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沈墨淵:什麼?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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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會 · 昏暗的議事廳

  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瀝青,瀰漫著陳舊羊皮紙、冷金屬與若有若無的腐敗甜香。

  心魔領主投影留下的壓抑感雖已消散,但議事廳本身的氛圍依舊令人窒息。

  黑袍首領的身影從一陣細微的空間漣漪中踏出,落在冰冷的石質地面上。

  緊隨其後的是略顯狼狽的時之眼,他捂著胸口,那裡被Decade斬擊的傷口雖已用時間回溯癒合,但隱隱的幻痛和能量損耗感仍在,暗金色的瞳孔里殘留著驚悸與不甘。

  兩人沉默地走向那三張高大的石椅。

  屬於首領的那張石椅依舊靜靜擺在那裡,位置稍低,象徵著他在此處的「客座」身份。

  「嗒。」

  首領坐下,寬大的黑袍如同垂死的蝠翼覆蓋住石椅。

  兜帽的陰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臉,只有那蒼白得近乎透明、布滿深紫色血管紋路的下巴偶爾在昏暗光線下顯露。

  他沒有立刻開口,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壓迫感。

  片刻後,一個輕快得近乎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來自居中那張血紅石椅:

  「哎呀呀,看看這是誰回來了?我們英勇的『牧羊人』首領大人,以及我們擅長『把握時機』的時之眼閣下。」

  該隱的聲音在精神層面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任務進展如何?想必一定是滿載而歸,順利回收了『時空』碎片,還順手教訓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容器』吧?」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精準地扎在首領和時之眼的痛處。

  「別說風涼話了,該隱。」首領嘶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不再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神秘姿態,語氣直接而冷硬,「情況有變。」

  他抬手,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暗金色的能量自他指尖流出,迅速在空中勾勒、組合,最終形成了一張造型獨特、充滿品紅色與黑色線條的騎士裝甲投影——正是假面騎士Decade!

  「今天,除了那個『容器』沈墨淵,我們還遭遇了另一個能變身的傢伙。」首領的聲音更加低沉,指向Decade的投影。

  「這個騎士,自稱Decade(帝騎)。實力……深不可測。戰鬥方式詭異,能量性質與我們已知的任何體系都不同。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對我們的目標——『時空』碎片——以及沈墨淵那邊的情況,有所了解,甚至……有所圖謀。」

  他簡單地描述了Decade出現、以凌厲劍技逼退時之眼、以及最後與沈墨淵短暫交流的場景。

  「……他的存在,是個巨大的變數。而且,他似乎是主動介入的,並非LRDA的常規力量。」

  時之眼也低沉地補充,聲音裡帶著忌憚:

  「那個Decade……他的攻擊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性』。我的時間護甲和回溯能力,在他面前效果大打折扣。而且他看穿我能力本質的速度……快得嚇人。」

  該隱兜帽下的陰影似乎波動了一下,那兩點猩紅的瞳仁光芒微微閃爍,顯然在快速消化和評估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

  另一個未知的假面騎士?實力足以干擾甚至壓制持有「時間」之力的時之眼?這確實出乎意料。

  「一個……意料之外的攪局者嗎?」該隱的聲音依舊輕快,但那份玩世不恭之下,多了一絲審慎,「有趣。看來這個世界的『變量』,比我們預估的還要多。」

  該隱沉默了片刻,忽然,他輕輕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議事廳里迴蕩。

  「好了,諸位,謎底或許可以揭曉一部分了。」

  他猩紅的瞳仁轉向議事廳一側最濃重的陰影角落,那裡仿佛連光線都被吞噬,「出來吧,鳴瀧。我想,你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不是嗎?關於那個『世界的破壞者』。」

  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褪去。

  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瘦削,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卡其色風衣,風衣下擺垂到膝蓋。

  風衣裡面是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裡面深色的內搭。


  他頭上戴著一頂淺色的漁夫帽,帽檐壓得很低,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陰影,讓人看不太清他全部的面容,只能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和一抹總是微微上揚、仿佛帶著某種神秘笑意的嘴角。

  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在陰影中看不真切,卻給人一種溫和而深邃的感覺。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節拍上。

  當他完全走入議事廳中央那點有限的光暈中時,他才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露出了被帽檐陰影遮蓋更多的上半張臉。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乍一看非常溫和、甚至可以說頗具親和力的笑容,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神也仿佛帶著善意。

  但不知為何,這個笑容落在首領和時之眼眼中,卻讓他們沒來由地感到一絲寒意。

  那笑容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極度偏執、狂熱、乃至……瘋狂的東西。

  就像一層精心描繪的、名為「核善」的面具。

  「沒錯,」被稱為鳴瀧的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悅耳,帶著一種演講者般的清晰頓挫,但語氣里卻充滿了某種咬牙切齒的、壓抑的激情,「那個人——那個品紅色的、該死的、陰魂不散的傢伙——正是世界的破壞者!」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咆哮的憤怒和憎惡,但面部表情卻依舊維持著那種「核善」的微笑,形成了極其詭異驚悚的反差:

  「可惡的Decade(帝騎)!他又出現了!又一次!像一個永遠甩不掉的幽靈,一個專門破壞秩序、踐踏世界、帶來毀滅的災星!無論他偽裝成什麼樣子,無論他用多麼偽善的言辭欺騙世人,都改變不了他破壞者的本質!他是所有世界的毒瘤!是必須被剷除的災禍!」

  他猛地轉向該隱,語氣帶著急切的求證和某種狂熱的期待:「你們遇到他了?和他交手了?有沒有發現他正在策劃什麼新的破壞?有沒有看到他在蠱惑這個世界的假面騎士?那個W?那個叫沈墨淵的容器?他一定在打什麼壞主意!我們必須阻止他!在他再次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之前!」

  議事廳里一片寂靜。

  首領和時之眼被鳴瀧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激烈卻又帶著詭異平靜笑容的「控訴」弄得有些發懵。

  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對那個Decade的恨意簡直深入骨髓,仿佛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該隱看向首領和時之眼:「這位是鳴瀧,一位……對Decade有著『深刻』研究和『特殊』關注的『專家』。我想,在對付那個品紅色的麻煩時,他的『經驗』會很有幫助。」

  鳴瀧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激動的情緒,他推了推眼鏡,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語調,但眼神里的偏執絲毫未減:

  「是的,我非常樂意提供幫助。只要能阻止Decade,我什麼都可以做。請務必讓我參與你們的計劃。那個破壞者……必須被消滅。」

  首領看著鳴瀧,兜帽下的眉頭緊鎖。這個新出現的「盟友」,感覺比Decade還要古怪和危險。但眼下,多一個了解Decade的人,或許也並非壞事。只是……需要小心提防。

  安全屋 · 隱蔽角落

  與此同時,在LRDA安全屋相對溫暖的燈光下,氣氛卻有些微妙。

  門矢士不知何時,已經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墨淵的手腕,不由分說地將他往房間更裡面、一個堆放雜物的隱蔽角落拉去。

  「喂!你幹什麼!」 沈清明立刻像只護崽的小貓,氣呼呼地跟了上來,試圖掰開門矢士的手。

  「你這個沒禮貌的粉紅……品紅傢伙!幹嘛老是纏著我家墨淵不放啊!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嗎?」

  門矢士頭也沒回,仿佛沒聽見沈清明的抗議,手上力道不輕,但也不至於弄疼沈墨淵,就這麼把他拉到了角落,正好被一個高大的文件櫃擋住大半視線。

  沈清明不依不饒地跟到柜子旁,叉著腰,異色瞳瞪著門矢士:「喂!我跟你說話呢!」

  門矢士這才終於瞥了她一眼,似乎覺得她有點吵。

  他鬆開沈墨淵的手腕,然後抬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食指關節在沈清明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咚」彈了一下。

  「哎呦!」 沈清明吃痛,捂住額頭,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委屈的水汽,可憐巴巴地看向沈墨淵:「墨淵……他打我……」


  「門矢士!」 沈墨淵趕緊把沈清明拉到自己身邊,揉了揉她的額頭,不滿地看向門矢士,「你別欺負清明。」

  門矢士看著沈墨淵這副保護姿態和沈清明躲在他身後扮委屈的樣子,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像是覺得有趣,又像是有點不習慣。

  他抱著胳膊,靠在文件柜上,語氣略帶感慨:

  「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啊……這個世界W的相處方式。」

  他目光在沈墨淵和沈清明之間轉了轉,「雖然另一個我認識的W,那兩個傢伙也是親密無間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容,摸著下巴,仿佛在認真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不過那邊是兩個男的。嘖,要是菲利普也是個像這丫頭一樣漂亮活潑的女孩子……你說,翔太郎那個半吊子硬漢偵探,會不會把持不住,直接下手啊?」

  他煞有介事地自問自答:「嗯……我覺得可能會。畢竟那個半吊子,看到美女就有點走不動路,還總愛逞英雄裝帥。要是搭檔換成個美少女,天天在耳邊『翔太郎~翔太郎~』地叫,他說不定早就把什麼『搭檔默契』、『硬漢準則』拋到腦後,變成個圍著女朋友轉的傻小子了。哈哈哈哈!」

  門矢士被自己想像的畫面逗樂了,低聲笑了起來。

  沈墨淵:「……」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完全跟不上這個傢伙跳躍的思維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名字。

  菲利普?翔太郎?這都是誰啊?而且這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你這傢伙……」沈墨淵無奈地扶額,「到底在說些什麼啊?能不能說點正經的?」

  「好好好,說正事。」門矢士收起笑容,但眼中的促狹還未完全散去。

  他稍微正色,看向沈墨淵:「好了,半吊子偵探,你對剛才那老人和小孩的情況,怎麼看?」

  他故意又叫了「半吊子偵探」,果然引得沈清明再次瞪眼,但這次她學乖了,只是氣鼓鼓地瞪著,沒再靠近。

  沈墨淵也暫時忽略了那個奇怪的稱呼,他沉思了一下,回想起老人和小宇對重逢時間的不同記憶,以及兩塊碎片奇特的共鳴,緩緩說出自己的推測:

  「我覺得……那個老人,和小宇,他們很可能……在某種意義上,是『同一個人』。」

  沈墨淵說出這個大膽的猜想,「只是處於不同的時間點上。他們通過『時空』碎片產生了跨越時間的連接。所以他們對『相遇』的時間感知才會不同。」

  「對了!」 門矢士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沒錯,基本就是這樣。雖然細節可能更複雜一點,比如碎片的力量如何運作、這種連接的具體機制等等,但大方向沒錯。那個老人,無意中成為了『時空』碎片在某個時間錨點的『穩定器』,而那個男孩,則是碎片力量在另一個時間點的『顯化』或『關聯者』。」

  他伸了個懶腰,語氣變得輕鬆了些:「所以,我們現在的任務其實挺明確的。第一,確保這兩塊分離的碎片安全,防止教團或者那個『教會』搶走。第二,想辦法在合適的時機,將兩塊碎片重新『合二為一』,完成碎片自身的某種『校準』或『修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門矢士看向沈墨淵,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利用碎片完整的力量,或者至少在其幫助下,安全地將那個男孩小宇,送回到他原本所屬的時間點。不能讓他長久滯留在錯誤的時間線里,這對碎片、對他自己、甚至對這個時空的穩定性,都可能造成不可預知的損害。」

  沈墨淵和沈清明都點了點頭,這個分析清晰合理,也符合他們保護無辜者的初衷。

  「不過,」門矢士話鋒一轉,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斂,露出一絲罕見的、屬於戰士的警惕,「在執行這個計劃的時候,我們得小心一個人。」

  「誰?」沈清明好奇地問,異色瞳眨了眨。

  門矢士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空白的照片,在指尖靈活地翻轉著,目光有些悠遠,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海東大樹。」

  沈墨淵和沈清明面面相覷,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門矢士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那笑容里似乎有無奈,有警惕,還有一點點懷念。

  「那傢伙啊……是個比鳴瀧還要麻煩的『小偷』。不過,他偷的不是普通的東西。」

  門矢士將指尖的卡牌輕輕一彈,卡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被他穩穩接住。

  「他專門偷……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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