門矢士伸手接住，習慣性地甩了甩，然後湊到路燈下，眯起眼睛仔細端詳，嘴裡還評價著：
「嗯……構圖嘛，一般般，但人物表情抓得不錯。但主角一看就很有故事感嘛。」
「餵——！」
沈清明這下徹底清醒了，臉上剛剛退下去一點的紅暈「噌」地又燒了起來。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從沈墨淵背上滑下來，落地時還有點腿軟，趕緊抓住沈墨淵的手臂才站穩。
她氣鼓鼓地瞪著門矢士，異色瞳里滿是羞惱：
「門矢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該不會是一直偷偷跟著我和墨淵吧？！偷窺狂！品紅偷窺狂！」
「偷窺？」門矢士收起照片，一臉「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隨意地擺了擺手。
「別把我想得那麼無聊好嗎？我只是剛好『路過』這條街，又剛好看到一幅不錯的『生活小品』，職業病犯了，順手記錄一下而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再說了，這張照片留個備份，說不定哪天我又『路過』風都的時候，可以拿給翔太郎和菲利普看看。讓他們也欣賞一下，另一個世界的『W』組合，私下裡是怎麼約會的。嘖嘖，一定會很有趣，尤其是翔太郎那傢伙，表情估計能笑死我。」
想到那個總是一臉嚴肅硬漢模樣的翔太郎，看到這種畫面的反應，門矢士似乎已經提前感到了愉悅。
沈清明卻被「偷拍」和「要拿給別的世界的人看」這件事弄得又羞又急，她伸出手，語氣帶著點強硬：
「喂！這位品紅先生！既然拍了照，至少給我們這兩個『當事人』看看你的『傑作』吧？你天天掛著個這麼顯眼的相機在脖子上，拍照技術想必『很好』吧？」
門矢士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質疑很不滿：「『想必很好』？小姑娘，把『想必』去掉。我的拍照技術，那當然是——」
他挺直腰板，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驕傲：
「——全球，啊不對，是全部平行世界都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說著，他還是很「大方」地將那張剛剛甩乾的照片遞了過來。
沈墨淵接過照片，沈清明也立刻湊過來看。
然後，兩人沉默了。
照片上，確實是沈墨淵背著沈清明的畫面。
背景的街道、路燈都還算清晰。
但是……
他們兩個人的影像，一片重影！
就像是相機在按下快門的瞬間被猛烈晃動了好幾下，又或者是拍攝對象在以極高頻率抖動。
沈墨淵的臉變成了模糊的三四個疊在一起，沈清明的背影更是糊成了一團晃動的銀白色光影。
根本看不出什麼「幸福的表情」或「拿她沒辦法的眼神」，只能勉強認出是兩個人形輪廓。
沈墨淵盯著照片看了足足三秒鐘，然後，一聲極其輕微的、但明顯壓抑不住的冷笑從他鼻腔里哼了出來：
「呵……哈哈哈。」他難得笑出了聲，雖然很快收斂，但眼角眉梢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戲謔，「確實……『獨一無二』。這種能把動態人物拍出量子疊加態效果的技術，我確實從未見過。」
沈清明則是直接「炸毛」了！
「門——矢——士——！」她一把搶過照片，氣得差點跳起來，銀白的長髮都仿佛要豎起來了。
「你這拍的是什麼啊！重影這麼嚴重！連我和墨淵的臉都看不清！這根本就是廢片吧！你還好意思說技術獨一無二？！」
門矢士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用一種「你們這些凡人不懂藝術」的高深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所以說，你們不懂欣賞。這不是簡單的重影，這是『時間流動的軌跡在瞬間的視覺殘留』，是『動態生命在靜止畫面中的多重存在證明』！多麼富有哲學意味和未來感的影像表達！你們這些只追求『清晰』、『美觀』的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這種超前藝術的！」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偏偏表情嚴肅得仿佛在闡述某種宇宙真理。
沈清明被他這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只能鼓著腮幫子，用眼神表達「我信你個鬼」。
沈墨淵看著沈清明氣呼呼的樣子，覺得可愛又好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安撫道：「好了好了，清明，別激動。一張照片而已。」
沈清明委屈地看向沈墨淵，異色瞳里水汪汪的：「可是他拍得好醜！還把我們要拿給別的世界的人看！」
沈墨淵想了想，提出補償方案：「那……等會兒你的冰淇淋，點兩個？或者再加一份薯條？」
沈清明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怒氣值肉眼可見地下降。她想了想，豎起兩根手指，討價還價：「要兩個冰淇淋！不同口味的！還要大份薯條！」
「好，都依你。」沈墨淵無奈又寵溺地點頭。
旁邊的門矢士看著這對小情侶的互動，摸了摸下巴，忽然插話：「你們要吃東西？麥當勞？」
他剛才似乎聽到了關鍵詞。
沈清明還在為照片的事耿耿於懷，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門矢士打了個響指：「巧了，我肚子也剛好餓了。走吧，一起，我請客……呃，或者你們請？」
沈墨淵：「……」
沈清明則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傢伙臉皮這麼厚。
但想到馬上能吃到雙份冰淇淋，又看了看沈墨淵，她哼了一聲，算是默許了。
三人走進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
暖黃的燈光，熟悉的食物香氣，零星坐著幾個熬夜的年輕人或疲憊的上班族。
沈清明果然點了兩個冰淇淋，一個巧克力新地，一個草莓奶昔，外加一份大薯條和麥樂雞塊。
她心滿意足地捧著托盤迴來，坐下後就一手一個冰淇淋，左一口右一口，吃得眉眼彎彎，暫時忘了照片的不快。
沈墨淵則點了相對簡單的套餐，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得歡快，輕聲提醒：「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嗯嗯！」沈清明嘴裡含著冰淇淋，含糊地應著，但速度一點沒減，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像只囤食的小倉鼠。
門矢士只要了一份中薯條和一杯可樂。他單手托著下巴，手肘撐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捏著薯條，一根一根慢條斯理地吃著，品紅色的相機在明亮的店內燈光下格外顯眼。
他的目光在沈墨淵和沈清明之間掃來掃去，眼神裡帶著一種觀察有趣生物的興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沈墨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找了個話題：「對了，海東大樹那邊，你怎麼處理了？」
他記得離開時，門矢士還在和海東進行「債務清算」。
提到海東，門矢士臉上露出一抹無奈表情。
「那傢伙啊，」他喝了口可樂，「死活不肯賣掉他那些不知道從哪個世界順來的『寶藏』換錢。說什麼『寶物是藝術，藝術是無價的，怎麼能用庸俗的金錢衡量』……嘖，偷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藝術？」
他捏起一根薯條，對著燈光看了看，仿佛在審視一件藝術品：「所以，我只好採取折中方案了。把他暫時『抵押』出去了。」
「抵押？」沈清明好奇地抬起沾著一點冰淇淋的臉頰。
「嗯，抵押給我一個『債主』開的照相館裡當臨時勞工了。」
門矢士說得輕描淡寫，「用打工抵債，包吃包住沒工資，直到還清欠我的錢和利息為止。哦，順便還能幫我看著點店，省得那老頭總抱怨沒人幫忙。」
沈墨淵捕捉到一個關鍵詞：「你的債主？ 你還欠別人錢？」 他以為只有海東欠門矢士的。
門矢士咳嗽了一聲，眼神飄向別處：「這個嘛……旅行經費，總有不湊手的時候。那位老爺子照相技術……咳，經營手法比較獨特，我們有點……經濟往來。」
他含糊地帶過，顯然不想多談自己的「負債史」。
沈清明則關注另一個點，她想起那張重影嚴重的照片，忍不住吐槽：
「你那『獨一無二』的拍照技術，還能有債主開照相館？不會拍出來的客片也都是『動態藝術』吧？那家店還沒倒閉真是奇蹟。」
門矢士瞪了她一眼，正要反駁，一個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抱怨和關切的女聲，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士！你這傢伙！這次行動又不叫上我和雄介！自己一個人又跑到奇怪的世界亂來！」
隨著聲音，一個年輕女孩快步走到了他們的桌邊，很自然地拉開沈墨淵對面的椅子，坐到了門矢士旁邊。
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容貌秀麗，氣質活潑中帶著一份獨特的爽朗和敏銳。
她留著清爽的短髮，發尾微微內扣，穿著簡約舒適的T恤和牛仔褲，外面套著一件淺色的薄外套。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大而明亮，此刻正帶著幾分不滿和擔憂，直直地盯著門矢士。
正是門矢士長期旅行中的同伴之一光夏海。
門矢士看到她，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語氣依舊隨意：「夏海啊……你怎麼找來的？我都說了這次是『特派任務』，很簡單的，用不著興師動眾。而且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完好無損。」
「沒事？」光夏海雙手抱胸，上下打量他，「每次你都說沒事，結果哪次不是搞得雞飛狗跳，最後還得我和雄介幫忙收拾爛攤子？這次又是什麼『時空碎片』、『世界破壞』的，一聽就很麻煩！」
她數落完門矢士，這才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沈墨淵和沈清明。
當她的視線落在沈墨淵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睜大，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困惑。
「誒？菲利普？真是好久不見啊！」
夏蜜柑很自然地打招呼，但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她仔細看了看沈墨淵，「感覺你……好像變壯了一點？嗯……氣質也不太一樣了。還有這穿衣風格……」
她看著沈墨淵一身簡約的深色休閒裝，和記憶中那個氣質柔和的少年對比，「變化好大。是這個世界的影響嗎？」
沈墨淵：「……」
又來了。
他有些無奈地撇了撇嘴，對夏蜜柑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我是沈墨淵，不是菲利普。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人認錯了。」
「沈墨淵？不是菲利普？」夏蜜柑更困惑了，她看看沈墨淵，又看看旁邊正在好奇打量她的沈清明，最後看向門矢士。
「士，這是怎麼回事？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W嗎？可他和菲利普長得真的好像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髮型和氣質……」
門矢士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他一點也不著急，反而慢悠悠地從懷裡又掏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兩個青年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左邊一人，戴著一頂淺灰色的爵士帽，帽檐壓得有些低，穿著一件深色的長款風衣，裡面是馬甲和襯衫，臉上帶著一絲硬朗和玩世不恭的笑容，手裡握著一支純黑色的記憶體——王牌（Joker）記憶體。
正是假面騎士W的一半，偵探左翔太郎。
右邊一人，則是一頭微卷的淺色頭髮，面容清秀柔和，甚至帶點中性美，穿著風格有些復古和書卷氣，手裡握著一支翠綠色的記憶體——疾風（Cyclone）記憶體。
正是假面騎士W的另一半，知識淵博的菲利普。
而照片上菲利普的那張臉……和沈墨淵，確實有著驚人的、至少八分以上的相似度！
尤其是五官的輪廓、鼻樑的形狀、嘴唇的薄厚，幾乎一模一樣！
主要的區別在於髮型、眼神和整體氣質。
菲利普的氣質更偏柔和、純淨、甚至有點不諳世事的天真感；而沈墨淵則更加沉穩、內斂，眼神銳利，帶著歷經戰鬥磨鍊出的堅韌。
「吶，看清楚了。」門矢士將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這個，才是風都的菲利普。旁邊那個裝模作樣戴帽子的，是翔太郎。」
沈墨淵拿起照片，沈清明也立刻湊過來，兩人頭挨著頭仔細看。
沈墨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照片上那個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撇撇嘴，低聲自語：「開玩笑的吧……這也太像了。」
沈清明則是睜大了異色瞳，看看照片，又抬頭看看身邊的沈墨淵，小臉上滿是驚奇，她興奮地搖了搖沈墨淵的手臂，隨即又盯著照片上的菲利普評價道：
「不過不得不說……另一個世界的『你』，穿衣風格……嗯，好像有點偏中性？我第一眼看到這張照片，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呢！比墨淵你看起來……呃，秀氣多了！」
沈墨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別亂說。」
「而且你看！另一個世界的你拿著的是疾風記憶體唉！這說明我們超——有緣的！不管是哪個世界，Cyclone和Joker都會相遇呢！」
門矢士聞言，笑了一聲，拿回照片，補充道：
「不過，嚴格來說，他也不是『另一個世界的沈墨淵』。你是那個世界『大道克己』的轉世對吧？畢竟，那個世界的大道克己，和菲利普，長得也一模一樣。」
沈墨淵眼神一凜，看向門矢士：「你認識大道克己？」
「當然了。」門矢士把照片收好，語氣隨意，卻帶著一絲對強者認可的意味，「另一個世界的『死神』，永恆記憶體的持有者，差點引發『記憶體終結』的男人。挺有個性的傢伙，實力也強得離譜。我旅行中見過他……嗯，算是打過交道吧。」
他拿起最後一根薯條吃掉，拍了拍手上的鹽粒，站起身。
「好了，就這樣吧。謝謝款待。」他看向沈墨淵，又補充了一句，「那麼，我走了。還得回照相館看看，海東那傢伙有沒有偷懶，或者又把什麼『不起眼的小玩意兒』順走了。」
沈墨淵也站起身，問道：「門矢士，你是世界的旅行者。那麼，你在這個世界，打算停留多久？」
門矢士正準備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他轉過身，品紅色的相機隨著動作輕揚。
他看向沈墨淵，那雙總是顯得慵懶隨性的眼睛裡，此刻掠過一絲深意。
「誰知道呢。」他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嘴角卻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也許……等我什麼時候，拿到你那張『特殊』的卡的時候，我就會走了吧。」
說完，他隨意地擺了擺手：「那麼，再次謝謝你的麥當勞款待。有緣再見吧，這個世界的『W』們。」
夏蜜柑也跟著站起來，她對沈墨淵和沈清明露出一個甜美而真誠的笑容，微微欠身：「二位，打擾你們用餐了。我和士就先回去了。有緣再見。」
她看向門矢士，眼神裡帶著「回去再跟你算帳」的意味，但還是自然地走在了他身側。
兩人前一後，離開了麥當勞，身影很快融入門外的夜色中。
沈墨淵重新坐下，看著桌上剩餘的薯條和雞塊，拿起一根薯條，慢慢啃著，眼神有些出神。
「真是……奇妙的世界。」他低聲感慨。平行世界，相似的容顏，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門矢士帶來的信息，不斷衝擊著他原有的認知。
沈清明正專注地「幹掉」一塊麥辣雞翅，聞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
她看到沈墨淵若有所思的樣子，立刻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她放下雞翅，抽了張紙巾擦擦手和嘴，然後主動用叉子叉起一塊沾好了番茄醬的麥樂雞塊，遞到沈墨淵嘴邊。
「啊——」她示意他張嘴。
沈墨淵回過神，看著嘴邊金黃的雞塊和少女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眼睛，順從地張嘴吃了進去。
「沒事的，墨淵。」沈清明收回叉子，自己也吃了一塊，聲音因為咀嚼而有點含糊，但語氣卻異常清晰和認真。
「另一個世界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菲利普是菲利普，你是你。你們有相似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不同。你有你的經歷，你的戰鬥，你的責任……還有我！」
她強調般地指了指自己，然後繼續用輕鬆愉快的語調說：
「別想那麼多嘛！我們專注於當下就好了啊。當下有美味的麥當勞，」她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有溫暖的夜晚，」她指了指窗外的燈光，「還有……」
她頓了頓，臉上浮起甜甜的、略帶羞澀的笑容，伸手握住了沈墨淵放在桌上的手。
「還有彼此在身邊。這就足夠啦！」
沈墨淵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沈清明那雙盛滿笑意和純粹信賴的異色瞳，心中那點因平行世界信息帶來的微妙波動，瞬間被一股暖流撫平。
她說得對。
他是沈墨淵，不是菲利普。他的世界在這裡，他的戰鬥在這裡，他想要守護的人和事物也在這裡。
他反手握緊了沈清明的手，另一隻手伸過去，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嘴角不小心又沾上的一點番茄醬。然後，他看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而釋然的微笑。
「嗯，你說得對。」他低聲回應，「專注於當下，就好。」
他拿起一根薯條，蘸了蘸番茄醬，遞到她嘴邊：「來，獎勵你一塊薯條，安慰一下剛剛被糟糕照片驚嚇到的心靈。」
沈清明立刻開心地張嘴咬住，眼睛彎成了月牙：「還要沾巧克力醬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